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1 / 1)
“你敢!”梁潤痴臉色劇變,森然盯著顧家年。
只要有親人,只要在乎他們,就會有弱點。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梁潤痴對自己的親人,可是特別看重的。
如果顧家年殺光他們,他如何承受得住?
顧家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軟肋,見他在暴怒之下,虎口收緊,使莊思仙陷入命懸一線的生死關頭,平靜地說的:“最後給你一個機會,放開那個女孩,與我公平一戰……這不是你一開始最期待的嗎?為何不敢與我交手?”
梁潤痴內心十分的苦澀。
尼瑪,都已經見識到了你的厲害,還怎麼跟你交手?
明明強到逆天,一開始卻推三阻四,不肯比武,到底是什麼心態?
起初就表現出不可戰勝,舉手投足將我打敗,再瀟灑地一揮手,道一聲“你可以滾了”,使我知曉你的厲害,灰溜溜閃人……這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啊!
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複雜?
梁潤痴心緒有些亂,但表面上又迅速保持著淡定,說道:“其實我的那些親戚,以前根本看不起我,視我為廢物。我與他們都沒什麼感情,你以為你可以威脅到我?我是絕對不會為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而豁出性命,你要去殺光他們,就去好了。至於我的女兒,根本就不在你說的地方,你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本來顧家年說要殺他全家,還使圍觀人群以異樣的眼神盯著他看。
現在一看梁潤痴表現得這麼冷漠,他們便又覺得這傢伙好生心硬。
畢竟,顧家年說要殺他全家,只是在說的階段,而沒有去做。
也許就是故意這麼說一下,逼梁潤痴放下人質。
而梁潤痴卻是實實在在的一副馬上就要掐死莊思仙的樣子。
連家人親戚的性命都不理會,太特麼冷血了!
“太可恨了!”
“怎麼會有這種人?”
“就算那些親戚曾經看不起你,也不能這樣啊!簡直就是畜生!”
“我要是有武功,也都忍不住要過來打死你……”
公憤越來越深,指責的聲音也越來越刺耳。
顧家年眼見莊思仙臉色發紫,已至彌留,暗歎一聲,說道:“放了她,我讓你走。”
他終究是認為救人要緊的人,至於殺人,還是排在第二位吧。
要豎立正確的三觀,提倡正能量……不然不就成反派了?
顧家年才不要與梁潤痴此流混為一談。
所以他根本不會真的去殺梁潤痴的全家——
除非那些人先來殺他。
嚇唬的戰術不管用的話,就只能放棄了。
“此話當真?”梁潤痴立刻說道。
“我這個人從不騙人。”顧家年撒了全天下最大的謊,從不騙人這句話,就是在騙人。
梁潤痴立刻將手勁兒放緩,目光閃爍。
他不信任顧家年,但也不得不收回力道。
真把莊思仙弄死了,接下來可就沒得絲毫周旋了。
接著他便聽顧家年又說了句:“不過只能你一個人走,你旁邊那傻比,得留下來。”
“啊?”夏北斗驚慌,趕緊掐住莊思凡的脖子,說道:“你敢留下我,我立馬殺了他!”
顧家年用看白痴的目光掃了他一眼,說道:“說你是傻比就真的是傻比,我會在乎那麼醜的小屁孩?你今天是死定了!”
“……”莊思凡流下了慘痛的淚水。
尼瑪,生命受到嚴重威脅也就罷了,為啥還不忘損我的顏值?
長得醜也有罪嗎?
長得醜就該死嗎?
梁慧珍用複雜之極的目光盯著顧家年,真的很想噴他一口口水——
我兒子哪裡醜了?
好吧……他確實沒小仙好看。
可他還是個孩子啊!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不懂什麼叫善意的謊言?
