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鸚鵡學舌邯鄲學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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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年換上寧真知特地買給他的一套名牌西裝,搭配領帶和鋥鋥發亮的皮鞋。

他這一從房間裡走出來,寧真知就是眼前一亮。

“人靠衣裝這話,還真是沒得錯啊!”

顧家年長得本來就帥,此時收拾得這麼利落精神,加上穿衣顯瘦的體格,遮掩了肌肉塊頭,看上去倒有幾分商業精英的白領氣質,斯斯文文的。

蘇問河更是看得眼眸閃光,面色桃紅,產生了類似光顧鴨店的深閨怨婦一般稀奇古怪的念頭。

她也換了一身衣服,卻是稀疏平常的款式。寧真知本也要送她漂亮衣服,只是出於強烈的自尊心以及不好意思的情緒,被她再三拒絕掉了。

她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柔弱。

不然當初也沒有勇氣幡然醒悟,敢於對王啟那幫人說不了。

別說衣服了,就算現在住寧真知買的房子、吃她家的飯菜,蘇問河都一直很彆扭。

要不是已經答應會在顧家年受傷期間照顧他,她早就去找工作賺錢,再給房租生活費之類了。

或許能賺到的工資,並不能完全抵消房租這些,但至少心意到了。

要麼也可以搬出去什麼的。

也是可以的……

作為目擊證人,她今天也是要跟顧家年一塊兒出庭。

寧真知當時還沒到京城,卻也可以跟過去湊熱鬧看戲。

反正就算租下了店鋪,其它手續程式也已走完,卻還沒真正意義上的招員工,並不需要現在就去開張。

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幹嘛就幹嘛。

他們來到法院的時候,仍然還在坐輪椅的梁潤痴,也到了此地。

同行的還有洪品沿師徒。

這對師徒的傷勢倒是好的七七八八。

總的來說,羅丹昕就算中了兩槍,傷勢也比梁潤痴輕多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只是在法院這種地方,大打出手的話,只會徹底落人口舌。

無奈,他們只能忍了。

“咦,梁潤痴梁師傅,你的腿怎麼瘸了?”顧家年很困惑地回憶,“我記得……我好像沒有打斷你的腿呀。”

“你……不要太囂張!”梁潤痴無法保持平日的淡定從容。

洪品沿亦冷笑地說道:“你別說你今天身上也帶了槍了。”

顧家年說道:“槍沒有,但我的傷也好了。”

“就算你傷好了又能怎樣?我師父照樣能打得你像條狗!”羅丹昕傲然道。

顧家年看著他幾眼,認真地說道:“就算我打不過你師父,我也絕對不會被打得像你,你不要太自信。”

“像我?尼瑪,你才是狗!”羅丹昕勃然大怒,作勢要衝。

洪品沿一把將他拉住。

羅丹昕順勢後退,心想幸好師父拉了我一把,不然我還真不敢真衝過去。

要師父不拉這一下,豈不尷尬?

洪品沿對顧家年說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等下在法庭上不指證成雲聖,讓他無罪釋放,我可以承諾,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就算你開槍打傷我,我也可以不跟你計較。”

顧家年張嘴,正要說話,洪品沿就又一擺手,說道:“你先別急著拒絕,仔細想想。像你這麼年輕就有這等武功修為的,狂妄一點也正常。或許你覺得就算是我,也不是你對手……退一步說,也許你真能打敗我,但我大風門,於我這個級別的武者,都還有七個。你覺得你能打得過他們的圍攻?就算我們不願以多欺少,可作為成雲聖的父親,我們的門主若要報復,你能擋得住他麼?大約你還不知道我們門主的修為到了何等程度,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別說是你,就算整個華夏,能打得過他的,也都只是個位數。”

“哈哈哈——”

顧家年大笑,然後搖頭,說道:“搞半天原來你只是一隻坐井觀天的蛤蟆。”

“哼,無知小兒,你……咦?”洪品沿忽然臉色一變,很是驚愕,望著一個迎面朝這邊走來的人。

背對著那人的顧家年見狀,再次搖頭,說道:“以為做出一副我身後有人的樣子,就能騙我回頭,再趁機偷襲嗎?你還在太天真了。”

說話間,他才不會回頭呢!

與顧家年站一塊兒的寧真知和蘇問河倒是回了頭。

反正她們回頭與否,都無關緊要——

她們不回頭,洪品沿要偷襲她們的話,顧家年不幫忙擋住,她們自己能擋得住嗎?

“呃,身後真的有人耶!”寧真知說道。

“是嗎?”顧家年一愣,一副很沒面子的樣子,回頭一瞅。

就見那個走過來的人,已經在距他五米處停下,正用帶興趣的神色打量著他。

顧家年也同樣打量此人,發現他的面貌與成雲聖有幾分相似,倒不顯得娘氣,風度翩翩,英俊帥氣,單從模樣看,竟似只三十來歲的年輕人。

與梁潤痴差不多的樣子。

但眼帶滄桑,又深邃,似能洞察人心,一副很有故事的樣子。

此等模樣,此等氣質,飄飄渺渺,不似凡人,沉靜安寧,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給人一種“要是沒看到他就絕對感覺不到他就在那裡”的認知。

相比而言,梁潤痴就如鸚鵡學舌、邯鄲學步,似是而非,不得精髓。

本來讓人覺得氣質突出的梁潤痴,在這人面前,就顯得漏洞百出,落了下層,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顧家年盯著他,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你就是成一念?”

