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可以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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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們——”

夏北斗氣得直哆嗦,再次想衝上去開揍!

他是一個能動手就不吵吵的個性,和顧家年他們開口對噴,只會覺得降低檔次,活像娘們兒。

梁潤痴卻是知道,只學了個半吊子的夏北斗,萬萬不是身上依舊纏著繃帶的顧家年對手。

“你退開。”他又將夏北斗給拖了回來,並瞪了他一眼。

縱然已經不是梁潤痴的學生,可師父的餘威猶在。

平日裡梁潤痴一般喜怒不形於色,瞪眼就是真生氣。

因此即便憤憤不平,夏北斗也還是強忍著沒有再衝,恨恨地哼了聲。

梁潤痴重新看向顧家年,平靜地說道:“看樣子,你並有好好談談的意思。”

“本來就沒什麼好談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不要以為巴上了豪門千金倒插門,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顧家年淡淡地說道,“該坐的牢,就得坐,就這樣,你們可以走了。”

梁潤痴當然不會真這麼走了,而是擺出一個起手式,說道:“既然語言上的道理講不通,我們就還是以拳腳高低論道理吧,請賜教!”

顧家年皺眉,說道:“你要跟我比武?”

“是,請賜教。”

“看來你們是不吸取教訓啊!上一個硬要比武的,已經關進去了,你想成為下一個?”

梁潤痴搖搖頭,說道:“我不會讓警察抓到我的,所以你這一招對我無效。”

“寧願當逃犯也要打我,用得著這麼拼嗎?”

“實屬無奈,我不可能坐視小師弟承受這牢獄之災,成為逃犯,也在所不惜。”梁潤痴正色道。

“所以,你這是威脅咯?”

“如果你覺得這是威脅,那就算是吧。”梁潤痴說道。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比武,一點好處都沒有,卻要冒著不小心就被打死的風險。”顧家年說道。

寧真知白眼一翻,心想你要是那麼怕死的人,幹嘛要去單挑殺生堂,差點就死在槍林彈雨中了好嗎?

顧家年的答案很簡單,對方要殺他,他就殺對方報仇。

報仇這種事……跟比武,完全是兩碼事好嗎?

梁潤痴微微一笑,說道:“你放心,只要你願意與我比試一場,我絕不打死你。”

“我跟你很熟嗎?為什麼要對你放心?而且我有傷在身,你也好意思趁人之危?”

“你若不肯放過成雲聖,趁人之危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

“你可真無恥。”顧家年冷笑一聲,說道,“我今天還真站著不動,你有種就真打死我啊?”

夏北斗立刻道:“師父,成全他!”

梁潤痴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就這麼希望我成一個殺人犯嗎?

雖然殺人什麼的,也沒什麼,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他嘆了口氣,說道:“為什麼一定要這樣,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改變主意,不讓我師弟去坐牢?”

顧家年說道:“要想不坐牢,也行。他打了我一拳,站著不動,讓我還一拳,也是沒問題的。”

“此話當真?”梁潤痴眼前一亮。

顧家年咧嘴一笑,說道:“你和他可得考慮清楚了,他打我一拳,我沒死,是我命硬。我這還一拳,要是把他打死了,你們到時候可別說又要我償命。”

“……”梁潤痴的呼吸一滯。

敏感如他,縱然顧家年並沒刻意表露,但他還是從顧家年的語氣中,感受到了真切的殺意。

“他絕對是認真的,如果真讓小師弟站著不動挨他一拳,他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這個人,我一時間都看不出他的具體底細,絕非弱者,小師弟能硬挨一拳不死嗎?”

梁潤痴無法確認,也不敢拿成雲聖的生命做賭注。

“一定要做到這麼絕麼?如果只是將他打傷成你受傷的程度,你覺得是否可以接受?”

“不接受。”顧家年毫不猶豫地說。

“你一定要置他於死地?未免欺人太甚!”

“他也可以去坐牢,那樣就不用死了。”顧家年油鹽不進。

“先禮後兵,為了小師弟,我只好得罪了。”梁潤痴說道,“你若能勝我,我保證不再打擾。若是讓我僥倖贏了一招半式,你就此罷休。”

“哈哈哈!”顧家年大笑一聲,說道:“你沒病吧,為什麼你贏了我就得罷休?你們這些人啊,怎麼就這麼喜歡比武呢?行,我宣佈,你贏了,我不是你對手,甘拜下風。可我就不罷休,怎麼了?”

