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歸城日報(1 / 1)

加入書籤

陳寶珠力排眾議要北上,終於在十月中旬的時候抵達了不歸城。

她出發前就給蕭延禮去了信,告知他自己要來此地,讓他給自己安排好住處。

蕭延禮知道自己這個表妹的脾氣,她既然已經給他來信,便說明她已經說服母后和王家人。

蕭延禮讓人將住所安排好,點了一支兩百人的小隊,專門保護她。

楚寧知道陳寶珠要來,氣得鼻子噴熱氣。

“小爺我想來這裡建功立業,大家夥兒都攔著。怎麼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想來就能來!”

徐二搖著羽扇哈哈笑,“嬌滴滴的小娘子來了給你兩腳,你就老實了。”

說完,他不與楚寧鬥嘴,道:“咱們打著剿匪的名義去除這些人倒是可以,只是勢必要和袁侑撕破臉。我始終怕他狗急跳牆。”

楚寧在山中發現了一支私兵,經由斥候幾番查探,他們確定,那就是當初崔家養在監山裡的私兵。

蕭延禮將他們送到幽門關去送死,沒想到袁侑竟然將其昧下。

一個手握重兵的將軍,還昧下一支一萬人的兵馬,不管他想做什麼,都會以謀反罪論處。

只是,京中和他聯絡的那個人是誰?

“那鏢人說,登上平安號的人和良娣認識,二人還寒暄了幾句。

會武,長相英俊,京城口音,和良娣認識。我愣是想不到這個人會是誰!”

因為新的軍功制度,京城世家送了許多兒子來邊關。

這裡京城口音的世家子弟太多了,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沈妱的人際關係網。

她可是皇后的女官,認識些世家子弟再正常不過。

往年皇后辦相親宴會,那些世家公子若是瞧上誰家,都會給皇后身邊的親信塞紅包,讓對方拉媒牽線。

徐二當初也想沈妱幫這個忙,她看上去最好說話。

殿下聽說了之後,親自去和皇后說了他的事,省了他一個大紅包。

哎,當殿下的伴讀還是有好處的!

“你倆還在猜啊!”伏惑抱著個大西瓜走進來,抽出長刀刷刷刷切開,讓他倆吃。

徐二連連擺手,“不要不要。”

楚寧切了他一聲,拿起西瓜啃了起來。

“都這個季節了,居然還有西瓜!”

“南邊送來的物資,殿下讓我拿來給你們嚐嚐。”

徐二看兩人啃完了一片,拿扇子掩面,嫌棄道:“你那刀也不知道砍過多少人,也不怕吃到碎肉。”

伏惑&楚寧:“......”

“徐二,老子殺了你!”

鬧歸鬧,鬧完後幾個人還是將火燒平安號那天所有的出城記錄都翻了幾遍。

還有那些值班將士們的出勤記錄。

“無論看多少遍,都覺得沒問題啊!”

“殿下從平安號上回來後,感覺更兇了,我不敢拿這事去煩他。”

“老子在前線保家衛國,後方有人拿老子家人捅我心窩子,換成我,我也狠啊!”

楚寧一口一個老子,這段時間他天天和祖父的舊部混在一塊兒。

美名其曰“學習前輩經驗”,然後一到晚上,就拎著酒去找那些老將士追憶往昔。

那些老將士喝高了,就開始給小兵們講自己的崢嶸歲月,再講先定國公誇上天。

這些當兵的人,本來就敬仰先定國公這樣的英傑,更別提現在三不五時地就給他們回憶一遍。

這段時間下來,軍中人人見了楚寧,都要叫上一句“楚小將軍”。

哪怕楚寧根本沒有封將軍呢。

袁侑慫恿著蕭延禮再次出兵攻打幽門關,已經設計好計謀等著蕭延禮出醜。

“天氣冷了,胡人需要糧食過冬,他們會進攻不歸城。殿下,咱們不如先發制人!”

蕭延禮笑得和煦,“袁將軍,孤一早就說過,孤不懂打仗,孤只負責後勤。你若覺得咱們有這個實力,那就出兵。”

袁侑心裡罵娘,你他孃的不來打仗立軍功,跑來邊關種田養兔子,有病吧!

是在京城好日子過太舒坦了嗎!

“對了,令嬡前幾日跑到畜牧場要走了一窩剛出生不久的兔子,還沒給錢呢,袁將軍記得讓人將銀子送過去,不然這賬不好平。”

袁侑:“......”

袁侑看向坐在蕭延禮身後的左史,此人負責記錄太子每日做了何事,日後要編寫成史書的。

“殿下整日只做些不痛不癢的事,也不怕百年後後人說您?”袁侑激將道。

蕭延禮不贊同地搖搖頭:“孤又不會打仗,貿然插手,若是打贏了還好交代。

若是輸了,孤才是真的遺臭萬年。不做就不會錯,袁將軍為官這麼多年,這點兒經驗還沒有嗎?”

袁侑氣得一抹鬍子,走了!

這個狗太子將朝堂上的彎彎繞繞,帶到他的軍營裡來,他承認,自己就是玩不通這些權謀,才躲在不歸城當土皇帝的。

陳寶珠低調進入不歸城,留下作畫撫琴二人收拾宅子,自己帶著人去了衙門報道。

第一日就在公堂的一角支起個桌子,桌子旁邊立了個牌:不歸城日報。

蕭延禮路過的時候,用腳尖踢了踢那牌子。

“什麼時候這麼寒酸了?”

陳寶珠哼了一聲,“這塊料子,是我爹打棺材剩下的金絲楠木,用的是百兩銀子的雲錦圓墨,怎麼就寒酸了?”

“你跑到孤這兒來,就為了寫邸報?”

“對!”陳寶珠兩手環胸,“我一直覺得自己讀了許多書,卻兩眼空空,不知道要做什麼。

前些日子,有人給我寫了封信,訴說了大周邸報和民間小報的弊端。

一個合格有民望的報刊,可以煽動人心,引導輿論。我既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必不能浪費我自己的才華。

我要做出大周第一報刊,將公眾輿論攥在自己的手裡。”

蕭延禮看著她,眸色深深。

這好像,是他同沈妱說過的話。

“誰給你的信?信在哪裡?何時收到的?她還好嗎?”

陳寶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表哥居然不擔心我這個四皇子妃,若是拿住了這輿論,會對你不利?”

“少廢話,信在哪兒?孤要看。”

“信,我燒了。我收到信後即刻動身來此地,你自己推一推送信的時間。

哦,對了,信是從遼東郡送來的,和林大人的家書放在一起,送到了陳府。”

蕭延禮在腦中飛快地過了一段推演,然後吐出口氣來。

“她沒事就好。”

“對了,信中有一句話,我不甚明瞭,但我覺得有用,就記下了。

那句話說:秋日已至,可摘桂花釀蜜,佐龍井酥食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