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黎明之前(四)r(1 / 1)
“哎呀?公子的強行·望氣·流淚之術,竟然真的成功了呢?”
罩子裡,鹿小狼姐妹看戲看的無比歡脫,當看到三個軍漢眼淚狂飆,不得不停下攻擊的時候,姐妹倆居然伸出雙掌在空中互擊了一下,並且從嘴裡發出“耶”的一聲歡呼。
狼小鹿耶完之後還若有所思的道:“嗯?公子這招給了我很大的啟發,我記得咱們狐族的入門級妖術之中,除了可以讓人流淚的望氣之術,好像還有幫助緩解便秘的滑腸之術,以及治療食物中毒的催吐之術……你覺得有沒有搞頭?”
眾所周知,妖族在化形之前菜譜都是很雜的,條件也非常艱苦,基本是有什麼吃什麼,而且大多數還半生不熟,這樣一來便秘和食物中毒就特別的常見,再加上下位妖族十有八九不通藥理,難受了也沒辦法靠吃藥來緩解,於是人族不怎麼常用的滑腸術和催吐術,對於底層妖族來說,使用率卻是相當之高。
鹿小狼眨了眨眼睛,先對妹妹的想法表示了肯定,然後又說:“有搞頭是有搞頭啊,但就是太噁心了吧?白姨和心月姐是不會贊成的。”
“白姨和心月姐都是妖王、妖主的實力了,她們當然看不上這種手段,但咱們不一樣啊,公子說了,一切要從實戰出發,雖然髒是髒了點兒,但勝在出其不意啊。”
狼小鹿撇了撇嘴,加重語氣道:“你想想,原本要耗費更多妖力才能殺死的對手,現在只用一個入門級的妖術,再趁勢補上一刀就可以搞定,節省了一多半妖力它不香嗎?公子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對了,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大。不但能有效的使用後招,而且還能給對方的同伴造成極大的心裡震懾!”
她指了指那五個僵在原地的軍漢:“你看,他們不就被公子給震懾住了嗎?”
於是鹿小狼就笑了笑:“好,聽你的!”
啪!
兩隻小手又一次拍到了一起。
自從許樂在某次比鬥中靠著《拋沙·迷眼之術》戰勝了莫文鴛,並跟姐妹倆分別擊掌之後,兩姐妹就愛上了這種別出心裁的慶祝方式——真是非常的帶感!
而就在姐妹倆小聲商量著怎麼改良出《強行·滑腸之術》和《強行·嘔吐之術》的時候,許樂已經向著三名軍漢的方向反衝回去。
人未到,箭先至,又是嘣的一聲弦響,黑色的弩箭向著中間那人的門面急射而去。
那軍漢雖然視線受阻,但身為軍人的警覺性卻還在,先前他眼睜睜看著一名甲士喪命在弩箭之下,此刻驟然失去視野,又怎能不防備著許樂的偷襲?
在聽到弩絃聲響的時候,直立的身子立刻向後彎折,用一個九十度的鐵板橋輕易避過了許樂極為陰險的弩箭。
可就在他身體彎曲,弩箭從頭部上空飛過的時候,他的左邊突然傳來一聲同伴淒厲的慘呼!
聽到慘呼,他和右邊那人的身子都是一震,剛才他們都聽出了弩箭射來的方向,都以為那孩子下一個目標會是中間,卻沒想到他射出的弩箭居然只是一個幌子,而他真正襲殺的目標卻是放在了左邊!
只是,為什麼沒聽到一絲絲腳步聲?
慘叫過後,左邊已經沒有了聲息,但中間和右邊的兩個軍漢,眼淚卻還是流個不停,他們努力的睜大眼睛想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但那種酸脹刺痛的感覺和眼眶中滿溢的淚水,卻讓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他們看不見,剩下的五人卻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們看到許樂射出弩箭之後,便大步朝著左邊那人狂奔,可他奔跑的姿勢卻非常詭異,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在拖著他一樣,雙腳不是踏雪,而是貼著雪面在滑行,最上面那層剛剛堆積起來,細軟如鬆糕的雪面,居然沒有留下一個足印!
這樣的奔跑,當然聽不到聲音,而許樂的速度又是那樣的快,快到他們還沒來得及出聲示警,左邊那個倒黴的同伴就已被一刀割喉!
鋒利的刀刃在左邊那人的咽喉上抹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許樂看都不看一眼,緊跟著回身,擰腰,掄臂,反手一甩……那把已經沒有了弩箭的空弩,如流星趕月般奔著中間的那名軍漢激射而去!