梁潤痴沒有去看夏北斗蛋一碎般的表情,沉聲說道:“我會帶著這個女孩往後退,五百米後,我再放開她。”
“可以。”顧家年負手而立。
梁潤痴便攥著莊思仙一步步後退。
“師父,等等我啊!”夏北斗急忙說道,拖著莊思凡一瘸一拐地跟上。
梁潤痴沒有作聲,也沒加快速度,而是在夏北斗靠近之後,忽然一掌,打中了夏北斗!
“啊!”
夏北斗雖沒受傷,卻是摔出去好幾米遠,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不說,連人質莊思凡都沒能繼續抓住。
莊思凡嗖的一下,跑得遠遠,然後才腿一軟,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劫後餘生,喜極而泣。
“我的兒子!”梁慧珍上前,與他緊緊相擁,上演母子之情。
“梁潤痴,我嘈你嗎——”夏北斗嘶聲大叫。
然後他就被顧家年的陰影徹底籠罩。
“送你上路。”顧家年說道,然後抬起了腳。
“不,你不能殺我!這麼多人看著,你殺了我,絕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夏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你,與你不死不休!”
“法律?你差點殺死這麼可愛的小朋友,卻跟我講法律?至於夏家的報復,誰在乎?反正我不在乎。”顧家年說道。
“這時候我終於變成可愛了嗎?”莊思凡差點吐血。
莊思仙聞言,也看了莊思凡一眼,心想我的弟弟哪有這麼可愛?
“難道我今天真要命喪於此?”夏北斗極為不甘,恐懼得差點暈過去。
便在這時,有人高喝:“住手,警察!”
人群分開,好幾個警察衝了進來,其中有人舉槍對準了顧家年。
也有人擋住了梁潤痴的去路,將槍口瞄準了他。
“呼——”
梁潤痴鬆了口氣,毫不猶豫將莊思仙推一邊去,然後舉起雙手,說道:“誤會,都是誤會。”
顧家年皺眉,倒也沒有真踩下去,而是退開,說道:“你們拿槍對準我做什麼?連真正的犯罪分子都分不出麼?”
雖說顧家年在張偉旗下的局裡露過臉,但不可能全京城所有警察都認識。
是以他們對顧家年完全不給面子。
“你什麼態度,給我抱頭蹲下!”
“誰是犯罪分子,我們自然會調查清楚,現在,你們全都跟我們走!”
“我看他像犯罪分子,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話我可不愛聽。”顧家年大聲道,“大夥都說說,誰是犯罪分子?”
“他!”圍觀群眾紛紛指向梁潤痴。
連那麼可愛的女孩子都差點當街殺死,如此行徑,簡直髮指。
對自家親人也那般冷漠的態度,也叫眾人不齒。
已忍他很久了。
顧家年又大聲道:“大家又說說,誰是傻比?”
“……”眾人一愣。
過了兩秒鐘,他們才似聽明白顧家年這話的意思,齊刷刷指著夏北斗。
“他!”
“麻痺——”
夏北斗想屎。
莊思仙這會子也與梁慧珍會和,脖子上掐痕格外明顯,臉上浮現大量的毛細血管。
她的身子很難受,也沒什麼力氣,但還是強提一口氣,跌跌撞撞跑向顧家年,急急地說道:“這位哥哥是好人,是好人,他們才是壞人……”
警察見大家都這麼說了,遲疑了一番,便有一個說道:“去,把那兩個控制起來。”
“是。”
“都上車,有沒有目擊者自願跟我們去一趟局裡的?”警察又說。
周圍的人都不吭聲了。
夏北斗恨恨地瞪了梁潤痴一眼,這會子沒什麼好說的。
梁潤痴目不斜視,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顧家年本要被推上另外一輛警車,他卻舉手,說道:“我提議,讓我跟他們兩個坐同一輛車。”
梁潤痴與夏北斗勃然變色,異口同聲:“我反對!”
“不行,絕對不行,他要過來,一定會趁機對我下毒手!”
“沒錯,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讓他亂來!”
