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鬧洞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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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大家又都是親戚,你這樣做,實在太過分了!”

蕭韓瑜拿著帕子擦著手上的血,抬頭看向雍王妃。

“哦,我在皇陵挨餓受凍的時候,沒這號親戚;我在皇陵吃糠咽菜的時候,沒這號親戚;現在我成婚了,他忽然冒了出來,還想用這麼惡俗的方式對待我妻子。”

說完,他上前一步踹了踹喜婆,“除了鯉魚鬧床,還有嗎?”

喜娘哭哭啼啼道:“有的有的,這位大人說,進門的時候新郎沒踢轎,這陰盛陽衰不吉利,要潑新郎沸水驅晦氣。”

眾人譁然,潑水就算了,竟然還準備潑沸水!

四皇子那弱不禁風的身子,就是一瓢冷水潑身上,估計都要受涼,那沸水潑身上,還不把人潑死了!

且聽聞四皇子前段時候生了場大病,整個人都瘦成了這皮包骨的模樣。

這哪裡是鬧洞房,這分明是要謀殺!

“來人,此人要謀害皇嗣,將其拿下送入大理寺!”

那宗親驚恐不已,“我什麼都沒做啊!雍王妃,是這喜婆胡說八道,我沒有做啊!您一定要救救我!”

他一邊叫喊,一邊要去扒拉雍王妃的衣裙。

雍王妃嫌惡地躲開他的觸碰,若是他只是針對陳寶珠,她就算再怎麼不喜歡這人,也能出面維護一二。

可他還想對蕭韓瑜出手,這就是傷及皇嗣,罪不容誅了!

一場鬧劇在那人被拖下去後落幕,沈妱一邊覺得痛快,一邊又覺得淒涼。

往宴會廳走的路上,沈妱都興致缺缺。

蕭延禮問她:“可是被嚇到了?”

“沒有,我以前聽說旁人鬧洞房,都是歡歡喜喜地給新人送祝福。

今日一見,原來也有人見不得旁人好,分明是喜事,卻借喜事生事。”

蕭延禮點頭,偏生主人家也沒辦法對那種客人做什麼。

真的計較了,對方就會說:“我是好意,你還不領情。”

“最讓我覺得好笑的是,他口口聲聲說什麼‘陰盛陽衰’,為了陰陽調和。

你們男子娶那麼多房小妾的時候,就不覺得陰盛陽衰了嗎?”

蕭延禮摸了摸鼻子,“什麼叫‘你們男子’,孤可沒有!”

沈妱哼笑一聲。

她總覺得自己想了許多沒用的東西,想多了,又沒能力改變現狀,就會常覺痛苦。

沈妱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她就是個普通女子,不像蕭蘅掌控法度,也不像大長公主有號令三軍之能。

她的胡思亂想只是胡思亂想。

蕭延禮跟著她走了幾步,忽地腳步頓住。

“你說的對,陰盛陽衰不利於平衡。”

四皇子府的這場鬧劇很快就在席間傳開,眾人議論紛紛,說到最後,只覺得是那宗親活該。

“他也算是踢到鐵板了,上次武侯家嫁女兒,他去吃酒,鬧洞房關他這個外人什麼事?

他非要踹一腳,讓人家姑娘將新郎當馬騎。說她是武將家出來的姑娘,騎馬不在話下,騎人肯定更厲害!

你說說,這是一個好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呃......好惡心的人。他幹嘛要這樣做啊,能得什麼好處嗎!”

“有的人啊,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幹噁心人的事兒。這下翻船了,活該!”

“那四皇子再不受寵,也是皇子。他腦子也是夠昏的,竟然敢拿對旁人的手段對付皇子。”

“呵呵,等著看皇上怎麼處置他吧。”

雖然婚禮出了點兒不愉快,但對賓客們來說,只是添了樁談資。

鬧洞房的事情結束,喜娘拿帕子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淨,開始走下一個流程——解纓結髮。

喜婆拿起剪刀,各剪下二人一縷發,正要用紅繩將二人的頭髮辮在一起,蕭韓瑜出了聲。

她的身子隨著對方的聲音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且慢,我有話要同寶珠說,等會兒再結髮。”

喜婆欲哭無淚,這簡直是她帶過最難的一門婚禮!

但她還是招呼著眾人:“哎呀,我們新郎新娘要說悄悄話了,大家稍稍腳,給小夫妻倆留個空間。”

蕭韓瑜拉著陳寶珠往室內走去,陳寶珠疑惑地看向他。

“你要說什麼?”

“你方才問我,還有沒有什麼事瞞著你。我確實有事沒和你說。”

陳寶珠揚起臉看向他,觀他方才的表現,算及格吧,她就勉為其難聽一下他要說什麼。

“我叫人給太后下藥,她活不了多久了。

陳寶珠:“......”

蕭韓瑜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活像個等著要獎勵的狗。

只是這狗也太狗了些,兩人都拜了天地了,他才告訴自己這件事!

“你......”陳寶珠氣樂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可她腦子裡竟然閃過幾個字——事以密成,言以洩敗。

“會查得到你嗎?”

“如果太子不想讓你守寡的話,應該會放過我。”

陳寶珠抬手給了他一耳光,所以她還是他算計裡的一環!

蕭韓瑜的臉被打偏過去,唇角也破了。

但他還是期期艾艾地看向陳寶珠,“寶珠,我沒有要利用你,我只是覺得,以皇后娘娘對太后的恨意,她不會揭露我。”

陳寶珠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一時間,她心中的情緒翻湧,複雜無比。

她之前就覺得,蕭韓瑜這個人,好又說不出多好,壞又壞得不徹底。

便是這樣的人,最叫人記恨。

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人的下一步會是什麼,你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這個人背刺。

“你知道太后崩逝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嗎?邊境的戰事未平,太后崩後,國喪一年。這一年裡,官員皆不能升遷。

邊關的那些將士,本就是拿命去拼。賞罰不能當即執行,士氣只會一降再降。

他們若是守不住邊關,那些百姓怎麼辦?”

蕭韓瑜錯愕地看著陳寶珠,像是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復仇,從未將大周的子民放在心上過。

他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沒有人教過他如何去愛旁人,他也沒有被人愛過......

蕭韓瑜看著陳寶珠,兩隻手臂垂落下來。

“我知道了,寶珠,我會去和父皇說,這門婚事不作數......”

陳寶珠閉了閉眼,花轎從王家抬到四皇子府,滿京城的人都知道王家嫁女,四皇子娶親。

他現在去和皇上說婚事不作數?

陳寶珠更覺得,他是有恃無恐,在她面前扮可憐罷了!

“蕭韓瑜,我以前覺得,你壞得不夠徹底,現在卻覺得,你真是壞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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