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書儒,符儒,壓字元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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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天的脾氣很暴躁啊,心情不好?”汪鴻卓摸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許樂。

許樂不愛理他,只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腳下踏著天狐舞步,一瘸一拐的往前磨蹭。

老傢伙碰了個釘子也沒生氣,摸著鼻子笑笑,道:“殿下,聽老夫一句,能讓白前輩那麼高的高人親自教導,這是你的福氣啊,雖說苦是苦了點吧,但老話說得好,要想人前顯聖,就得人後受罪,白前輩嚴格要求,那是著力栽培殿下呢……”

許樂有氣無力的打斷:“你說的我都知道。”

“那怎麼還……”

“也沒有,就是突然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當社畜敗犬的時候,手機24小時待機,老闆隨叫隨到,客戶想怎麼玩耍都得陪著,最後還不一定能成……總之就是身不由己,時間全被別人安排的感覺,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很惆悵啊!”

許樂嘀嘀咕咕的自說自話,因為聲音太小,汪鴻卓也沒聽清,但他也沒想聽清,戒尺舞動幾下,趕在前一道“壓”字元快要失效之前,又給許樂補上了一道。

許樂膝蓋中箭,好懸沒被兩道疊加的壓字元搞崩,幸好汪鴻卓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幾乎是新符臨體的同時,舊符的效果也剛好散去。

“殿下請看,再強的修行者,他的精神力和精神力所能溝通的元氣也是有限的,所以如何用有限的精神力盡可能多的施展術法,就成了衡量一位修行者實戰能力的重要標準。”

許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斜了汪鴻卓一眼,沒搭理他。

老傢伙絲毫也沒覺得尷尬,繼續說道:“雖然每個修行者的資質不同,開竅數量不同,天賦精神力也不同,再加上各家各派都有補充精神力的秘法,所以臨戰時,我們很難知道對方到底能施展多少術法,術法的強度又是如何。但我們自身的情況,自己還是可以精細把握的,很多時候只需要儘可能的節省精神力,只要能比對方最終多施術一次,那就是他死我們活的差距。”

“比如這道壓字元,雖然看上去簡單,但若真想用的巧妙,卻不容易。首先,同一道符,同樣由老夫施展,可是用在不同境界的人身上,所能帶來的影響是完全不同的,我們先要預判對方所承受的壓力經過他自身元氣的抵消後,到底還剩下多少,而這些壓力又能在什麼樣的程度上影響對方的行為動作。”

“同時還要判斷這道符的持續時間有多久,我什麼時候開始書寫第二道符,正好可以在符文落在對方身上的時候,第一道符力也同時消散。既不早一分,也不晚一分,這樣既可以保證對方永遠在自己的壓制之下,又可以儘可能的不浪費多餘的精神力。這就不僅需要對自身的施符速度和符文效果瞭如指掌,同時還要對對方的實力進行判斷……”

“總之一句話,修行需要智慧,而戰鬥則更需要智慧,聰明人未必都是高手,但高手一定都是聰明人。”

“不是你先等會兒。”許樂喘著氣打斷汪鴻卓的忽悠,問道:“你兩道符疊加,不是可以產生疊加效果的嗎?那你直接幾道符一起壓上去,直接把他壓垮不就完了,還費這事幹嘛?”

汪鴻卓呵呵的笑了兩聲,搖頭晃腦道:“殿下還是太年輕啊,對於修行界的常識還不是太瞭解。”

“要知道戰場之上千變萬化,很多時候一位修行者同時要照顧到好幾處敵人,尤其是像我們這樣,以書符牽制對手的符儒,更需要在牽制對方的情況下照顧己方,如果像世子說的那樣,一上來就幾道符不停對著一個人招呼,這邊是贏了,但同時可能其它幾方就直接崩了。”

“況且,書儒從來不追求直接殺傷對手,那是以筆為刀,以書法入刀意的書儒們愛乾的事情,我們符儒,向來都是以牽制為主,同時還肩負著總理整個戰局的責任。”

那就是輔助唄……許樂默默的想道。

汪鴻卓見許樂沒有異議了,繼續道:“下面老夫就為殿下仔細說說如何拿捏分寸、把控時間,以達到節省精神力的效果。”

“不是你再等會兒。”許樂又一次打斷道:“我現在除了一個望氣術,別的術法一個都不會,你這時候教我怎麼實戰,怎麼節省精神力有屁用?還不如先教我幾個防身的術法來的實在。”

“這個……”

汪鴻卓微微一怔,似乎從沒想過許樂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在他看來許樂跟著塗山白蘅和心月姑娘,什麼樣高明的術法學不著,幹啥還要自己教他?

許樂卻會錯了意,沮喪道:“靠,我忘了,白姨不准你教我修行是吧?”

然而沒想到的是,汪鴻卓卻擺了擺手:“那倒不是,白前輩只是禁止我教你修行的原理,以及我自己對道的領悟,至於具體的儒門術法和施術時使用的符文,她倒是不限制的……那殿下想學什麼呢?”

“你先跟我說說,你這個壓字元是怎麼使的?”

這個符許樂體會很深,骨頭都特麼快被壓斷了!

