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傲嬌是沒有前途的(1 / 1)
巫子淳很奇怪沈迦葉的反應。
以她對沈迦葉的瞭解,這丫頭難道不是應該下意識親近顧家年這位“救命恩人”嗎?
怎麼會是這種態度?
“到底怎麼回事?”巫子淳問道。
“他不是好人。”沈迦葉說道,“對於這種視人命為草芥的劊子手,如果不能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是絕對不會同意讓他給我治病的。”
“呃,他這不是才來京城嗎?就犯法了?還是說他以前就是個罪犯?”巫子淳眉頭一皺。
事實上,她和古春秋,對武功圈子更為了解。
只是一向不怎麼願意融入其中,更是將古月濃隔絕在外,不讓她在成年之前,見識那些風風雨雨。
所以古月濃初識顧家年,才會那麼驚訝——
原來這世上的武功,可以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力啊!
巫子淳更懂“武林”,也更懂“江湖”。
俠以武犯禁,絕非虛言。
顧家年練了堪比武學秘籍的護鼎氣功,身懷絕技,又是年輕人,一個衝動,憑著超高的身手打死人什麼的。
在巫子淳看來,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大驚小怪,不代表就會完全接受。
一聽沈迦葉這話,巫子淳對顧家年的印象,就變差了許多。
沈迦葉說道:“在來京城之前,他做過什麼,我一無所知。都是來京城後不到三天發生的。這種人,要一直跟他有所瓜葛的話,說不定用不了一個月,我們全家都要跟著被拖垮了。”
“呵呵,有這麼誇張嗎?拖垮沈家,可不容易呢!走,進去坐下,我們慢慢說。”巫子淳拉著她們一起,到院子裡坐下。
她有發現古月濃頗有些不以為然的表情,也就沒忙著下定義,決定問個清楚。
旁人詢問,沈迦葉多半懶得多提那個叫她不喜的名字。
巫子淳掩不住好奇心,沈迦葉倒也拉得開話匣子。
她也著實需要傾述宣洩一番。
倒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將自己所知曉的一切,全盤托出,夾帶自己的看法和印象。
起初的好奇、感激、同病相憐、親近好感。
而後被顧家年的輕佻舉止“雷”到,開始不喜。
特別是如此草率地說什麼嫁給他,更是讓沈迦葉排斥。
結果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拒絕,使他盯上了另外一個目標——
蘇問河。
因為蘇問河,與王啟爆發了最極端的衝突,砍斷王啟的手不說,還差點把他捅死!
第二天又去蘇問河老家,破壞她的婚約,把她未婚夫都殺了!
一言不合就捅人殺人,事後又畏罪潛逃。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倒人胃口了!
“還真是一不小心就搞一大新聞啊!”巫子淳聽完後,搖了搖頭,只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叫人不省心。
她看向古月濃:“你對這個顧家年,有什麼看法麼?”
“我?我能有什麼看法……就跟葉子一樣的看法啊!”古月濃攤手。
沈迦葉露出“被認可”的滿意之色。
“大訊息,大訊息!”古春秋風風火火跑進來,一臉激動的樣子。
嗯,他在有外人在的時候,總會保持一副“高人風範”的溫吞形象。
而只有自家人在的時候,就“活潑”多了。
一跑進來,他就叫道:“那個顧家年,又……咦,迦葉也在啊?”
三人都盯著他,沈迦葉沒忍住,說道:“古叔叔,那個人,又怎麼了?”
“啊?什麼怎麼怎麼,沒怎麼啊!”古春秋望天。
“明明就有什麼,他又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吧。”
“這——”
古月濃看出古春秋的為難,便笑著說道:“我說葉子,你不是要和顧家年劃清界限嗎?還挖根究底地問來問去幹嘛?”
“我……我才沒興趣知道。”沈迦葉立刻就道,“說好了不提這個人,卻又提了這麼多遍,心情好差,我先回去了。”
“嘻嘻,傲嬌在三次元是沒有前途的。”古月濃調侃。
“你奏凱!”
等到沈迦葉徹底走遠,古月濃才興沖沖地抓住古春秋的手:“爸,那傢伙又做啥事了,居然把你驚成這樣!”
“這事不要告訴迦葉。”古春秋事先叮囑,然後才低聲道:“他把殺生堂的老巢給端了。”
“啊?”巫子淳捂嘴,一臉震驚,“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
“什,什麼殺生堂?遊戲公司嗎?”古月濃茫然道。
古春秋看著巫子淳。
巫子淳嘆氣,說道:“月濃都已是成年人了,也沒什麼好瞞的。”
古春秋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殺生堂,是一個殺手組織。裡面的殺手,全都經過嚴格訓練,還配有各種武器,十分的危險。”
“啊?”古月濃驚呼,“還有這樣的組織嗎?這麼危險他也去,這是鬧哪樣!”
古春秋也是各種咋舌,吧嗒著嘴巴:“嘖嘖,接近一百個殺手,被他一個人殺了。這一戰,太慘烈了。他居然也做的到,護鼎氣功的威力,比我想象的更大啊!”
