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破咒,覺醒!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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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生創業專案促進交流會!

西裝革履,年輕俊朗的許樂站在會場酒店門口,轉身再次看了一眼高懸於旋轉玻璃門上方的紅色條幅,用力捏了捏手裡那份薄薄的檔案袋,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悅。

這一年,他是北京某所名校的應屆畢業生。

這一天,他拿下了這次促進會中最為豐厚,也是資方背景最為深厚的一筆專案投資。

這一刻,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最為快樂的時光。

吱嘎!

一臉銀灰色的本田停在面前,許樂對了對車牌號,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

“尾號8503?去XX大南門?”司機師傅頭也不回的問道。

“對,麻煩您。”

車身啟動,漸漸匯入車流,路邊的綠化帶和兩旁的高樓如飛一般從眼前掠過,恰似許樂此時飛一樣輕盈跳脫的心情。

電話在西裝口袋裡無聲震動,許樂掏出來看了一眼,臉上便綻放出得意的笑容。

“喂,樂子,到哪了到哪了?我跟你說,串和酒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看你和馬總啥時候到了,先到先得,過期不候啊!”

電話那頭,一個同樣年輕的男聲傳了過來。

許樂挑了挑眉梢:“剛打上車,就現在這路況,估計怎麼得半個多鐘頭。我說你啊,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這個老闆不說陪我過來路演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跟馬老闆先吃?”

“嘿嘿,我搞技術還行,路演這種事真別找我,我看著都緊張,這不是相信你的能力嘛,路演你來,慶功宴我來,分工明確!”

許樂下車,趕到大學南門那家吃了四年的蘭州拉麵的時候,發現一輛嶄新的賓士就停在小麵館的門前。

賓士旁邊停著的分別是二手永久,二手捷安特,二手鳳凰,和二手金獅……一水兒的二手腳踏車,非常符合X大學生艱苦樸素的風格。

於是那輛賓士,就顯得比對面街角那家五星級飯店門口停的賓利還要耀眼。

走進麵館,左拐進入一個小小的包間,推開門就看到魏超和馬衝都已經坐在了裡面,兩人正一人一串大腰子,擼串喝酒。

“我靠,你們還有沒有人性?我特麼為了咱仨的事兒累死累活,大夏天的還要穿著西裝跑來跑去,你們特麼的躲在這裡吹著空調擼著串,居然都不帶等我的,你們還有沒有把我這個CFO放在眼裡?”

“沒有,”身材單薄,卻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的馬衝站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拽許樂。

“我們從來都是把許總放在心裡的,對吧?”

許樂卻一個閃身躲開了馬衝,順手脫下身上的西裝,小心的掛到角落裡的一張椅子靠背上去:“小心點兒,5800呢,這衣服我待會兒還得去退了,摸油了人家不退給我怎麼辦?”

技術宅魏超砰的一聲起開一瓶啤酒遞過去,自己也咕咚咕咚灌下了小半瓶,一抹嘴說道:“怕什麼的,小馬哥現在都搖身一變成了馬老闆了,還付不起你一套衣服錢?”

馬衝嘿嘿的附和:“就是就是,這套衣服可是咱們公司獲得天使輪的見證,老有紀念意義了,退個屁啊退,留著,回頭在公司裡搞個展示櫃,掛起來!”

魏超和馬衝是許樂在大學裡最好的朋友,也是共同創業的兄弟,魏超管技術,馬衝是資方,一個人負擔了融資之前的一切花銷,而許樂則管著除了技術和資金之外的一切。

馬衝其實是他們中的一個奇葩,也是X大這一屆的一個傳說。

本身是某著名建築裝修集團的少東家,卻因為老爹怕富家出敗兒,被家人硬生生瞞到了大學畢業,連自己當初都不知道為毛老爹非要逼著自己報土木工程專業。

迷茫的讀了四年土木工程,一直以為自己家就是個苦逼包工隊的小馬哥,卻莫名對計算機產生了興趣,跟著魏超一起鼓搗起了軟體程式設計,後來又轉戰移動端APP市場,當他老爹知道的時候,差點沒被氣的直接進了ICU,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家人終於不敢再對他有所隱瞞。

他這才知道,哦,我特麼原來是個富二代啊?

