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沈如燕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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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詔獄,沈妱上了馬車,蕭延禮坐在裡面,見她上來,給她遞了張帕子。

“眼睛都紅了。”

沈妱接過,揩了揩眼角。

“我今日與母親說,我不恨她了。她雖是主母,卻不是我的母親。但她又是這個家的母親。”

張氏沒有對不起這個家。

沈妱抱住蕭延禮,“殿下,今晚可以陪陪我嗎?”

她要走了,便格外珍惜二人的相處。

蕭延禮攬著她,“嗯,孤也有話同你說。”

“什麼?”

“孤已經請旨去邊關。”

沈妱怔怔地看向他,“為什麼?”

蕭延禮靜靜地回望著她,他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閃爍的希望。

“軍中生變,才會有人誣陷你弟弟。孤要過去,除掉變故。”

“那,殿下會為沈家平反嗎?”

蕭延禮的喉結動了動,他不敢打這個包票。

那些人做得粗糙,明目張膽,囂張不已。顯然是認為自己做到了不留把柄。

他不能在這裡對沈妱信口開河,最後又叫她失望。

“昭昭,孤會盡力的。”

沈妱斂下眸子,點點頭。

“好,妾身相信殿下。”

她語氣裡的失落叫蕭延禮揪心。

沈妱很想跟蕭延禮一起去邊關,可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無法同他一道。

蕭延禮這一去,一是為了激勵士氣,擊退胡兵;二是為了肅清邊關的宵小,不叫他們有割據一方的能力,禍亂天下。

“殿下,您何時啟程?我給您收拾東西。”

“等父皇下旨。”

沈妱點點頭,“好,那我慢慢收拾。”

回了東宮,時隔二十多天沒有行房,蕭延禮難以抑制。

他的動作溫柔,叫沈妱覺得他變得溫吞起來。

可耐不住次數太多,將她折騰得夠嗆。

事後,沈妱累得不想洗漱,她枕著他的胳膊,問他:“殿下何時會回來?”

蕭延禮的喉嚨發澀,打仗的事情很難說準。

快的話,一年半載,慢的話三年五載。

“孤一定會盡快回來。”

“殿下會在邊關納妾嗎?”

“你當孤是鐵打的身子?白天打仗,晚上還不叫孤睡個安穩覺了?”

沈妱歪著腦袋,“那可說不準您會不會晚上在帳子裡‘打仗’。”

蕭延禮發笑,掌下肌膚柔軟,叫他愛不釋手。

一想到不能將沈妱帶在身邊,他便想在這幾日,將以後不能吃到的次數都吃完。

沈妱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又惹得自己累了一場。

翌日,沈妱醒來的時候,蕭延禮已經不在。

她起身,藉著為蕭延禮收拾東西的由頭,也悄悄給自己收拾了行囊。

青梔姑姑端著核桃酥過來,“良娣,這是您要的核桃酥。”

沈妱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糕點還帶著熱,顯然對方沒有怠慢她這個“失寵”的良娣。

“採買的可在,我該賞他。”沈妱笑道。

宮內採買的若叫主子喜歡,都會得到打賞。

青梔見沈妱喜歡,鬆了口氣。

“人在外面候著呢,奴婢這就叫人過來領賞。”

不一會兒,她領著兩個小太監進來,為首的是嚴青。

“奴才給良娣請安。”

沈妱抬手,讓他們起身。

“差事辦得不錯,我該賞你們。”說完,她又對身邊的宮婢道:“我那妝匣裡有些銀瓜子,你抓兩把來。”

兩人忙不迭地道謝,雙手領了銀瓜子磕頭退下。

出了東宮,嚴青叫小太監將那把銀瓜子都拿來,扔了錠銀子給他。

“師傅我跟你換換,以後我出門也是要打賞人的,正好這銀瓜子帶身上,方便。”

小徒弟掂了掂比銀瓜子沉的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多謝師傅!”

嚴青現在也是個小管事,有了自己的屋子。

回了屋子,他將那一把銀瓜子攤在桌上,一個個的扒拉。

從兩把銀瓜子裡找到幾個帶著小小刻痕的瓜子,單挑了出來。

每個小瓜子上只有一道刻痕,看著像是做工不好的樣子。

嚴青拼了一下午,才將字拼出來:出宮。

他瞳孔縮了縮,然後拿出砂紙,將上面的刻痕挨個打磨掉。

嚴青坐在椅子裡,痛苦地搓著臉上的肥肉。

他很痛苦,要不要幫沈妱這個忙。

對他來說,沈妱確實救過他,改了他的命。

可,私自出宮,那是死罪啊......

他沒有告發沈妱,就已經是他顧念舊情了!

早朝上,蕭延禮再次奏請自己親征。

皇上想了一晚上,決定讓蕭延禮去。

他確實怕蕭延禮是為了沈家而一時衝動,可也如皇后所說,若是邊關的十萬大軍被世家把控,對方還大機率聯合胡人,屆時大周危矣。

天下才太平不久,若是再起戰亂,百姓又要流離失所。

他蕭家打江山不僅是為了屁股下的皇位,更是因為見不得百姓吃苦。

“准奏。”皇上讓兵部擬名單,供蕭延禮調遣。儘快啟程。

訊息傳到東宮,沈妱還在想,邊關那個地方需要帶什麼。

沒想到皇上的命令下得那樣快,她只能拿上必要的衣裳、傷藥。

這是去打仗,沈妱想不出有什麼要帶的。

鎧甲?護心鏡?亦或是其他的,她皆沒有見過。

就在她機械地收拾東西的時候,王嬤嬤臉色不是很好地走進來。

她看著沈妱,一臉沉鬱。

似是想說話,又怕自己要說的話打擊到沈妱,猶猶豫豫。

“嬤嬤,有什麼事?”

王嬤嬤抿了抿唇,神色哀傷地看著沈妱。

“良娣,方才喻恩侯府的人來報喪,您的大妹妹,沒了......”

沈妱恍惚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喻恩侯是沈如燕的夫家。

她僵在原地,看著王嬤嬤,控制不住自己聲音的顫抖。

“人,怎麼沒的?”

“說是聽說了沈家的事情後,鬱結於心,導致了小產。雙重打擊下,人也渾渾噩噩的。晚上趁下人不注意,投湖自盡了。”

冷意慢慢攀上沈妱的腳踝,她彷彿窺探到了富麗堂皇背後的腐敗。

只是那生蛆的腐肉不是叫她噁心,而是生出無限懼意。

那是人,用自己的慾望滋養出來的蛆蟲。

她也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活著,是因為蕭延禮捨不得。

可皇室中,說不定早就有人想要殺了她,平息“民憤”。

亦或是,讓皇家“乾乾淨淨”。

離開了蕭延禮,她還能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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