“我的天,他殺了一百個?”古月濃徹底懵逼。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百人斬麼?
巫子淳也是駭然,琢磨著自己認識或者聽說的武功高手裡面,有幾個能做的到這等地步。
硬撼一群帶槍的殺手,端掉殺生堂的老巢。
武功稍弱一點,就必然會被亂槍掃死。
不是隨便出動一個高手,就能做到的。
“老古,你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巫子淳問道。
古春秋苦笑,說道:“說起來之前都是烏龍。顧家年這小子,之前壓根不是殺的什麼未婚夫,而是反殺來刺殺他的十一個殺手,屬於正當防衛。然後他也不知道怎麼調查到這十一個殺手屬於殺生堂的,就去登門算賬了。”
“哈?原來是搞錯了?唉,我就說以我對顧家年的瞭解,他怎麼可能對普通人下死手嘛!頂多就像王啟那樣,斷一隻手再捅一肚子罷了。”古月濃撇嘴。
“你對他很瞭解嗎?”巫子淳狐疑地盯著她。
“呃……那啥,哈哈,也不怎麼了解。”古月濃趕緊否認。
“有人請殺手殺他,會是誰呢?”
“這還用猜嗎?肯定就是王啟啊!唉,這麼看來,葉子也是錯怪了顧家年啊!”古月濃說道,“王啟派殺手去殺他,他總不可能站著讓他們幹掉吧!正當防衛也是理所當然。結果不但葉子這麼說他,沈家也都完全沒有幫他的意思。這樣一來,他們還怎麼理直氣壯地要求他給葉子治病呢?”
這一刻,古月濃覺得顧家年可真委屈!
“這個顧家年,估計得堪比宗師了!”古春秋搖頭晃腦。
“爸,什麼是宗師?”
“自己查字典去……”
夜。
天空一片漆黑,密雲遮蔽了星月。
已經抵達淮雲市的寧真知,開著一輛車,看似漫無目的地瞎轉悠。
淫雨霏霏數小時,整座城市和周邊地區,都顯格外陰冷潮溼。
一直到了午夜,四通八達的公路車流量變得稀少,寧真知才陡然加速,朝著一個方向衝刺。
又過了一個多鐘頭,這輛車駛進郊野,順著盤山路進入一片山林。
最終停靠公路路邊。
寧真知下車,撐起一把傘,強光手電往路邊一棵大樹上一照。
樹上綁著一塊紅跡斑斑的布料。
寧真知便邁過公路護欄,一深一淺地踩在泥濘的地上,往山林中深入。
走了沒多久,就發現一條崎嶇小路,再順著這條路,一直往上。
到了山頂,就算有傘,寧真知的衣服也還是被打溼,冷冷清清,可真不好受。
然而她卻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越發興奮了!
在偌大的山頂轉悠搜尋,一分鐘後,她停下腳步,看見了顧家年。
顧家年坐在亂石之上,閉著眼睛。
一把大砍刀,插在他身前的地上,多餘的血跡已被雨水洗滌,只細微處尚有紅色紋路。
刀身有些扭曲,刀刃破出了缺口,還有被子彈撞出的凹坑,使其看上去陳舊破敗,與剛從九天閣帶出去時的光鮮亮麗,形成鮮明對比。
更叫人觸目心驚的,還是顧家年,全身浴血,衣服褲子沒一處不是暗紅,破成了布條,好像叫花子一般。
也因此暴露了大量的皮膚,各種各樣的傷口。
寧真知的目光一落在他身上,他就有所感應地睜開眼睛。
一睜眼,又似虛空生電,刺得寧真知眼睛微痛,有如幻覺。
她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警惕,和令人心悸的冷漠殺意。
在看清楚是寧真知後,他的警惕冷漠瞬間消失,臉上浮現出寧真知之前熟悉的笑容,如同在大街上等女朋友的尋常小哥,溫和地說道:“你來了?”
“我來了。”寧真知這才上前,在他面前蹲下,關切地說道:“你還好吧?”
“死不了。”
“你真的把殺生堂給端了?”
“端了。”
“哇塞,你咋這麼牛比捏!”寧真知眼冒小星星,“我都有點兒崇拜你了!”
“只要不是喜歡就好,我消受不起。”
“切,你純粹想得太多了。”寧真知撇嘴,伸出手,“我扶你起來,回去療傷。”
“先等等。”顧家年撥開她手,自己站起來,一動,就有血飆出來。
“幹嘛?”寧真知嚇了一跳,奇道。
顧家年將刀拔起來,認真地說道:“我要把這把刀先下葬。”
“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裝比啊?不馬上送你去治傷,你說不定就真要死了。”寧真知哭笑不得。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和這把刀葬在一起吧。”顧家年不以為意,走到沒有石頭的泥土堆跟前,用刀刨了一個坑,鄭重其事地放進去,再用手將刨開的泥土壘上去。
寧真知也不嫌髒,蹲在旁邊幫忙。
一個小小的墳包形成,顧家年說道:“刀兄,你辛苦了,一路走好。”
“……”寧真知覺得這傢伙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