每次一提起這件事,許樂二人回想起當初小馬哥一個人穿著高中校服,拖著兩個笨重的牛仔布大揹包,擠著201路公交車灰頭土臉的來學校報到的樣子,許樂和魏超就忍不住一陣又一陣的唏噓。

將近四年,馬衝的生活費一直都是全宿舍最少的,吃的穿的用的是宿舍裡最便宜的,日子是過得最苦的,連女朋友也是一直都交不起的。

換季的時候,大家去逛李寧安踏美特斯邦威,他拽著許樂魏超去秀水挨著攤子的跟人砍價。

巴薩贏了球,大家去擼串喝啤酒,他就著一串肉筋能特麼喝下四瓶,而且連一個三塊錢的小份炸果仁都不捨得點。

四年中,許樂和魏超請他吃的炸果仁和蘭州拉麵如果能連起來的話,足以從X大南門連到崇文門!

然而眼看快要畢業了,兩人商量著準備自己創業的時候,這小子卻被他老頭一個電話叫回了家,整整小半個月沒有露面。

再回校時,丫就成了開賓士穿名牌的小馬總……

要不是喜歡吃拉麵、炸果仁,擼串喝啤酒的口味總算還沒有改變,許樂和魏超都以為是不是馬衝消失的這半個月其實是被人奪舍了,都準備著要不要找個天橋底下的大師幫他破破了。

再然後,小馬總就成了他們這個小創業團隊的投資人,大股東,兼董事長。

眼看著自己幫扶了四年的貧困物件,搖身一變居然成了自己的老闆,許樂這叫一個感慨。

而現在,他特麼都要開始給自己買西裝了,這特麼到哪兒說理去?

“你們還想不想看合同了?”許樂冷冷瞥著嘚瑟的兩人,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袋。

“看!怎麼不看?”馬衝一把搶過檔案袋,從裡面拿出合同雙眼放光的翻閱。

老爹再有錢那也是老爹的,畢竟不如自己憑本事賺來的有成就感。

魏超也湊在邊上跟著看,一臉的傻笑:“為了創業的事兒,樂子連女朋友都吹了,哎,現在拿到了大鵝資本的投資,咱們的公司也算是正式起步了,樂子,要不你再和她說說,畢竟三年的感情,就這麼散了也太可惜了。”

許樂不自然的笑笑,拿起一串魷魚狠狠撕下一條:“算了,她要回上海,我要留北京,她爸媽早就籌劃著讓她出國,分手是早晚的事,不光是為了這事兒。”

馬衝啪的一巴掌拍在許樂肩頭:“就是,她要出國就讓她出去,咱爺們兒還不伺候了,不是我馬後炮啊,我早看著趙穎不順眼了,就憑咱樂子這長相,這人才,這能力,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還非得在她一棵樹上吊死了?”

“也是,”魏超小心的把合同放回檔案袋,轉過身裝進自己的揹包,盯著許樂的臉仔細看了半天。

吧嗒著嘴道:“嘖嘖嘖,我要是長了你這張臉,我特麼早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了,還至於天天宅在宿舍翻牆看新番?馬總當年是窮,老子是根骨不佳,你說你是圖啥啊,伺候公主似的伺候了三年,然後人一轉身,分手了,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唉……”

這時候,手機響起,許樂拿起來見是老媽的電話,便接起來走了出去。

這個電話足足打了有十來分鐘,無外乎是關心他今天路演是否成功,這段日子可別熬壞了身體之類。

結束通話電話走進來,看到馬衝正摟著魏超灌酒,而魏超拿著吃了一半的肉串籤子像拿劍一樣去擋馬衝遞過來的酒瓶。

許樂下意識的笑笑,似乎分手的傷感也變得沒那麼難受了。

父母的身體安好,家庭和睦。

兄弟在身邊快樂的喝著酒擼著串,一邊的揹包裡放著剛拿下的投資合同。

彷彿一切都停留在最最美好的時光。

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裡,不要再有以後的那些糟心事。

咦?

