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比他哥還要厲害麼(1 / 1)
隸屬殺生堂的所有殺手,並沒有全在這裡。
更多的還是在全世界各地蟄伏,或休息,或是任務進行時。
就算是接任務,也有各種隱秘渠道方法。
一年到頭不回殺生堂總部,也不受多大影響。
因此,殺生堂總部的毀滅,並不會徹底擊垮這個組織。
他們完全可以東山再起,另外找個地方重建總部。
但這不代表他們沒有損失。
相反,損失大了去了!
靳雷,殺生堂最頂級的金牌殺手之一,和他一個級別的殺手,堂內寥寥無幾。
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又有近百個殺手,被顧家年辣手屠盡。
且被狠狠打擊了名聲,必然會在圈內盛傳,叫他們一時抬不起頭來。
各家“客戶”,一打聽,哦,殺生堂很厲害麼?據說被一個人單挑了總部,感覺也不怎麼樣嘛!
還是另找它家的殺手穩妥一點。
這可比做生意更加慎重才行!
殺生堂的剩餘殺手,在得知老窩被端後,必然恨顧家年入骨!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的堂主,首領,核心,至關重要,最不可缺的靈魂人物,裴少恭,失蹤了,下落不明!
他竟也被顧家年殺害了嗎?
可屍體呢?
還是說已經逃走?
可要逃走的話,為什麼之後沒有任何音訊,為什麼他不聯絡其他人?
多半……是在逃亡過程中,被顧家年追上,殺害了吧!
拋屍荒野,還未找到而已?
總之,凶多吉少。
實乃噩耗。
警方上山入林,清掃現場,捕捉蛛絲馬跡。
越深入調查,越是心驚不已。
種種線索顯示,只是一個人,造成的這番破壞力——
這真的是人嗎?
個人的力量,原來也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任天晴和寧真知也相繼得知這一訊息,更是大吃一驚!
“他……居然做到了?”
“難道,他比他哥顧今朝還要厲害麼?”
“這……”
任天晴的內心是複雜的,回想自己之前篤定顧家年此為“送死”之舉,現在才發現,還是自己太天真了。
先前真的沒看出來,他竟兇殘到這等地步!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還活著麼?”
身穿風衣皮褲長腿靴,戴著大墨鏡的寧真知大步邁入機場,前往淮雲市。
“顧家年啊顧家年,你還真是讓我驚喜啊!”墨鏡的後面,寧真知兩眼放光,莫名興奮。
聚義武館,面白無鬚的精英社社長公孫楊聽到手機響了,便從閉目養神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接聽電話之後,他將手機放下,隔著休息室的窗戶玻璃,怔怔望著外面空無一人的武館木地板。
過了半晌,他才輕嘆一聲。
“後生可畏啊!”
京城。玉京療養院,重重防護,安全等級極高。
各種生了病的權貴人物,在其中受到最好的療養待遇。
王竹龍憑著通行證進入,期間還被各種搜身,而後進入一間房。
王啟還躺在床上,不敢隨意動彈。
“怎麼樣,還沒訊息嗎?”
“有訊息了。”
“哦?”
“這個訊息……還真是叫人震驚啊!”王竹龍苦笑,“我想我很可能要提前回國了。”
王啟一愣,旋即說道:“怎麼,是壞訊息嗎?”
“對我們來說,也不算多壞。對殺生堂,可就有多壞就有多壞了。”王竹龍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個顧家年,又一次打破了我對他的認知。他竟一個人毀掉了殺生堂的總部。殺了將近一百個殺手。”
“臥……槽……”王啟骨子裡瞬間寒到了冰點,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殺了近百人?
喪心病狂!
這療養院好像都一下子失去了應有的安全感,使王啟一陣窒息。
“我要不要也出國避避風頭?”