說起儒家符文,老傢伙立刻得意起來,只見他眉飛色舞的捋了捋鬍子,咳嗽一聲道:“儒家修行者大體分為兩類,一類是以刀筆之意融入書法字帖當中,捉筆如提刀,一筆一劃都帶著殺伐之氣,走的乃是傷人身體、斬人首級的路子。而另一類則是以符意融入詩詞文章當中,溝通天地元氣,文以載道,詩以詠志,施展出種種玄妙神奇的效果,削弱敵方,增強己方,走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路子。”

“為了把兩者區分開來,臨戰時如寫書法,筆筆傷人的,被稱為書儒;而身居後陣,書寫符文的,操控局勢的,便被稱為符儒。”

“殿下感興趣的壓字元,便是一種較為簡單又很實用的符文,說起來還是當初至聖先師開創儒家功法時所創。其中的原理也很簡單,儒家每一位弟子必然都經歷過寒窗苦讀,面對無比浩瀚的書山學海,感嘆自身渺小、人生短暫,想要學盡學完恐怕永無止境。在這種時候,就會生出莫大的壓力,而壓字訣,就是要把這種壓力透過符文和元氣調動,轉嫁到對手身上,讓他也同樣感受到我們儒門弟子皓首窮經,十年寒窗的疲憊和心酸!”

呵呵,真特麼狠!

不用問許樂也能想到,當初自己那位文科生老鄉創出這道符文的時候,對高考懷著多麼深重的怨念。

“所以殿下從這小小的壓字訣中,也可以明白,為什麼所有修行者,不拘門派,個個都把對道的領悟奉為修行第一等重要的事,而修行者對道的領悟深淺,又會受自身心性和經歷的很大影響。你想,若是沒有經歷過書山攀登,學海求索,若是沒有絕強的毅力和永不放棄的信念,又如何能把這道符文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來?”

當下,汪鴻卓便將儒家的壓字元,細細的為許樂解說起來。

寅時正刻,快要累死的許樂終於在汪鴻卓的攙扶下回到了小院門口,而壓字訣的使用方法也牢牢被他記在了心裡。

據汪鴻卓所說,這壓字訣在儒門鎮壓敵人的符文當中只能算是入門級,基礎中的基礎,因為每一個儒門學子都一定有過讀書求學時的壓力,所以每個儒家修行者都能使用,只不過用出來的威力誰大誰小,那就要看誰對書山之威嚴感受的更加深刻了。

而除了這個,儒家還有更厲害的鎮字訣,以及借天下文氣形成大書山直接掩埋對方的大鎮壓術!

只不過這需要對文氣的積攢和對道的理解相當深厚,別看老汪已入六境,也還是使不出來,但這並不妨礙他跟許樂吹牛逼。

反正在他嘴裡,許樂覺得那大鎮壓術就跟如來佛祖的五指山一樣,孫猴子來了都跑不了!

“殿下,壓字元老夫教是教給你了,但你若是想用的話,呃,還是得看你自己。”

看到老汪欲言又止的樣子,許樂就猜到他想說什麼,直接問道:“你跟我強調了半天這壓字訣的使用原理,就是擔心我沒經過過苦讀詩書,沒有書山壓力大的感悟,用不出來這道符文吧?”

“這……呵呵,殿下聰敏,也許不用苦讀,也能觸類旁通。”

老傢伙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許樂明顯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懷疑和戲謔——那是看好戲的表情,看來老傢伙是猜出自己學這符文,是為了對付文鴛姐了。

但他也懶得解釋,只是讓汪鴻卓彎下腰來,隨意的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老汪,你會看到的。”

說罷,便抖動著雙腿,扶著院牆一點點蹭進院去。

哼,不就是比學習壓力大嗎?

我許小樂在這個世上還沒怕過誰!

回到院子裡洗漱完畢,汪鴻卓已經派人提來了早飯,照舊是極為豐盛的一桌,有葷有素,有幹有溼,搭配的極為合理,塗山白蘅照舊不與眾人同桌,而是由心月撿了幾樣她愛吃的飯菜端進房中。

只是有了上一次心月小姐姐怒吸包子餡兒的光輝事蹟,大家全都很有默契的趁她端飯的時候加快了吃飯速度,可饒是如此,滿桌的飯菜依然有差不多一半進了她的肚子。

這不科學啊……看著紅衣少女那依然平坦的小腹和纖細的小腰,許樂覺得阿基米德的臉都快要被扇腫了。

趁著吃飯的時間,許樂讓方嬤嬤仔細想想,自己母親還有沒有其他重要的東西留給自己,尤其是類似鑰匙一類的東西。

可方嬤嬤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說實話,許樂有點失望。

這三年多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在大陸歷史上是一位怎樣的風雲人物,而能嫁給老爹,還把他管的死死的不許納妾的老孃,想必也應該是一位驚才絕豔的人吧。

那麼她留下的匣子,裡面居然有一個夾層,裡面到底藏著些什麼呢?

許樂默默的想了一會兒,始終沒有頭緒,看看天色該是去政事堂給老師請安的時候了,便簡單收拾了一番,在鹿小狼姐妹和筍兒的陪伴下,往南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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