許樂愣了一下,自己……怎麼沒來由的為以後的事情擔心起來了?

就好像已經知道了往後的事情似乎並不那麼順利。

“請問,你是許樂嗎?”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讓許樂疑惑的心思煙消雲散。

轉過頭,留著短髮,穿著長裙,臉上畫著精緻妝容的美麗女人就站在身邊,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你是?”

許樂皺眉,明明很確定自己以前從沒見過這張好看的面孔,但內心中卻有種說不清的熟悉感,彷彿相伴多年的伴侶,最終卻又不得不走向了的永別。

總之,愛戀之中又帶著點淡淡的疼。

“我叫白曉舟,剛才也去了創業促進會,就坐在臺下聽完了你的路演,你很不錯!”

女人看上去比許樂稍大兩歲,舉手投足間有著區別於學生的成熟和自信。

她主動遞出手來,雙眼凝視著許樂:“認識一下,我也是X大的學生,比你還高出兩屆,現在是奇異公司市場部的經理,你可以叫我學姐,也可以叫我曉舟,但就是不許叫我白總或者白經理。”

一句話,就把許樂原本準備好的稱呼堵在了嗓子裡。

“學……姐,你好,你這是?”

“你猜的沒錯,我是一路跟著你過來的,幸虧你站在門外打電話,要不然我還真不一定找得到你。”

女人爽朗的笑著,眉眼靚麗,氣質卻是英姿颯爽的感覺。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掌心的觸覺有些涼,有些軟,更多的是女人皮膚的細膩和柔滑。

許樂心中突然就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傷感,如果後面沒有發生那麼多事情,如果兄弟沒有背叛,如果夫妻沒有漸行漸遠,如果……

哎?

我為什麼又會突然想到這些,為什麼又會莫名其妙的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而傷神?

許樂用力晃了晃腦袋,總覺得心中缺失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今天的酒喝太多了?沒有呀,這才喝了三瓶,不至於。

看來這段日子為了籌備路演,自己的壓力確實是有點大了,好在一切順利,合同到手,接下來應該放鬆幾天,讓自己緊繃的神經休息休息。

他沒有回到包間,也沒有再去管身旁的女人,一隻手撐著牆壁,一隻手用力按揉著眉心,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麵館,來到車水馬龍的街道。

這無疑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行為,但心中那種不好的感覺始終縈繞不去,卻讓許樂忽略了自己的禮儀風度。

盛夏的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釋放著無窮的熱力,照的人頭暈眼花。

但許樂卻莫名覺得有一層寒意始終在自己後背上徘徊不去。

寒意入骨,彷彿連天空中灑下的陽光也變得冰涼,落在頭上、肩上,如同一片片凜冽的雪花。

這,是怎麼了?

我究竟忘記了什麼?忽略了什麼?

到底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是我沒有想起的?

許樂坐在賓士車的前蓋上,透過麵館的窗戶,能看到魏超和馬衝還在笑著鬧著,拼著酒。

能看見那個穿長裙的美麗女人倚在門邊,彷彿正等著自己的迴歸。

他應該回去,但他卻不想回去,似乎這一回去,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就那麼坐在前蓋上,默默看著喧鬧的人群,遠處的校門,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一對又一隊的情侶。

自從和相戀三年的女友分手以後,他就總喜歡去看別人的甜蜜,往常在麵館裡要一瓶啤酒,他能坐在門口朝著校門那邊看上大半天。

但是今天,明明兄弟們就在裡面,明明有個漂亮的女人就在等著自己,明明出入校門的學弟學妹們跟以前一樣清純活潑,但他卻總覺得少了一些什麼。

很重要的,非常重要的東西。

這讓他不想擼串,不想喝酒,甚至連坐在這裡都做不安穩。

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噗!