顧家年哂笑,說道:“你們這是不相信他們的能力嗎?”又扭頭對警察說道:“他們看不起你們呢!為了證明你們的能力,讓我跟他們一塊兒坐吧!”
“都給我閉嘴!全都分開坐,各坐一輛車!”
“吶,你好慫,他們那樣瞧不起你們,你都不聽我的。”顧家年說。
“我讓你閉嘴,你也想被拷起來嗎?”
“我不閉嘴也犯法啦?好大的威風。”
“你是在妨礙公務!”
“我都這麼配合你們,你居然還說我在妨礙公務……其實壓根就是你們在妨礙我!”顧家年怒道,“既然你們覺得我在妨礙公務,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妨礙公務!”
“不好!”梁潤痴眼皮大跳,毫不猶豫一運勁兒!
嘣!
因為他有挾持莊思仙,所以警察給他戴了手銬,然後手銬應聲斷作兩半。
嗖!
顧家年在眾警反應過來之前,已然突破他們的阻礙,欺身到了梁潤痴面前。
他探手番天,五根手指高高腫起,一拍而下,氣流從指縫間呼嘯而過,可見的熱汗,又一次如蒸汽機核心壓縮,再向外瘋狂爆發。
剛猛得一塌糊塗。
梁潤痴雙手一抬,與顧家年硬撼了一記。
啪啪啪啪啪!
顧家年手臂上染血的繃帶寸寸斷裂,一直蔓延到身上後背。
斷裂的繃帶好像紅色的花瓣,隨著旋風打轉,飄搖分散。
顧家年渾身一震,原地不動。
梁潤痴又一次口吐鮮血,一下子倒滑出去好幾米,鞋底都被地面磨破。
他敏感地發現顧家年比起先前爆發,要弱了許多。
但他自己也比之前更弱!
“此人已經喪心病狂,指望警察是沒戲了,早知道還不如抓著人質繼續逃……”
梁潤痴暗歎一聲,又一次狼狽而逃。
那些警察終於跟著他們的反應速度,暗叫一聲大膽放肆,紛紛再次掏槍對準顧家年。
他們本要再次放話警告,可眼看顧家年已經跑出幾十米遠,他們還是沒忍住,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
老實說,顧家年浴血一掌,拍得梁潤痴大口噴血,足以讓圍觀人群各種震驚。
但還是比不過槍所支配的恐懼。
槍聲,才最嚇人,使他們要麼抱頭蹲下,要麼尖叫逃竄——
哪怕開槍的是警察。
子彈沒能擊中顧家年,原因嘛,不是顧家年躲得快。
他壓根都沒躲,只是繼續往前跑。
只能說,這幾個警察槍法只在普通水準,在顧家年快速移動時,根本沒打準。
這時候顧家年冒然左躲右閃,也許反而會主動撞上子彈,那可就太倒黴了。
“追,追!”
“居然當著我們的面還敢動手,這才叫沒把我們放眼裡!”
“你這是……在犯罪啊!”
警察們眼見白白浪費了子彈,下意識追出去一大截,卻根本追不上他們兩人。
於是趕緊折返,想開車再去追。
原本只留一個看守夏北斗,夏北斗在冷汗涔涔間,恍然到有警察在,自己的小命也都掌握在隨時可能去而復返的顧家年。
指望警察保護是沒用了。
自以為窮途末路的他,反而越發瘋狂,猛地一記肘擊,打翻了看著他的警察,往一輛警車裡鑽去。
嗤!
輪胎一陣摩擦過後,警車疾馳而去。
他居然沒往反方向跑逃,而是主動衝向顧家年方向——
這算慌不擇路,還是有意為之?
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去而復返的警察,對他舉起了槍,欲喝站住。
然後就又朝兩邊撲倒,被這輛完全沒有剎車意思的警車擦身而過。
他們狼狽地爬起來,跺腳咒罵。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