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殺出來的修行路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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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臥槽!臥槽!”

莫文鴛唰唰唰連出三劍,許樂便接連大叫了三句髒話。

不是他不想找點更高階的話來表達一下心中的憤怒,實在是這姑娘的劍太特麼凌厲了,顧不上了。

虧我剛才還覺得天狐舞我已經練的有幾分樣子了,沒想到慌亂之下完全派不上用場,還是隻能依靠本能來閃避。

呵呵!……就好像上輩子明明學過數理化,但真要讓你做個肥皂、吹個玻璃出來,你照樣抓瞎一樣,學習和實操之間的距離,永遠像夢想與現實一樣的遙遠。

“你還敢罵人?”心月小姐姐聽的柳眉倒豎,覺得許樂這孩子簡直太不像話了,像她們小時候修行,哪敢對師傅有半點不敬?

“我不是罵你!”許樂滿頭大汗,一邊左支右絀,一邊解釋:“我心裡慌得一批!”

“哼!”然而心月姑娘並不聽他解釋,並向他放出了大招:“小文,再快點,沒吃飽飯嗎?用我教你刺雪花的法門刺他!”

我靠!

許樂心說你特麼這哪是教人修行,你這是存心要弄死我啊!

剛剛那一劍實在是險之又險,他甚至能感覺到冰涼的劍鋒緊緊貼著自己的鼻尖掠過,然而心月姑娘卻動都沒動,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就差手上再給她拿把瓜子了。

說好的沒事呢?說好的關鍵時刻會出手呢?

手呢?!

果然,越美的女人就越會騙人,金老爺子是不會騙人的!

許樂悲慼的想道……但該躲還是得躲!

“躲什麼躲?院子就這麼大,你能躲到哪兒去?我教你的天狐舞呢,裡面躲避攻擊然後趁勢反擊的招式呢?”

塗山白蘅終於是看不下去了,許樂的狼狽動作讓她深深感覺到了丟人。

許樂一個後躍躲過了文鴛當胸刺來的一劍,後背卻砰的一聲撞上了院牆,牆頭的積雪震落下來,澆了滿頭滿臉,他隨手一抹,身子平轉,又躲過文鴛順勢平削過來的劍鋒,嘴裡還不忘辯解。

“白姨,你們這樣搞不行啊,我倆才學了兩天都不到,根本掌握不住分寸,你們現在就讓我倆對練,是不是太早了點兒?況且她還拿著劍呢,萬一她傷了我怎麼辦?”

聽他這麼一說,莫文鴛手上的劍勢也緩了一緩。

然而心月姑娘卻不屑的笑道:“傷了就傷了,既然修行,還怕受傷?放心,只要你沒死,再重的傷勢,白姨也能給你治好。”

“你們這是拔苗助長,這是,這是……這是急功近利!”

許樂氣急敗壞的吼道,因為聽到心月這麼一說,莫文鴛那個死心眼的修煉狂,又挺劍動起手來。

心月靠在簷下的門框上,雙手抱胸,火紅的衣裙在漫天白雪中顯得異常豔麗奪目。

只聽她嗤嗤嬌笑,媚眼如絲:“什麼拔苗助長,什麼急功近利,在我們妖族可沒有這樣的說法!我告訴你們,不是每一位妖族都生來就是上位妖族的,絕大部分妖族,都是在打打殺殺中成長起來的!”

她翹起大拇指向身後的門內一指:“不信你去問問鹿小狼姐妹,看看她們當年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哼,等你們學好練熟了再找人給你們喂招,差不多了再安排不那麼危險的地方給你們試煉,一步一步透過各種考驗了才放你們出師?”

心月姑娘不屑的撇撇嘴道:“那是你們人族的方法,不是妖族!”

“妖族的修行之路歷來就只有一條,那就是殺!殺出來了,你便活著,殺不出來,你就去死!沒有人會等你們學好了再來動手,知道了沒有?!”

最後兩句,她說的格外陰沉狠厲,完全不像是平常那傲嬌的小語氣,莫文鴛身子一顫,鏘聲道:“知道了!”

然後,便又是一劍刺來!

知道你妹啊!……許樂都快瘋了,這倆是一個真敢說,一個真敢幹,我特麼一定是上輩子缺了德了,遇上這麼倆玩意兒!

莫文鴛的劍又急又快,彷彿被心月的話語所激,比之剛才竟然又兇狠狂暴了許多。

許樂再用本能去閃躲已經跟不上了,倉促間慢了一分,左肩立時一疼,卻是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滲透袍服。

他吃痛之下,動作更亂,緊跟著右邊大腿,和右邊手臂也各捱了一劍,雖然不是深可及骨,但卻也是皮肉翻卷,如同孩子張開的小嘴,噗噗的往外冒著血水。

許樂疼的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不管是塗山白蘅還是心月都恍若未見,他咬了咬牙,知道現在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還有那套半吊子的天狐舞!

