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嫁禍雪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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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火災來得莫名其妙,沈妱躺在床上很難入睡。

“太奇怪了,我剛剛看了下,妝臺那邊的燭臺也沒倒呀,怎麼會燒到妝臺?”

蕭延禮心虛不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你先睡,孤去看看。”

沈妱點點頭,蕭延禮看過那麼多的卷宗,查案對他來說一定很簡單。

出了內屋,蕭延禮頹唐地坐在書桌旁。

看看他都幹了什麼事......

說了一個謊,就要用其他的謊來圓。

蕭延禮煩悶地撐著額頭,雪筍跳上書桌,在他面前喵喵叫了幾聲。

蕭延禮嫌它聒噪,忽地,一個念頭從他腦海劃過。

翌日,沈妱看到禿嚕尾巴的雪筍,無比心疼。

它那一條漂亮得像雞毛撣子一樣的大長尾巴毛全沒了!

一根光禿禿的尾巴讓它像只老鼠......

蕭延禮摸著鼻子,臉不紅心不跳道:“孤昨夜見它尾巴燒焦了不少,定是它搗的鬼。”

沈妱無可奈何,畢竟雪筍只是只小貓咪,小貓惹了禍能怎麼辦呢,它又不懂。

“我讓人給它做個小籠子吧,晚上關籠子裡放心些,還好只是燒了尾巴。”

沈妱細細檢查它的尾巴,發現尾巴上沒有燒傷的痕跡,放下心來。

她拿手戳著雪筍的腦袋,“真是淘氣,還好沒有傷到肉。就是這尾巴剃得太乾淨了,好醜。”

蕭延禮輕咳了一聲,“孤讓人重新給你打個梳妝檯。”

“好。”

這夜過後,蕭延禮又開始變得忙碌起來,時常夜半才回,天不亮就出去。

蕭延禮的不安宛如荒野瘋長的草,他不知道該如何剋制住自己可怕的念頭。

他渴望能有一把火,將心裡的那些荒草都燒光。

可是他知道,野草燒不盡。

那股不安如影隨形,宛如陰影裡的野獸,他時刻警惕,以防自己鬆懈時會被它吞噬。

他開始害怕和沈妱獨處,每次同她在一起,他內心的可怕念頭就開始冒芽。

昭昭為什麼不能只屬於他?

她為什麼想離開自己?

是他不夠好嗎?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蕭延禮從未這樣洩氣過,他所有的驕傲在沈妱的面前碎成一地。

沈妱茫然,只當他自己有事。

這日到了去皇覺寺的日子,張氏和沈苓也要隨行。

以張氏的想法,沈妱今非昔比,金貴得很。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真的有人起了歹心,想要害沈妱的性命,她們在,也能一起共患難。

沈苓好久沒和沈妱在一起說私房話,見到沈妱無比開心。

同時,因為婚期臨近,她也有了小女兒家的害羞。

看到她這副模樣,沈妱鬆了口氣。

看來陳閆對她不錯,不然以沈苓的性格,不會如此。

沈苓同沈妱說了些蘇姨娘的近況,經過一年的修養,蘇姨娘現在能的身體好了許多,只她終是傷了根本,如今也是活一年賺一年。

“我和陳閆商量過了,姨娘現在這副模樣,肯定不能讓她一個人住在府裡。姨娘和我一起去陳家。”

沈妱眼眶發紅,姨娘本該是她的責任……

可她的身份,註定沒辦法將姨娘接到身邊養老。

沈苓看出沈妱在想什麼,她的阿姐會覺得,她帶著姨娘出嫁,會惹人笑話,會叫陳家不喜。

可是蘇姨娘現在的心性,離開了她會鬧的天翻地覆。

“阿姐,姨娘不是你一個人的姨娘,也是我的。我有照顧她的責任。”

阿姐總是自責,她入宮後沒有陪在自己和姨娘的身邊。

可若不是沈妱在宮裡的地位水漲船高,侯府裡那些下人又怎麼會給她們行方便。

“阿姐,你好了,我在陳家才能好。”沈苓挽著沈妱的肩膀,“我可是要一輩子靠著阿姐你呢!”

沈妱摸著她的頭,以前那個小小軟軟的妹妹,也開始承擔起責任來了。

“好,阿姐一定會好好的,成為你的底氣。”

沈妱來拜送子觀音並未隱瞞,張氏見狀也不免焦急起來。

子嗣是後宅女子的立身之本,母憑子貴。

沈妱入東宮一年多,遲遲沒有訊息,她可不著急嗎?

偏生上次向沈妱打探了一番,沈妱態度抗拒。

現在倒是主動求起來,她就更加著急上火了。

之前不著急,那說明沈妱心裡有數,她身體沒問題。

現在著急,那不就說明有問題了嗎!

拜完佛,沈妱去了廂房休整,張氏讓沈苓去取些齋飯來用,將她支了出去。

“良娣,是你還是殿下?”

沈妱長長嘆了口氣,“都不是,也都是。”

這個回答讓張氏怔在當場,究竟是誰的問題?

“這叫什麼事?”

沈妱撐著下巴,“我和殿下的身體都沒有問題,方才求了籤,師傅說是子嗣緣分未到。”

張氏也沉默,緣分這種東西,玄而又玄。

“我找我孃家人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麼助孕的偏方。”

沈妱的眸子懶怠地放到張氏身上,“你敢叫殿下喝?”

張氏抿唇,“萬一是你的問題呢?”

這話叫沈妱很不樂意聽,為什麼無子就是她的問題?

她本就因為遲遲未懷上孩子而焦慮,張氏的話簡直戳在她心肺上,叫她當場掛了臉。

張氏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屋內靜了一會兒,她道:“民間向來有借子的說法,不若你將歡哥兒抱過去養幾日,藉藉他身上的童子氣?”

沈妱怔愣。

歡哥兒便是蘇姨娘產下的兒子,沈妱遷怒他所以沒過問過他的衣食住行。

只要她不倒,張氏就會將孩子照顧好,她便沒放在心上。

之前張氏說,這孩子也不能一直沒名字,便取了個“歡”字,希望他歡歡喜喜吧。

如今想到這個孩子,沈妱當初的怒意已經消散,但心中很是彆扭。

讓她借童子氣,她可以。

但沈歡的……

張氏見她表情,便知道沈妱抹不開臉。

她放不下當初摔過這孩子的事。

可當初若不是她這一摔,沈歡也不能活過來呀。

人該看著事物好的那面。

沈妱還是請了個小小的送子觀音回去,回到東宮,她很是疲憊,但腦子裡還在想張氏說的“借童子氣”。

想著想著,她被自己逗笑了。

瞧她現在這副模樣,都快魘住了。

這事也不該她一個人著急呀,蕭延禮也該一起。

可偏偏,最近蕭延禮又特別忙,她若是同他說這些,又顯得她這個內助不夠賢惠。

沈妱長嘆了口氣,看著擺在屋子裡的送子觀音,人真的是沒招了才會去求神佛啊。

第二日一大早,沈府的人求上門來。

沈歡,照顧沈歡的兩個奶孃,以及兩個婢女。

“良娣,夫人說孃家出了事,要回孃家一段時間,求您幫幫照顧小少爺一段時日。”

沈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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