那軍漢無法視物,又聽出左邊似乎發生了不測,正要出聲去喊那名同伴的名字,冷不丁便聽到呼呼的風聲朝自己面門襲來,但他剛剛從鐵板橋的姿勢回位,腰部已經無法立刻發力,不及細想,立刻一個大跳,身體向斜後方躲閃開去。
然而許樂卻像是早已算準了他躲閃的方向似的,砸出手弩後立刻施展天狐舞,從中間那人剛好讓出的空地上一掠而過,依然是無聲無息,依然是快若流星,身體在雪地上劃出一條彎彎的弧線,鬼魅般出現在右邊那人的身後。
噗的一聲輕響,刁琢所贈的匕首,一尺二寸長的刀身,已經完完全全的捅進了右邊那人的後腰,不用特意去看,許樂單憑手感就已經知道,自己這一刀必定已經深深插入了那人的腰子。
那人吃痛之下,狂吼一聲,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便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右腳卯足力氣朝身後踢去。
他曾在腿上下過苦功,這一腳若是踢得實了,便是一頭牯牛也不免要筋斷骨折。
但許樂得手之後並沒有絲毫停留,腳下發力向旁邊縱躍的同時,手腕一扭一絞,已將那人的腰子絞的稀碎。
而這一切都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待那人的腳踢起之時,許樂已到了他身側三尺之外。
直到右邊那人也慘叫著倒了下去,中間那名軍漢才終於從雙眼的酸脹中適應過來。
他用力擦了擦眼淚,淚眼汪汪的向兩邊看時,不由得背脊上一陣陣發寒,只見視野中除了那提著匕首,冷眼望著自己的孩子,便只有兩邊倒斃在雪地中的屍體!
十個人過來,轉眼便死了四個,而他們直到現在居然連那孩子的一片衣角都未曾摸到!
“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過來幫手!”
直到此時,許樂才終於從的聲音中分辨出來,原來這位就是曾經看破自己出手,提醒熊羆大漢小心的那位大聰明。
他本也是宮衛中有名的好手,平時最看不起打架還要叫幫手的同僚,但眼下的情形卻已由不得他再堅持自己的尊嚴,尤其被那小鬼站在一邊冷冷盯著的時候,他竟然感到自己的心尖都似在微微顫抖。
大聰明的求救立刻得到了同伴們的響應,剩下的五名漢子飛快的收攏站位,朝著許樂這裡圍了上來,六個人三三一組,分成前後兩面,像一對括號一樣把許樂括在了正中。
下一刻,隨著大聰明發一聲喊,身前身後的六把刀同時向著許樂猛然遞了過來!
前面三柄分別取頂門、胸口,和腰腹,而後面三柄,許樂從呼嘯的刀風分辨,目標分別是自己的後腦,後腰,和雙腿。
雖然到現在為止,許樂也只不過施展了三發流淚之術,和幾次天狐舞的身法,但他體內的妖氣本身就少的可憐,這時候想要再用流淚之術,居然發現妖氣有點捉襟見肘了。
權衡利弊,反正這時候用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找到機會再殺一人,許樂果斷選擇用天狐舞與六人周旋。
他身子一矮,雙腿一飄,整個人凌空橫臥,如一條游魚般從六道刀光組成的刀網中鑽了出去。
雙腳剛剛落地,背後又是兩道刀風襲來,卻是離他最近的兩人身子一擰,長刀劃了個弧線,再次向他後背砍到。
而剩餘的四人也急忙調整方位,再次挺刀朝許樂圍攏過來!
許樂這時才剛剛著地,根本無法再次借力,乾脆利落的往地上一撲,躲過雙刀的同時,雙手在雪地上一撐,整個人凌空翻了個跟頭,竟又一次從六人剛剛成型的包圍圈中逃脫了出來。
戰局開始混亂,範圍也時小時大,戰圈之中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雪地裡東突西躥,靈動異常,當真便如一頭狡猾的靈狐一般,帶著六個持刀大漢跑來跑去,任憑六人橫劈豎砍,卻始終傷不到他。
這看似是一場永無止盡的戰鬥,卻讓許樂一個勁兒的心裡發苦。
雖然天狐舞作為一種身法而言,對妖氣的消耗遠不如望氣術那麼大,但頻繁使用之下,也讓許樂感到了一種兩腿發抖,頭暈腦脹的脫力感。
“鹿小狼,狼小鹿!你倆要是再不出手,我特麼可真要掛了!”跑著跑著,許樂突然扯著嗓子仰天大喊。
可是讓許樂差點氣死的是,自己的求救非但沒能得到兩姐妹的回應,反而是聽到了一聲銀鈴般清脆的嬌笑。
“急什麼,白姨說了,你要是能憑自己的本事將這些人全部殺了,她就開始教你青丘九術中的幻字訣。許小樂,加油呦~”
這聲音……是心月那婆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