高瘦俊美的男人屈指彈出一縷勁風,如同弩箭一般直接射穿了莫文鴛的膝蓋,從後面帶出些鮮血和碎肉,落在白雪中呈現一道噴射狀的紅色斑痕。

莫文鴛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至此,她四肢的關節已經盡數被指風射穿,心月姑娘贈送的秀劍落在手邊,她卻再也無法去拿,整個人仰躺在地上,四肢扭曲成一個奇怪彆扭的姿勢。

“心月的徒弟,也不過如此。”

禕祝仲康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再也不向莫文鴛看上一眼,就彷彿她已經是一具屍體。

“相比之下,我還是對你們姐妹的身體更感興趣。”

男人一揮袍袖,灰色的咒印化作一隻巨手,抓著紅狐勁後的皮毛向上拉扯,竟然一點一點將那碩大無朋的狐身吊了起來。

“到底是四尾妖身,受了這麼重的傷勢,皮毛和骨骼竟然還這麼結實。嗯,待會殺掉你們,在將你們的皮毛剝下來,和骨骼一起淬鍊的話,應該是製作戰甲的好材料。”

鹿小狼被吊在半空,身體軟軟的耷拉著,巨大的頭顱低低垂下,鮮血像下雨一樣從身體各處不斷的滴落,看起來可憐而又悽慘。

“本來今天是想順便連心月那賤人也一起收了的,沒想到她竟然也晉入了八境,幻陣終究是弄不死她,但能殺掉她看重的兩個手下,多少也算是收回點利息。”

“你說,要是她清醒過來以後,發現你們死了,那個人族男孩也丟了,會是一幅怎樣的表情?哈哈哈哈……真好奇啊,可惜不能親眼看了。”

男人發出一串低沉的笑聲,走到鹿小狼身前,向她伸出手去,白淨修長的手掌,在鹿小狼的眼裡卻比最鋒利的尖刀還要可怕。

手最終停在了狐身胸口的位置,那裡本就被青火和爆炸弄出了一個巨大的傷口。

男人指尖那鋒利的指甲,就好像屠夫的尖刀,精準而又從容的從傷口裡斜切進去。

慢慢分離開皮與肉,肌腱與骨骼……他不是在單純的剝皮,他是想將皮、肉、骨骼,活生生的從鹿小狼身體裡割離出來。

他是要在她還活著的時候,將她解剖!

鹿小狼原本堅韌強悍的妖身,失去了妖丹以後就變得異常脆弱,在男人的手掌下就像用燒熱的鋼刀切割肥美的黃油般簡單。

過重的傷勢,和劇烈的戰鬥,讓這具身體早已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

霜凋殘荷,風掃落葉,就是她現在的狀態。

手掌緩緩向下,無情的將本就恐怖的傷口繼續撕裂,擴大。

從莫文鴛的角度,甚至隱約能看到撕開的皮肉伸出,那個血紅的心臟正在緩慢的跳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鹿小狼和莫文鴛一起慘叫出聲。

一個是身疼。

另一個,則是心疼。

“你在這裡傻坐著幹嘛?”

白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家都在等你呢,快跟我進去。”

許樂下意識的想要從賓士前蓋上下來,但他的腿一動,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疼痛如此劇烈,甚至讓他全身的肌肉都開始不受控制的痙攣起來。

砰!

他從車蓋上直接滾了下去,滾在麵館前面的小街道上,撞翻了一排的二手腳踏車。

疼!

好疼!

鑽心的疼!