這個念頭一經產生,就無可遏制,揮之不去。
他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嗓子乾澀地抓起電話,打給了他爸。
很快,他爸媽、兄長,甚至於頂樑柱主心骨王老爺子,也都被驚動,全都得知了這一訊息。
饒是王老爺子上過戰場,見識過大量屍體,也還是吃驚不已。
“俠以武犯禁……”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出國也好,完全沒必要防備一個瘋子殺上門。萬一被這瘋子弄死,就算事後槍斃了他,也還是太划不來了。”
一做出決定,就是一番動員。
很快,王啟就灰溜溜地被人抬上車,然後抬上國際航班的飛機。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出國到重洋之外輕而易舉。
而像顧家年這樣的通緝犯,武功再高,想出國也都很困難。
這,就是差距!
而且就算有渠道偷渡國外,世界這麼大,他能上哪兒去找王啟呢?
因為工作繁忙,在得知顧家年為了蘇問河殺人被通緝後,沈秋和聽從了沈迦葉的說法,沒有動用關係試圖“保”下顧家年,洗脫他的“罪行”。
而是在當天就坐飛機返回工作地。
他的妻子董念卿,則留在京城,想再多陪心情不好的沈迦葉幾天。
無論是他還是董念卿,明面上是不打算“包庇”顧家年了。
但不代表他們會完全不去關注顧家年的狀況。
事實上,沈秋和有揹著沈迦葉悄悄打招呼,請求拜託負責顧家年案子的最高領導“照顧”一下。
儘量抓活的,別一碰到就直接擊斃——
除非顧家年激烈反抗,危及到了警察人身安全。
抓了活的,判刑,沈秋和也已經決定,儘量運作成不判死刑。
其它的,無期什麼的,無所謂了。
總之別死,坐牢的話,等到一切準備就緒,讓他“請假”出來治病,這一點,沈家還是做的到的。
沈秋和早就讓小原隨時留意顧家年的訊息——
一旦抓獲,立刻報告。
正在開會的會議室大門,都沒敲門,直接被推開,小原慌不跌地跑進去。
正在發言的沈秋和嘴巴一僵,將要說的話吞回去,和一干人同時看向他。
沈秋和皺眉,說道:“沒看到我們在開會嗎?這麼冒失,成何體統!”
“對不起,我,我有特別重要的事情……”
沈秋和不悅,對大家打了個招呼,讓他們臨時休息,然後帶著小原去自己辦公室。
小原立刻將門關死,不讓聲音傳出去。
沈秋和往老闆椅上一坐,沉著臉說道:“什麼事?”
“是關於顧家年……”
沈秋和一拍桌子,低喝道:“我說小原,你腦子也太不會轉彎了。是,我是吩咐你,一有那小子的訊息,就立刻通知我。可這個立刻,也不一定非得半小時都等不了吧?就不能讓我把會議開完了再說嗎?要注意影響,知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小原嘴角抽搐,低頭認錯。
沈秋和語氣放緩,儘量保持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說道:“他這是在哪兒被抓到的?”
“他,他沒被抓……”
“什麼?難道被擊斃了?”沈秋和一下子變得緊張。
“也沒被擊斃。”
“那我就放心了。”沈秋和再次鬆弛,然後更不高興了,“既沒被抓,又沒擊斃,你到底要說什麼?”
“他又殺人了。”小原無奈地說道,“而且還殺了好幾十個,接近一百個。”
“啊?”沈秋和直接從椅子上滑落,一屁股坐地上。
震驚!
太特麼震驚了!
居然……又殺人?還,還,還,還殺了近一百個?
這是要逆天啊!
“死定了,死定了,這下徹底死定了!天上地下,沒人保得了他,不死刑都不可能了!”
“這他媽有病啊!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是故意求死?只是為了不給迦葉治病?”
“瘋了,徹底瘋了!”
沈秋和腦子嗡嗡作響,心亂如麻。
別看他身居高位,實際上心理素質也只比常人高了只一丟丟而已。
拍馬也比不過沈老爺子那樣經歷過大風大浪,承受過戰爭洗禮的老前輩。
可就算是沈老爺子這樣的人物,在關係到自家孫女治病這上面,也都很容易失態。
更別說沈秋和了,爆粗口多正常啊!