“門主……”洪品沿一臉愧色。

本來聽說成雲聖被抓,是因為揍了一個武者,洪品沿當時還不以為然,拍胸脯保證自己出馬,輕鬆搞定。

哪知道到了京城,才愕然發現,夏家居然“反水”,“站隊”到了顧家年那邊。

然後去找顧家年,習慣性地想用比武來逼迫顧家年放棄起訴,哪想顧家年一槍在手,打得他連媽都不認識——

當時要是還有子彈,且顧家年一路死追,洪品沿自認很難活著離開。

他當然不知道顧家年其實是手下留情了。

原本覺得很簡單的事情,搞到現在,還是得靠門主親自來解決,這……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有負門主之託啊!

洪品沿臉色發燙,好像被甩了好幾巴掌。

梁潤痴同樣屈辱地低下了頭。

自己可是門主最負厚望的年輕一輩,也曾保證會罩著來京的小師弟。

結果這時候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給大風門丟人了!

成一念淡淡一笑,一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言。

他對顧家年說道:“你剛剛真的沒有發現我的靠近嗎?”

顧家年立刻說道:“當然發現了,只是假裝一下而已……唉,演技還是太差了,居然被你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假裝。”

“切——”

羅丹昕忍不住撇嘴。

這傢伙還真是厚臉皮兼硬嘴皮,明明沒有發現,卻強行改口,什麼玩意兒。

要知道,能不能被對方提前感應,乃是衡量武學高低的一大標準。

如果不能提前感應,被對方悄無聲息近身偷襲,那根本不用打,就已經死了。

從顧家年的表現來看,門主的出現,還得寧真知提醒才知道,那就比門主差了十萬八千里。

門主要偷襲殺他,就跟玩兒似的。

當然,以門主之尊,也肯定不屑於偷襲區區這小畜生。

羅丹昕已然充滿期待,就等自家門主大發神威,將顧家年教訓得他媽都不認識,以解自己被顧家年用槍打傷的心頭之恨。

然而他的期待,似乎沒有得到實現。

成一念並沒有立刻發飆出手,而是輕言細語地說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不顧你的感受,強行與你動手,使你舊傷復發,這件事,作為父親,我很對不起你。”

“門主,你怎麼能向這小畜生道歉……”羅丹昕一呆,旋即內心狂吼。

這特麼有失身份啊!

顧家年也很意外,本以為這人一過來也是和洪品沿一般,以力壓人,強迫自己不追究成雲聖的責任,不然就開揍。

哪想他會這麼說?

這算什麼?

打算以德服人麼?

顧家年想了想,說道:“有句話叫什麼來著,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洪品沿也都握了握拳頭,聞言立即說道:“我們門主既然已經道歉,等下你在法庭上,總該知道怎麼做了?”

“我要怎麼做,需要你來教我?”顧家年斜瞅,不屑一顧。

“你——”

“不過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可以給個建議,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哼,當然是放棄起訴,放成雲聖出來了。”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為他道歉?他是因為沒有盡到好好教育子女的義務,使子女在外闖禍而道歉。然後我接受這個道歉,僅此而已。至於成雲聖,他打了我,法律怎麼判是法律的事。你怎麼能讓我放棄起訴呢?”顧家年說道,“這是明擺著的道理,你不會不講道理吧?”

“混蛋!”洪品沿眼睛一眯,殺氣騰騰地說道,“你真的想死?”

“師弟,你別說了。”成一念說道,“以你這番言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大風門是什麼土匪窩子呢!”

“可是門主……”

“讓你別說了,沒聽見嗎?”成一念橫了他一眼。

洪品沿身形一顫。

雖然成一念並沒爆發出什麼王霸之氣,看上去還是那麼隨和可親,但洪品沿哪裡不知道他已對自己不滿?

他已經生氣了!

“小兄弟,我這師弟為人魯莽,多有得罪,也請原諒。”成一念抱拳。

顧家年也抱抱拳,說道:“好說好說,之前被他們這幫人幾次威脅,我還以為大風門是什麼黑瑟會呢。今天看到你這位門主這麼通情達理,我才知道是我誤會了。原來大風門是典型的名門正派,佩服佩服!”

成一念微微一笑,說道:“弘揚正氣,懲惡揚善,一向是我輩中人的宗旨。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可以啊,反正距離開庭還有一會兒。我們到公路那邊聊吧。”顧家年說道。

羅丹昕眼珠子一轉,說道:“既然要聊,門主,我看不如由弟子去找個地方開個包間,坐下來聊?”

成一念正要點頭,顧家年就道:“都是練家子,哪有那麼嬌貴,說幾句話還坐下來,多麻煩?就在那邊聊!”

說完,也不待他們如何,顧家年就直接往公路對面走。

羅丹昕嗤笑一聲,小聲說了句:“膽小鬼一個。”

顧家年明顯聽到了,卻不受這激將。

成一念不以為意,他本就沒打算與顧家年動手——

至少,現在不會。

去沒有旁人在場的私人包間,與在大街上說話,也沒什麼區別。

“他們不會打起來吧?看那個人好厲害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打不得過,會不會有危險……”蘇問河一臉擔憂。

一方面確實是為顧家年的安危而擔心,另一方面——

拜託,好不容易把顧家年伺候到傷愈,這要是再打得滿身是血,自己豈不還得繼續服侍下去?

那得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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