第三百五十五章 表現差強人意(1 / 1)
沈妱要的補償,是蕭延禮萬萬沒想到的。
這是他頭一回在床笫上落了下風,就連白日和幕僚們商議事情,蕭延禮也在偷偷覆盤,昨晚的自己,怎麼能表現那麼差強人意?
明明身體強健,吃好喝好,可是昨夜怎麼叫沈妱佔了上風去?
“殿下......?”
福海小心翼翼地看向蕭延禮,不明白他家殿下想到了什麼,眉頭擰得緊緊的。
福海心想,那是主子擰緊的眉頭嗎?
那分明是他揪起來的心臟!
蕭延禮的雙眼焦距重新落在福海的臉上,他沉沉吐了一口氣。
“叫紀樞來。”
福海忙去將人喊來。
出了門,他抬袖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汗。
“師傅,怎麼感覺殿下今日很萎靡?”
福海嘴巴一撇,“你知道昨晚後院叫了幾次水嗎?”
英連扒著手指頭數了數,“六次?”
“足足六次啊!”福海比了個“六”,“這女人如狼似虎起來,真是可怕。還好咱們殿下就良娣一個,這要是多納幾個,我都擔心殿下的身體。”
英連懵懂地看向福海,像是沒聽懂福海在說什麼。
福海敲了一下他的腦殼,“去,一邊去!”
福海兩手抄在袖子裡,一臉悵然地看了看天。
他得找殷平樂,讓她給殿下開點兒補湯。
紀樞歇了許久,再次被蕭延禮喊來的時候還挺開心的,終於又有事情做了!
“殿下有何吩咐?”
蕭延禮抬起沉重的眼皮,給了紀樞一個“你不懂嗎”的眼神。
紀樞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殿下問的可是近日皇后欲從商賈之女中選拔女官的事?”
蕭延禮點點頭。
雖然他叫沈妱退出此事,可若是那幫人揪著此事不放,也會壓下沈妱的晉升。
他得解決這個隱患。
“此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紀樞摸了摸自己鬍鬚,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高深模樣。
蕭延禮昨夜幾乎未眠,所有的思緒都難以推進。
“先生請說。”
“這件事看著只是後宮的事,可是前朝後宮,從來無法割席。既然那些言官們攻訐的點在於‘商賈卑賤’,提拔商賈會亂國本,那就解決這個問題。”
蕭延禮蹙著眉頭,他若是能解決,也不會找上紀樞。
“殿下,舉一反三。既然您能想到‘員外官’,為什麼不給商賈一個這樣的機會呢?”紀樞笑眯眯道,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
他拿起一張紙,在上面畫了幾筆。
“那些言官說來說去,是怕皇后抬舉了商賈,致使許多人放棄農耕,棄農從商。
那我們就再設定上一道門檻,一道普通人望而卻步的門檻,一道百姓聽了都不敢升起從商念頭的門檻。
與此同時,我們再給這道門檻設個榮譽名聲,叫那些商戶面上好看。”
蕭延禮懂了紀樞的意思,給這些商人一個類似“員外官”的身份。
有了這樣的身份,他們雖然本質上還是商人,可也給了一定的殊榮,能堵上那些言官的口。
給特定的一些人可以模糊階級的權利,卻又不讓他們徹底跨過這道門檻。
蕭延禮叫來東宮幕僚開始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力爭在明日的早朝上提出。
沈妱一直睡到晌午才起來,她像個吸夠了精氣的妖精,渾身舒坦,精神飽滿。
來音看到沈妱精神氣十足,都忍不住讚歎:“良娣今日真是美極了!”
沈妱難得仔細打量鏡子裡的自己,過了年她就二十三了。
在這個女子十六歲就能當母親的社會,她這個年紀確實還沒有子嗣,確實叫人詬病。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裡浮現了一瞬,就被她拋棄。
她身體健康,有子嗣只是早晚的事情。
“今日我要去找容爺爺下棋。”
既然蕭延禮不讓她管事,那她就少攬事在身上。
“來音,你記得讓英連去問前院的先生們,新紙可還有什麼缺點?讓他整理好,我晚上回來看。”
說完,她就帶著簪心出門去了。
來音嘟著嘴,她也想出門去!
簪心伸手捏住她的嘴唇,“我想跟你換,但誰讓你不會武功,不能保護良娣呢。”
來音拍開她的手,“我能學!”
“練武是童子功,你現在骨骼都長全了,不好練了。”
來音難得洩氣地耷拉下肩膀,旋即又精神抖擻起來。
她現在可管著良娣的衣食住行,妥妥的一等宮女!
大長公主府沒什麼過年的氛圍,沒有大掃除,也沒有成堆成堆地置辦年貨。
不過大長公主在府上請了個戲班子,沈妱到的時候,她正曬著太陽,聽戲班子唱戲。
身邊的幾個小姐們將她哄得眉開眼笑,容煊坐在一邊,顯得有點兒落寞。
見到沈妱過來,容煊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沈丫頭可算來了,走走走。”
沈妱第一次見到容煊這樣急不可待,不免覺得好笑。
這是將他逼成什麼模樣了?
二人進了屋子,容煊揉了揉耳朵,然後拿出棋盤。
“容爺爺這是被鬧到了?”
容煊難得嘆氣,“沒和小一輩的住過不知道,原來我都這個歲數了。得服老。”
沈妱忍俊不禁。
“我們接著下上次沒下完的棋。”
上次的指導棋下到一半,成了蕭延禮和容煊的廝殺局。
沈妱當時沒看明白,“爺爺能跟我講講上次您和殿下下的棋局嗎?”
容煊笑眯眯地抬手布子,很快還原了上次的棋局。
每走一步,他都跟沈妱說這一子的用意。
“你知道為什麼子彰又讓你接手這棋局嗎?”
沈妱搖頭,她當時以為他不想下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要輸了。”容煊臉上的笑容加深,然後給沈妱細細說明黑白子後面的走勢。
沈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蕭延禮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不過容煊後面的講解,沈妱聽得似懂非懂。
只能說,於棋藝上,她真的很沒有天賦。
“來,我們下一盤看看。”
容煊讓沈妱先行黑子,二人你來我往的下了一段時間。
倏地,容煊問:“怎麼,最近心情不好嗎?”
沈妱抬頭看向容煊,“有點兒。”
“不是有點兒吧?”容煊的手指在幾顆棋子上點了點,“你在自暴自棄,隨便落子,心亂了。”
沈妱看著那幾顆棋子,怔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