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催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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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東宮請人的路上,王德全不停地自打嘴巴。

看看他說的什麼話,辦的什麼事!

他就算說請個妃子,也不能說請皇帝的兒媳吧!

公公沒事找兒媳婦吃飯,沒事都要吃出事來!

王德全懊惱不已,想不明白自己當時怎麼就說出那樣的話來。

懊惱無用,只能祈禱沈良娣安全過了這一關。

叫王德全沒料到的是,沈妱不在東宮,她去了外面。

“那快去叫人找,可不能讓皇上等急了!”

福海忙讓暗衛去通知沈妱,一面焦急不已地在屋內轉圈圈。

他老早就想勸殿下,不能這樣放縱良娣。

放眼京城,誰家宗婦像他們良娣這樣,三不五時就出門的啊!

都怪他家殿下!

半個時辰後,沈妱匆匆趕回來,又急匆匆地換了身宮裝進宮。

她今日陪著殷平樂去了慈濟局,快過年了,她去看看那裡還缺點兒什麼。

才剛到沒多久,進宮的口諭就到,難免著急忙慌。

進宮的路上,沈妱十分的惶恐。

她不知道皇上為什麼要召見她,難道是因為自己最近太過頻繁出府,所以皇上要叫自己過去敲打一番?

可這不是皇后該做的事情嗎?

沈妱惴惴不安地到了養心殿,皇上正和丞相鄭鴻信說完話。

沈妱抱著暖手爐,給這位宰輔讓路。

進了養心殿,皇上拿著硃筆批改摺子,看到沈妱進來,忍不住道:“老三家的,可是雪路難行?”

沈妱惶恐不安,以為皇上是在怪罪她來遲了。

“父皇恕罪,兒媳不知您會召見,今早出了門,這才耽誤了時間。”

皇上放下硃筆,抬起龍爪撓了撓臉。

這話說的,怎麼有一種,要不是他召見,沈妱也不用來回奔波吃苦的既視感?

龍心,有點兒彆扭。

一定是他想多了,沈妱可不是這樣茶言茶語的人。

“朕召你進宮,就是想問問你,在東宮這些日子,過得如何?”

說著,他擺了擺手,兩個小內侍趕緊給沈妱搬了張椅子,上面鋪了厚厚軟軟的墊子。

沈妱惶恐坐下,“兒媳一切都好。”

才說了兩句,小內侍通傳:“皇上,殷太醫來給您請平安脈了。”

皇上讓人進來,一邊又問沈妱:“當初救朕落下的傷,可有留什麼病根?”

沈妱抱緊了手爐,表現出有點兒冷的模樣。

“父皇不必擔心兒媳,兒媳年輕,身體底子好,扛得住。”

皇上嘆了口氣,“當初若不是你這丫頭,朕可要吃上個大虧。”

說話間,殷太醫已經收了脈枕。

皇上趁機道:“正好,殷太醫在,也給你號個脈看看。”

沈妱面露詫異,但表情恰到好處,將“受寵若驚”四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怯怯地伸出手腕,給殷太醫號脈。

殷太醫號完右手切左手,問了沈妱平日裡都吃些什麼補湯。

沈妱一一回答,殷太醫對皇上道:“良娣身體康健,平日用手可能不便,但無甚病根。”

皇上聽完,對殷太醫擺了擺手。

然後又對沈妱噓寒問暖了一通,賞了一堆補品給沈妱帶回去。

沈妱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心口都是震震的。

她知道皇上的意思,殷太醫是出名的婦科聖手,平日應該是給後宮妃嬪把平安脈。

就算他今日當值,哪能這麼巧讓她也遇上。

皇上這是想看看她的身體情況如何,為何至今沒有有孕。

坐上轎攆出宮的路上,沈妱的心裡都不怎麼好受。

不知道為什麼,懷孕生子本該是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情。

可長輩參與進來,就讓她倍感壓力。

皇后雖然一直唸叨,讓她趕緊懷孕生個孫子。

可是沈妱看得出來,皇后就是嘴上說說,走個過場,實際上並沒給她什麼壓力。

但皇上出面,這就不一樣了。

皇上是君主,若是沈妱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結果,那有大把的人可以為他挑選。

沈妱幾乎能預料到,自己遲遲沒有身孕,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看著蕭延禮不停地迎新人進東宮,然後慢慢將自己遺忘在後院;

自己因為遲遲懷不上孩子,開始自怨自艾,最終將自己變得面目全非。

這似乎是大部分後院女子的結果。

好像,不論女子到了什麼地位,成為什麼樣的人,若是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就是世人眼中的廢物,誰都能踩上一腳。

可是男人似乎不是這樣的。

他們或許會因為自己沒有生育能力而自卑、扭曲、陰暗。

但他們若是在某一領域做出成績來,那就沒人敢拿不能生育嘲笑他們。

何苦再造出女子來?

沈妱想不明白,至今無孕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

可夫妻無子,世人似乎都預設是女子不行,然後讓男子納妾。

世人偏見為何這樣大?

女子的存在,是因為她的生育能力,還是因為她是女子本身?

如果是前者,那造物主為什麼不能給男子雌雄同體的能力?

沈妱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出宮的時候,她正好遇上蕭蘅。

這位大周國獨一無二的前朝女官,此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雙單眼皮無力地耷拉著,叫她整個人顯得困頓極了。

沈妱掀開轎簾,“堂姐,要不捎您一路?”

蕭蘅豈會拒絕送上門的人力,當即鑽進轎子裡。

“你......”

蕭蘅看了看沈妱,感覺自己說什麼都不對。

雖然沈妱是蕭延禮的媳婦,但是她們倆不熟。

剛剛也是困狠了,沈妱一叫,她想都沒想就鑽了進來。

“堂姐最近很累嗎?”

沈妱拿出帕子包住的點心遞到她面前,這還是來音怕她在外面餓,給她準備的。

蕭蘅不客氣地拿起吃起來。

“年關了嘛,大家都忙。”蕭蘅含含糊糊道。

“殿下最近也是,忙得我都見不到人。”沈妱嘆了口氣。

蕭蘅嚥下口中的糕點,原本困頓的神色一掃而空,面上沒什麼變化,一隻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什麼樂子,快讓她聽聽。

但沈妱只是惆悵地嘆了口氣,沒再言語。

“堂姐公務繁忙,聽說肅王妃也回了封地,今年過年要不要來東宮小住幾日?”

蕭蘅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難得休假,得睡上半個月。”

沈妱拿眼覷她,蕭蘅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得出來整個人累極了。

“堂姐,我有一問想請您解惑。”

蕭蘅腦袋混混沉沉,心想,她不會是和太子吵架,讓她給評理吧?

雖然她是大理寺卿,但她只判刑事案件啊。

“你說。”

“堂姐官至大理寺卿,可曾痛苦過,自己身邊的女子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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