強忍疼痛,沉下心來,許樂一邊仔細盯著莫文鴛的動作,一邊迅速回憶著白姨傳授天狐舞時,所說的那些要領和使用技巧。

三年來從不間斷的沉思冥想,讓許樂擁有了一種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迅速冷靜的本領,不知是否是心態的變化,還是身體上的痛苦增強了感官上的敏銳,反正剛才還記憶不深的動作步法,此刻居然無比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之中,一招一式,呼吸吐納,無不自如。

眼見又是一劍,從上而下照著自己頭頂劈來,許樂怪叫一聲:“我滴個乖乖,你真想弄死我啊?”

同時身體直立,上身不動,腳下卻靈巧的一個錯步,帶動身體平轉半尺,正好讓那下劈的一劍落在空處。

“死不了的,心月姐會保護你……殿下,得罪了!”

莫文鴛的神情無比認真,見自己長劍砍空,嘴上說著得罪了,手上卻半點也不放鬆,不等招式用老,手腕一收一轉,劍身便要變劈為削,朝許樂腰身削來。

然而就在她手腕轉動,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許樂垂在身側的左臂卻突然一橫,完全與身體轉動方向相反的劈出一掌!

莫文鴛怎麼也沒想到,有人可以在如此短暫的瞬間,作出身體與手臂如此背離的動作,就好像無視了慣性一般,沒有防備之下,被許樂的手掌結結實實劈在了握劍的手背。

其實憑許樂現在的力量,遠不足以讓莫文鴛受傷,可她的手背剛剛被心月打的紅腫異常,本就疼痛不堪,再加上許樂出手的同時,下意識的調動了那絲妖氣,力道頓時大增。

兩相疊加,文鴛只感到持劍的手背如同被利刃狠狠斬了一記,長劍竟然拿捏不住,斜斜墜地,嚓的一聲插在了雪裡,那淡黃色的柏木劍柄,連著火紅的劍穗,在風雪中不住搖曳!

塗山白蘅看到許樂這一次閃避、出手,用的正是天狐舞中的“顧盼生輝”一式,目光微微和緩了幾分。

心月姑娘卻是不悅的瞪向莫文鴛,冷聲道:“只知道進攻,不知道防備人家也是會反擊的嗎?撿起劍來,再來!”

莫文鴛俏臉漲的通紅,緊抿嘴唇,撿起秀劍,一言不發,舉劍便刺!

經過這一下,許樂的心也安定下來,打起精神,強忍身上傷口的疼痛,用天狐舞步在莫文鴛的劍光中穿插來回,雖然面對那霍霍劍光,還是不免有些狼狽,但偶爾出掌踢腿,卻也能把莫文鴛鬧個手忙腳亂。

兩個初學乍練的新手,就這樣歪歪扭扭、破綻百出的鬥在了一起,看起來滑稽無比,偏偏場中的氛圍又是異常嚴肅,尤其是許樂身上的血水不時灑落幾滴,掉在白雪之上,使得場面更多出了幾分肅殺血腥之感!

打了半晌,兩人終究是根基太淺,許樂雖然體內有一絲妖氣支撐,但三歲多的身體還是太過單薄。

而莫文鴛更是尚未修出氣感,全靠體力硬撐,可女孩子的體力本就不是強項,她又是不過十三四的年紀,連番劇鬥之下也已經全身痠軟,連手都快抬不起來了。

心月看兩人越打越慢,動作幾乎快要跟烏龜爬一樣了,便出聲止住兩人,道:“停,先歇歇,許樂,你過來,我給你裹傷。”

這也是心月和塗山白蘅的不同之處,塗山白蘅不管許樂怎麼反對,就是看不上這個名字,死活非要堅持叫他“長臨”,而心月小姐姐卻顯然更喜歡“許樂”這個平平無奇的名字,叫起來很是順口。

許樂全身的力量早耗盡了,這一停手,就感覺像是和七八個網約小姐姐操勞過度一樣,從身體到心靈完全掏空,腿如麵條,眼前發黑,頭腦一陣陣眩暈,針扎一般。

勉強掙扎著走過去,一邊靠在心月姐的懷裡讓她處理傷口,一邊疼的齜牙咧嘴道:“心月姐,這下可以休息了嗎,我,我想回去睡覺。”

心月姑娘雪白的手指在許樂額頭上敲了個暴慄,嗔道:“睡什麼睡!你這才剛找到點感覺,現在正是趁機加深領悟的好機會,待會兒歇好了,再去打過!”

“不是吧?”

許樂拉長了音節,用爹死娘嫁人的悽慘嗓音嚎叫道:“我消耗太大了,實在是打不動了,休息一晚,明天再戰不行嗎?”

心月抬起下巴示意一下旁邊小口喝水,大口喘氣的莫文鴛:“你看看人家,人家還比你多提一把劍呢,又是個女孩子,人家都沒說什麼,你好意思嗎?”

“就是因為她比我多一把劍,所以打起來我很吃虧啊,她是個練劍的劍修,而我現在連一個攻擊性法門都沒有,這怎麼打!”

心月若無其事的道:“這就是在鍛鍊你的抗揍能力啊……妖族是這樣的,在沒有把握打敗對手的時候,就只能先被對手打,只要你能成功活下來,勝利總會是你的。”

“你當年也是這樣的嗎?”許樂試探著問道。

他想起昨天心月姐就曾說過,她當年凝聚妖丹之時,也是遭遇了一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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