許樂捂著胸口,疼的滿地打滾。

但與此同時,他卻意識到了不對。

這麼大動靜,倒了這麼多的腳踏車,街上卻依然是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往這邊看上一眼。

而這些腳踏車的主人,也沒有跳出來指責自己。

他爬起來,撐著賓士車頂往窗戶裡望去,卻見馬衝依然在舉著酒瓶試圖灌酒,而魏超也依然拿著鐵籤子阻攔——這個動作,他們已經維持了整整三分鐘。

變都沒有變過!

就好像一部卡帶的老式錄影帶,反反覆覆就這麼幾個相同的段落!

“你怎麼還在這裡。”

女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但許樂的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聽得出來,那分明不是白曉舟的聲音。

清冷,高傲,帶著拒人千里的冷冽……但卻有無比熟悉。

“大家都在等著你。”

“你快點跟我回去。”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塗……

許樂的頭開始劇烈疼起來,他抱著腦袋,瘋狂的嚎叫。

這個聲音的主人的名字,就在嘴邊翻滾,卻就是說不出來。

塗山……

塗山……白、蘅???

“塗山白蘅!”

“白姨?!”

隨著這個名字出口,他終於看清了女人的相貌。

白衣如雪,絕麗無雙的美婦人,即是憂慮又是無奈的看著他。

然後,伸出修長的食指,在他胸口中心輕輕一點。

然後,塗山白蘅的身影如陽光下的白雪一般,飛速融化。

與此同時,幻陣之中的美婦人眉頭一皺,噗的噴出了一口心血!

咔嚓!

身體內縱橫交錯的九條鎖鏈寸寸崩碎,化作洶湧的妖力衝入許樂的四肢百骸!

如果一個一立方米的皮口袋,突然裝入了一整片大海會發生什麼?

許樂現在就是這個感受。

澎湃充盈的妖力幾乎瞬間就要將他的經脈、骨骼、乃至整具身體漲碎。

可就在同一時間,胸口中央,那團小小的光團驟然放出異常刺眼的光芒,開始緩緩旋轉起來!

周圍的幻境在兩股力量的衝擊下瞬間破裂,許樂第一眼,便看到了吊在半空,鹿小狼那渾身是血,到處都是血淋淋可怖傷口的身體!

而那隻手,那隻男人的手,就插在傷口深處,還在一點一點……

不斷的下來。

不斷的延伸!

啪嗒!

淚水落地,立刻便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他停下手,向許樂這邊看來,狹長的眼睛裡充滿了詫異。

鹿小狼感受到他的變化,昏昏沉沉的跟著看了過來。

當她看到許樂呆滯的雙眼突然恢復了神采,正淚光瑩然的看著自己的時候。

這個平日裡乖巧可愛,體貼溫柔的俏丫鬟,居然沒管自己的傷勢,也沒有叫許樂立刻逃跑,而是第一時間別過頭去。

“公子別看,好醜……”

轟隆!

鎖鏈中的妖力和緩慢旋轉的光團終於撞在了一起,彷彿都找到了宣洩的通道一般,開始互相糾纏,互相消磨。

平日它們就是這樣的一個形勢,彼此制衡,彼此平衡,許樂也從來拿它們束手無策。

但是這一次,一股憤怒、心疼、懊悔、自責的複雜情緒陡然從識海里爆發而出,形成第三種澎湃極端的力量,瞬間將糾纏在一起的兩股衝擊開來。

“別鬧!”

頭頂淡紫色的咒印開始顫抖起來,緊接著,無聲無息的碎裂,淡化,變成點點光斑,隨風而逝。

許樂的身體恢復活動,筍兒也像剛剛睡醒一樣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然後就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嚇得不輕:“啊!這,這是……”

但許樂這時候卻無暇去管她,邁動雙腿,朝不遠處的禕祝仲康和鹿小狼走去。

鮮血從眼角口鼻裡流出,那是體內兩股力量激戰所致,但配上許樂那陰沉暴戾的表情,和冰冷鋒銳的目光,卻宛如佛家八部眾傳說中,走出來的修羅。

“放……開……她!”

小小的身軀在男人面前停下,低沉的聲音裡,男孩緩緩的,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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