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二房糾纏不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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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繼續趕路,天色黑沉下來,他們到了一家驛站。

剛提拔上來的代副首領叫王浩,是之前得了痢疾被南籬治好的那名官差王磊的弟弟。

“大通鋪每人一兩銀子,數量有限,其餘人在外面找地方打地鋪露宿。”

聽到的人低聲議論起來:“一兩銀子?太貴了吧?”

“是啊,我們是流放過來的,身上哪還有什麼銀子?”

“這一路,他們倒是賺的盆滿缽滿,哪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

“我娘子發了高燒,想從他們那賒欠點草藥都不行,他們根本就不拿我們當人。”

“不當人,你也得受著。”

那個漢子看了看官差手裡的鞭子,悻悻收了聲。

連續奔波了十多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祈大娘子看了眼南籬,她雖然收著祈知彧的銀票,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南籬微不可見點了點頭,錢就用來花的,難得遇到一家驛站。

“官爺,我們家人比較多,能不能少一點?”祈大娘子學會了討價還價。

“就給十兩吧。”王浩看著一副好說話的模樣。

祈大娘子猶豫著要不要少買幾個通鋪,南籬示意她都買,祈大娘子摳摳搜搜掏出來十兩銀子給官差,還心疼地道了謝。

王浩接過來掂量了一下,眼底的打量沒能逃過南籬的眼睛。

南籬腹誹,狗孃養的,這又是個什麼玩意?

天黑路滑,人心複雜。

範筠扶著祈老夫人走過來:“大伯孃,祖母年齡大了,還生了病,都連續多天沒休息好了,我們沒有銀子住通鋪,你再出一份給祖母吧。”

祈大娘子嘴角彎了下:“這錢是南籬的。”

她夫君高燒的時候,二房的人將冷酷無情演繹的淋漓盡致,現在怎麼好意思讓她出錢給買通鋪的?

南籬眸子微微睜大,她這是要被賣了嗎?

大娘子不緊不慢地細數:“這些天,籬籬賣草帽賺了些銅板,同行的人驅蚊蟲香囊用的好也給了點錢,還有籬籬救程少夫人給的酬勞……,我家籬籬這孩子一路過來不僅沒花什麼錢,還賺了不少。”

大娘子滿臉幸福笑容:“籬籬這孩子孝順,把錢放我這兒,我也沒那權利給你們用啊。再說,範氏啊,你們都是同齡人,籬籬能賺到錢,你怎麼就不行呢?”

南籬嘴角微勾,大娘子這算花式炫娃嗎?

大娘子有收不住的架勢:“你們嘴裡的喪門星,就是我們大房的幸運星。”

範筠語塞,但她不承認南籬比她強:“大伯孃,你們寧願給幾個外姓人買通鋪,卻把祖母推外面睡,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南籬很討厭她這嘰嘰歪歪的樣子,淡聲道:“我出的錢,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你管我?”

她是潑婦,她怕誰?

“老夫人說我們籬籬一口一個災星的,我們可不敢靠你們二房三房太近,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可擔待不起。”

祈大娘子又好心提醒:“你們有這閒工夫還是快去找個好點的地方吧,晚了就得住到院子外面去了。”

範筠瞧了眼滿院子打地鋪的人,再看看堵在門口的官差,沒有銀子是真進不去。

她滿眼委屈:“祖母?”

祈老夫人壓下心裡的火氣,開始抽抽搭搭,抹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淚:“老大家的,你也不用總拿南籬說事。我知道你還有不少私房錢,我老婆子年齡大了沒用了,就算你不想讓我這老婆子沾你們一點光,也應該看在都是祈家血脈的份上,不能做得這麼絕情。”

南籬冷笑出聲:“再絕情也比不上你們二房的人,不止絕情,還心狠手辣!”

祈老夫人的臉色難堪,但還想聽聽一向溫順的大娘子怎麼說。

祈大娘子攥著手裡的包裹,眼底染上一層冷色,不說二房十多天來吃香的喝辣的,他們最可惡的地方在於,完全把大房體弱的祈承年和殘疾的祈知彧當成了他們的墊腳石,用他們的命換取更大的利益。

這才是最歹毒的。

心寒,都是點點滴滴累積起來的。

如果不是有南籬,她們一家恐怕早就在黃泉路上匯合了,連和她們在這裡廢話的機會都沒有。

只有能共患難的人,她才會記在心裡的。

大娘子的心涼了,聲音卻平淡無波:“老夫人,我們已經斷親了,你的事也輪不到我們管。再說我們也是沾了籬籬的光,這錢花得我也心疼,都夠我們買多少白麵饅頭了?可我說了不算。”

一句“老夫人”拉開了兩家的距離。

“話再說回來,在你們二房拿起刀對著我們大房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這一天,多行不義必自斃,有因才有果。”

祈知綿站在一旁一臉氣憤,祖母的心都偏到天邊去了,她可是吃了不少二房的苦頭。

老太太拉著範筠的手,聲音裡帶了哭腔:“都是我拖累了你們,等我老婆子死了,你們也就解脫了。”

範筠陪著老太太落淚:“祖母放心,大伯父不會不管你的……”

南籬不想看她們在這兒演戲,對大娘子說:“既然斷親了,她們生死都跟咱們沒關係。娘,咱們進去!”

範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疾言厲色:“南籬,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真的不顧祖母的死活了嗎?”

南籬推開她:“她自己要尋死覓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孝順你看好啊,到時真噶了,就是你不孝!”

她真的佩服這些厚臉皮,都刀劍相向了,怎麼還好意思求助的?

南籬眼角瞥見後面的祈淮之,他臉色鐵青,拄著柺杖,努力掩飾眼底濃濃的恨意。

南籬朝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看見他們不爽,她就爽的很。

“南籬,你這個賤人,這個時候還想勾引我夫君?”範筠的聲線拔高了兩度,吸引了圍觀的人。

南籬神色淡淡:“範筠,你是有什麼大病嗎?也不拿鏡子照照你家男人是什麼死德行,也配我去勾引?”

“你……”範筠現在真搞不懂了,南籬是什麼話都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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