梁潤痴苦口婆心講了這麼久道理,眼見顧家年如潑皮無賴一般無法溝通,久違的憤怒感,終於又一次滋生出來了。

顧家年壓根不認識他,自然不知道,曾經的梁潤痴,其實也是個出了名的火爆脾氣。

最信奉的就是以力為尊,以力壓人,若是不服,那就打到服氣為止——

沒有什麼事是一拳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兩拳。

直到他的功夫到了一定程度,拿捏到“收”的意境,方才制怒,使火爆的脾氣逐漸趨於平和淡定。

曾經動不動就摩拳擦掌的鬥志青年,變得成熟穩重,如無必要,不與人動手,講究的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到如今,他更是越發溫吞,猶如老龜,

不過……本性就是本性,並不是說練武練到高深地步,就會完全改變一個人的本性本質。

平日裡的平緩和氣,俱是為了打磨內心,體悟意境。

而真真到了決定與誰徹底為敵時,既選擇了撕破臉,那就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因此,一聽顧家年這番話,梁潤痴平和的臉色微微一變,登時臉上就似多了一層陰影,亦使他的稜角變得分明。

瞳孔微縮,目光變得犀利,一股兇悍的邪性,如同破開封印的惡魔,瞬間與他合而為一。

“若是比武也不能讓你接受,那我只好徹底抹殺你的生命。這樣,沒有你的執意起訴,我師弟就可以不用坐牢……呵呵,你確定要因為這點小事,而斷送性命嗎?”

梁潤痴的聲音和語氣,都跟著變化,充斥著冷漠與壓抑。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他便判若兩人,變化之快,叫人驚異。

“我靠,這個人莫非是已經……黑化了麼?”寧真知與蘇問河同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她們的感官下,原本猶如一條黃鱔的梁潤痴,一個翻身,就變成了毒蛇!

夏北斗也同樣錯愕,認識梁潤痴也有很長一段日子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好好先生的另外一面。

感覺……好陌生!

“簡直酷斃了!這樣的梁潤痴,才不愧是來自江湖的英雄好漢!就這樣,不要停,幹他丫挺的!”

作為當事人,顧家年終於從梁潤痴身上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殺機,毫無壓力地說道:“你想殺我?可是就算我死了,你那個師弟也照樣會被提起公訴吧,他好像已經歸檔到了刑事案件了。”

“他若坐牢,你就死。既然到時候你都已經死了,又何須再關心他會怎樣呢?”

“好霸道,好狂妄,好一條披著羊皮的鬣狗!”顧家年拍手叫好,“其實你一開始就可以展露你的本性,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你其實可以不用這麼虛偽的。”

“你可以死了!”

好像爆米花機炸開,一股氣浪跌蕩開來。

梁潤痴一動手,便是兇焰滔天,掀翻了地板磚,使牆壁擱板上的各種擺飾紛紛墜落。

奇異的震盪四面傳開,給人一種地動牆搖的錯覺。

砰!

震得讓人牙酸的碰撞聲緊隨其後,刺得夏北斗、寧真知還有蘇問河的耳膜一痛。

他們齊齊瞪大了眼睛,望著顧家年雙手交疊於胸前,與梁潤痴一經碰撞,便倒飛了出去!

他的後背與廚房玻璃門相撞,沒有任何懸念,這扇玻璃門直接炸開。

顧家年穿透過去,退入廚房,一連串碗盤摔裂的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夏北斗興奮得全身發抖,熱血直衝大腦。

叫你狗曰的不聽勸,叫你狗曰的裝比,叫你狗曰的作死!

敢挑戰梁潤痴的威嚴,別說你本就受傷,就算沒受傷,也都是找死!

太特麼活該了,太特麼解氣了!

蘇問河的心則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雖然她見識過顧家年的厲害,但畢竟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先前又被成雲聖打得滿身是血!

這才過了一天而已,面對如此聲勢,不似人類的梁潤痴,如何擋得住?

這才一個照面,就被打飛了啊!

寧真知也見識過顧家年的傷勢,還親自幫她處理過傷口,知道他與梁潤痴戰鬥,一開始就處於不利的狀態。

但她卻不像蘇問河那般擔憂他會輸。

而是對顧家年充滿了信心,認為他一定會贏,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

“吼吼吼吼吼,顧家年,給我上啊啊啊啊啊啊!”寧真知表現得比夏北斗還要興奮激動,雙拳緊握於兩汝之前,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不會告訴別人,她最期待的畫面,就是自己支援的高手,大殺四方,無可匹敵,

然後再把自己代入到其中,獲取勝利的快一感!

“快爆發,踩死他,把他褲子脫了,然後……哎呀,我真是太腐了!”寧真知胡思亂想。

梁潤痴將顧家年撞飛出去,卻也知道,自己的拳頭並未打中要害,並不能傷及顧家年根本。

因此,他絲毫不停,一個箭步,也跟著到了廚房,手掌虛握,掌心的肉卻又鼓起,圓坨坨,好像握住了一個鐵球,轟向顧家年的頭。

顧家年背靠灶臺,面色恍惚,好像已被打懵一般。

梁潤痴的手就要捶爆他的腦袋,他卻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到了他這個功力境界,直覺往往比普通人準得多,特別是對危險的預感。

雖然他還完全沒看出危險的來源在哪兒,但也還是毫不猶豫地更改運勁方式,使前衝變作暴退,勁力變化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停滯阻礙。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的勁力已經練到圓潤通透,收放自如,勁隨心動,心似電流。

便在他退卻的那一瞬間,一道光,折射出來,閃花了眼。

是燈光,折射於鋼刃之上。

鋼刃連著柄,柄連著手,手一動,刀即乘著光,斬向了梁潤痴!

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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