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將欲修儒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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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汪啊,你好歹也是六境的大高手了,求生欲表現的這麼強,你覺得合適嗎?”

“這有什麼,大道漫漫,強者為尊,向強者低頭並不是我們怯懦,而恰恰表明了我們求道的決心!就連至聖先師都曾說過,從心而行,方可得大自在也。”

特麼的,慫的解釋千百種,你是我聽過最清新脫俗的一種!

許樂跟著汪鴻卓來到院子裡,在月光下一臉鄙視的看著得意洋洋的老傢伙。

就特麼因為你,我都快對儒家修行者失去信心了你知道嗎?

不然就憑老子這滿腹的詩書,修行儒道的話明明很有前途的!

然而就見老傢伙露出一個異常猥瑣的笑容,衝著自己嘿嘿一樂,隨即閃電般抽出戒尺,凌空題字。

不用看內容,單看那筆走龍蛇的手法,就知道這次汪鴻卓所寫的不再是規規整整的正楷,而是戰陣之上為了追求施術速度而練就的狂草!

許樂都沒來得及使用望氣術去看他究竟寫的什麼,一篇符文便已赫然完成。

只見老傢伙戒尺一頓,向自己這邊一引,口中小聲唸了句:“書山有路,學海無涯,十年寒窗,壓力山大……壓!”

壓力山大是什麼鬼!你特麼認真的嗎?

許樂都特麼快笑場了,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隨著最後那個“壓”字出口,一股異常沉重的力道兜頭蓋臉的橫壓下來,許樂剛來得及在心裡喊了聲“靠”,便乾脆利落的被壓趴在了地上!

“老汪!我特麼就是嘲諷了你一句,你居然下黑手害我!?”

半個身子都埋在雪裡的許樂,顧不上被雪弄溼的衣服,指著汪鴻卓就罵,同時心裡也不免有些心慌:莫非心月姐太不拿這老傢伙當人,把人家逼的反水了?

然而就見汪鴻卓一個箭步過來,滿臉賠笑的把自己攙扶起來,嘴裡還一個勁兒的解釋:“殿下莫怪,殿下莫怪,這是心月姑娘的吩咐,老夫也沒有辦法。”

“心月姐讓你故意摔我?”

許樂在汪鴻卓的攙扶下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結果剛一抬腿,差點兒又一個跟頭——這老小子施加的壓力居然還沒撤銷!

“這是什麼?還不給我撤了!”

汪鴻卓呵呵呵的繼續賠笑:“呃,不能撤不能撤,心月姑娘交待了,讓我給你施加一些壓力,有助於對你的訓練。”

他這麼一說許樂就明白了,原理應該是跟前世一些練體育的一樣,訓練的時候加上負重,等比賽的時候把負重一卸,那個速度蹭蹭的,只是……

“老汪,加負重我能理解,可你這也太沉了點兒吧?弄成這樣我一步都挪不動,還練什麼天狐舞?”

許樂一邊說著,一邊試著走了兩步,然後就不行了,身上跟壓著座大山一樣,剛走了兩步就覺得心臟都要裂開了。

“要不你減輕點兒重量,反正心月姐睡覺去了,她也不知道。”

“我可不敢,這個重量是白前輩親自定的。”汪鴻卓苦笑著說道。

“而且心月姑娘的實力也不是你我所能瞭解的,誰知道她到底是去睡了,還是在暗地裡偷偷盯著咱們?再說了,您體內不是有一絲元氣嗎,只要按照白前輩教給你的運氣法門將元氣遍佈體內,就可以抵消一部分壓力,而且還能有助於您更好的鍛鍊掌控元氣的技巧。”

“……”

看來是沒得談了,這老小子自從旁聽了白姨一節課後,現在對她和心月姐是唯命是從,絲毫不敢違拗。

許樂只能按照汪鴻卓所說,試著運轉妖氣,與那股壓力對抗,同時腳下踩著天狐舞的步法,一點點兒沿著外面的宮道挪動。

還別說,真挺管用的,妖氣一運轉起來,如山一般的壓力頓時便減輕了不少。

汪鴻卓呵呵一笑,再次對許樂施加了一道隱身符文,慢悠悠的跟在他的身後,一襲藍衫,大袖飄飄,長鬚微擺,踏雪而行,直如老神仙一般縹緲瀟灑。

許樂側目而視,心裡一個勁兒的搖頭,就這麼個貨,要是不知根知底,誰能想到他竟然那麼猥瑣……果然人不可貌相!