眼見沈秋和失態,小原眼觀鼻鼻觀口,都不敢去攙扶,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乾咳一聲說道:“其實……我們有一點是弄錯了。”
“什麼弄錯了?你要是告訴我你其實是在開玩笑,我保證不怪你。”沈秋和連續喘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然後爬起來說道。
“我哪敢在這上面開玩笑啊?他確實是殺人了,不過被殺的人,身份有點兒特殊。”小原內心是苦澀的,知道自己犯了一個沒把事情搞清楚的過錯,卻也不敢隱瞞。
他也是剛剛知道這一點,之前都沒想過調查一下。
該死的,顧家年之前殺掉的,和蘇問河根本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去的殺手啊!
壓根不是她的未婚夫,也不是村裡的任何人!
尼瑪,要一早知道是這樣,也就不會誤會了!
殺死蘇問河的未婚夫,和殺死要殺他的殺手,根本是兩碼事好嗎?
“什麼特殊?你別說被殺的是王家上下老小,雞犬不留吧?”沈秋和翻了個白眼。
要真是那樣的話……也算值了。
可謂是死得其所,槍斃得有價值。
“汗——”
自家領導也是什麼話都敢亂說啊!
小原滿頭黑線,當然不敢在沈秋和這話上附和什麼,趕緊說道:“並不是這樣,他殺的是一群殺手。這些殺手來自於殺生堂這個組織。”
“殺手?”沈秋和驚詫,“他沒事去殺這麼多殺手做什麼?這算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嗎?”
“因為這殺生堂曾派殺手去殺他。嗯,地點就是在那個蘇問河的老家。”小原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天顧家年殺的人,也是殺手。一共十一個,還是這十一個殺手先動的手。”
“噝——”
沈秋和呆了呆,旋即倒吸一口冷氣,瞪大眼睛說道:“啥,你說那天他不是殺的蘇問河的未婚夫?”
“不是。”
“你……再說一遍!”
“不是。”
沈秋和一個箭步上前,揪住小原衣服,登時就怒了:“你當時怎麼不說?”
“對不起,領導!我當時也以為他是殺了蘇問河的未婚夫。都怪我一時沒問清楚。”
“你以為,你以為,你以為!我去你的你以為!”沈秋和恨不得狠狠抽他一耳光,一種名叫懊悔的情緒襲上心頭。
他在內心大叫一聲“操”!
京城沈家,沈老爺子、董念卿他們,在從影片對話裡聽完沈秋和的講述後,也都面面相覷了。
“這件事……先瞞著迦葉,免得她受刺激。同時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消除這場荒唐的通緝,保證顧家年不受影響,再把他接回來,給他道個歉。另外還得查出,殺手的幕後指使人是誰!”
沈老爺子面頰有些發燙,如此吩咐道。
他依舊記憶深刻,在與顧家年見面的那一幕。
說好了要“罩”他,卻一直沒有付諸行動。
這樣的自己,這樣的沈家,實在……可笑。
因為病情影響,沈迦葉打小就不怎麼到外面玩兒。
在外面也沒什麼朋友,交流圈。
故而一從學校出來,就直接同古月濃一塊兒到了她家,聊天什麼的。
“咦,媽,你怎麼提前回來了?啊啊啊,我好開心!”古月濃一進去,就驚喜地尖叫,然後撲進一個保養極佳的婦人懷裡。
這是她的母親,巫子淳。一位醫術絕不遜於古春秋的女醫生。
事實上,有關沈迦葉的病,更多還是由她負責。
她不在家的時候,古春秋才會親自插手。
她同樣也在親手收集寒冰玉髓,連這個年都沒在家裡過。
沈迦葉也對她特別親,內心的陰霾,在一看到巫子淳溫柔的笑容後,立刻就被陽光所替代,跟著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淳姨!”
巫子淳拍了拍她們的手,說道:“我聽說那個練了護鼎氣功的年輕人來了京城,就提前回來看看,他在哪兒呢,帶我去見見他吧。”
“……”沈迦葉一時無言。
古月濃一臉無奈:“媽,你這是典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巫子淳訝然:“怎麼了?”
沈迦葉嘆氣,說道:“我們能不能不提那個人,太煞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