小院中,塗山白蘅的臥房裡。

心月姑娘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看著那道坐在窗前,對月繡花的白色身影,明媚的大眼睛裡顯出些許疑惑。

“我不懂,為什麼非要讓那個人族陪他,那人反覆無常,貪得無厭,我不喜歡。”心月姑娘雙臂抱在胸前,後背倚在門上,未用髮簪,不繫髮帶,滿頭青絲流洩在肩頭,比之平常少了三分爽利,卻多了十分嫵媚。

塗山白蘅輕輕抬腕,從繃子上抽出最後一根絲線,打了個結,咬斷,這才舒展了一下柔弱無骨的身子,帶著一絲慵懶與隨意,道:“因為他是儒家弟子,修為在這貧瘠荒涼的幽州也還勉強可以入眼,而那孩子,很適合修儒。”

“就因為這個?”心月不服氣道:“儒家有什麼好,比得過咱們的妖術嗎?許樂都有了你九萬年的妖力了,如今又成功凝結了元丹,何必還要去修那勞什子的儒術?”

塗山白蘅嘆了口氣,眉宇間隱現一抹輕愁,望著窗外那隱於白雪後面的窄小木門,幽幽道:“我的妖力當初只是為了平衡那顆元,而不論是元還是妖力,終究都不是真正屬於他的東西,不是自己的,用起來又怎麼能夠隨心所欲?”

“況且隨著他不斷從鎖鏈上克化妖力,鎖鏈對元的束縛便會越來越弱,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元的強大,導致了鎖鏈必須有大量的妖力才能夠束縛住它,所以在平衡打破之前,長臨能從鎖鏈上克化下來的妖力絕不會太多。我的估計大概是四境左右,除非他這輩子就甘心當一個四境一下的低階修行者,否則,鎖鏈上的妖力終究是不夠的。”

“你是說,無論是元丹,還是你的妖力,其實都還存在著隱患?”心月蹙眉道:“所以他必須再修出第三種力量,來平衡二者……一種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就是如此。”

“不對啊,他既然已經凝丹,那以後按照妖族的修行法門,繼續凝練妖氣不就行了?這樣他修出來的妖氣,也算是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呀?大不了我們不讓他克化鎖鏈上的妖力,我們給他多找一些妖丹讓他克化……”

“沒用的,他終究不是妖族,他的身體、血脈都沒有妖族那麼強韌!”

美婦人側過頭來,瞟了心月一眼:“而且元是祖先們代代傳承的聖物,它的神異遠超你我的想象,你以為光憑那孩子自己,真的能夠把元馴化,還將之凝成元丹?如果連妖修最為核心的妖丹都不穩固,還需要體內的鎖鏈加以平衡,那他在妖修這條路上又如何能走的長久?”

“更何況,當年我之所以需要把元藏入一個人族嬰兒的身體,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人族的身體是這個世上相容性最強的,而人族的修行之法,也遠比我們妖族的要溫和許多。”

“我盤算了很久,以這孩子的心性、閱歷,釋家太虛,道家太靜,法家太直,都不適合他,而他補的那篇三字經和送出去的那首《憫農》你也都看過了,你覺得對他來說,這修行界的三千大道,除了修儒,還有什麼?”

“可是……就這麼把他放出去,不用跟他說明白嗎?”心月姑娘有些擔心道。

塗山白蘅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搖頭道:“這兩日相處下來,你難道還沒摸清他的性子?那個孩子啊,就算只給他塊石頭,他也要想方設法從裡面炸出點兒油來,而且他早就偷偷問過汪鴻卓了,想打聽儒家修行的事,只是汪鴻卓礙於我的警告才沒告訴他。如今給了這個機會,他若不好好把握才叫怪了。”

心月姑娘想到許樂對付平樂宮的手段,又想想他在範燁面前裝乖賣巧的本事,撲哧一聲輕笑,便再不吭聲。

前世,許樂的老爹年輕時當過幾年兵,他們那個年代每個年輕人都以參軍為榮。

老爹曾不止一次的跟許樂講過,他這輩子最煩的就是在負重拉練的時候,有人在你耳邊不停的逼逼。

因為當年他當兵的時候,班裡就有一個指導員,平時不愛搭理他,一到拉練的時候就跟在他身後,一個勁兒跟他談思想工作,給許樂的老爹煩的不行。

後來老爹復員的時候才知道,就因為他在班裡個子最高,野外風又特大,指導員是跟在他身後拿他當破風手來著……

那時候許樂特別不能理解,覺得跑步的時候聊會天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現在他體會到了老爹當年的痛苦:

“殿下堅持住,前面就快到了,再跑六里地就繞著後宮跑一圈了!”

“殿下不要停,以老夫的經驗只要一停下來就更跑不動了,白前輩說過,實在不行老夫是可以使用戒尺的!”

“殿下,您要是實在太累,要不老夫教你背誦論語吧,它乃是記錄至聖先師張三先生及其弟子言行的書,老夫當年心生怠懶之時,就是靠著背誦論語撐下來的,真是非常靈驗……”

許樂身上壓著座大山,感覺肺都要炸了,還特麼得聽著耳邊蒼蠅似的嗡嗡……

神特麼還差六里!

神特麼論語!

神特麼張三先生!

許樂:“滾,你閉嘴,離我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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