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始於顏值,終於人品(1 / 1)
可惜依然沒有揍。
成一念只是遺憾地說了句:“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然後就要走。
顧家年愕然,忍不住說道:“等一下!”
“還有事麼?”成一念奇怪地看著他。
“……”顧家年額頭冒出三根黑線。
這傢伙,成雲聖是他親生的麼?
居然都不趁著“相談甚歡”的氛圍,順便求求情。
就算不願求情,也可以提一句吧。
結果呢?
一個字都不打算提嗎?
“那個,你就不想你兒子不坐牢麼?”顧家年靦腆地說道。
成一念微微一笑,說道:“你若願意放棄起訴,我會感激你。你不願,我也不怪你。”
“有你這樣的老爸,也是他的悲劇……”顧家年攤了攤手,說道:“我提個不太成熟的建議怎麼樣?當然,只是建議,取決權在你。”
“洗耳恭聽。”
“看在你這麼友好的份上,我放棄起訴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條件是讓雲聖那小子站著不動挨你一拳還是算了,你雖沒學武,但以氣功強化的身體本身而言,一拳也能打死他了。”成一念說道,“我寧願他坐牢,也不願他英年早逝。”
顧家年見他到現在都還是保持著平和,也是蠻佩服的。
要知道他可是已經打破人體極限的人,激發了六個穴竅,整個人的身體,都已很大程度地往非人的方向轉變。
如果看到他徒手拆車徒手拆房,不要奇怪,因為這就是個人形怪物,亦或者可以將他視作修煉成妖的人——
簡稱人一妖?
這種人,世俗規則已經很難束縛得了,也就很容易肆意妄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麼就很容易膨脹,肆無忌憚。
他居然可以忍著不一巴掌拍死顧家年,而是任憑顧家年談條件,如此約束自己,這一點真的很難得。
“我的條件是,看一遍你說的那個穴竅秘典。”顧家年豎起一根手指,微笑著說道。
如果洪品沿聽到他這麼說,必會發飆——
痴人說夢呢!
大風門最高秘典,核心中的核心,武功圈子最頂級的珍貴知識,只是因為這點小事,就讓你看了,那這麼多年下來,這份秘典早就等於公佈天下了。
是個阿貓阿狗都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可以看到這份秘典的話,那不就成爛大街了?
是的,縱然成雲聖得知這點後也許會很傷心,但真相就是,在洪品沿以及很多門人看來,區區他一個人坐牢這種事,在穴竅秘典面前,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除非是被成一念都奈何不得的人綁票,要求交出秘典否則撕票殺人,才會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就範……坐牢這種小事又不會死,坐著坐著就習慣啦。
成一念倒沒有嘲諷顧家年這麼大的胃口,只是為難地搖頭,說道:“這份秘典是屬於大風門集體的,我不能擅自做主,還是算了。”
“你不是門主嗎?這大風門都是你的,管別人做什麼?不是吧,都什麼社會了,你還像古代人那麼迂腐?”顧家年說道。
“呃,你說的似乎也有道理。”成一念認真想想,微微點頭。
顧家年趁熱打鐵,說道:“再說我只是看一遍,又不是過目不忘,肯定記不了多少。這樣反而很可能勾起好奇心,說不定過幾天就忍不住要拜你為師了呢!”
“嗯,這一點也挺有道理。”
“最後我想說的是,就算照著練,成功率也低得髮指,這就好比小學生去解什麼數學猜想,照著抄也還是很容易抄錯好嗎?”
“這個……”
“也挺有道理的,對吧?”
“是。”
“那就這麼說定了,可憐天下父母心,父愛如山,讓人感動。”顧家年說道。
成一念很隨意地取出一本手謄書,紙張泛黃,一看就很有年頭的樣子。
“喏,拿去看吧。開庭時還我。”
“咦,現在就給我了,不怕我看完了反悔嗎?”
“我覺得你不會。”
“哈哈,我也是這麼覺得,始於顏值,終於人品,說的就是我啊!”顧家年直接往路邊一坐,翻開書頁看了起來。
雖說他沒讀過什麼書,卻出乎意料地完全看得懂繁體字。
除了文字,還有人體透檢視,男女都有,卻完全不用擔心少兒不宜。
如果對著這種精簡線條也能有感覺,那隻能說明已經飢一渴到好像泰迪狗一樣了。
而且人體上面畫了那麼多點和線,密密麻麻,叫密集恐懼症患者都難以忍受。
就算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也還是會受那麼一丟丟影響。
看得眼花。
距離開庭頂多還有幾十分鐘,怕是過目不忘的人,也都不能全部記下吧。
反正顧家年是絕對記不完的。
“門主把什麼東西交給那個傢伙了?”
“不知道……”
洪品沿他們都是眼皮一跳,想過去看清楚,卻又沒那個膽子。
梁潤痴思考了一下,說道:“大概是放小師弟一馬的交換條件?”
“唉,門主為何對一個外人也用懷柔策略,根本不需要這樣啊!”
“門主別的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一直想要與顧家年以及沈老爺子他們拉近關係的關智茗和關英豪,這時也到了。
關智茗一眼就看到在那邊津津有味看著書的顧家年,目光不由縮了縮,再看梁潤痴坐在輪椅的慘樣,她登時就回憶起那晚上被看到的那畫面所支配的恐懼。
她這個帶路黨,本以為顧家年會被狠狠教訓,哪知道梁潤痴完全不堪一擊。
雖說她當時也是被逼的,但那有如何?
人家憑什麼理解她的苦衷?
她一直都擔心顧家年會不會秋後算賬來找她報復來著。
所幸沒有……
她也沒把那晚上的事情告訴關英豪,因此關英豪這會子還不動聲色地推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過去向顧家年打招呼問好。
“……”關智茗已然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了。
片刻後,夏滿弓與夏瑤光在一干保鏢的陪同下,來到了這裡。
他們目光掃向顧家年與梁潤痴等幾個,內心也是尷尬的。
“咦,這不是成雲聖的父親嗎?他也親自到了……”
夏滿弓遲疑了一秒,還是主動上前,與成一念問好。
成一念雖不是權貴人物,卻近乎於神仙中人,完全有資格讓夏滿弓主動。
相對而言,顧家年雖然兇威在外,卻在令人折服的方面,差了些火候。
人們總是會下意識因為對方年輕而略微看輕。
劉雲卿等幾人的家長親人,也都相繼出現,眼巴巴地望著夏滿弓,一副“唯他馬首是瞻”的架勢。
他們知道,如果沒有什麼變故,這場官司,對劉雲卿等人是很不利的。
唉,真是倒黴透了。
眼看著開庭時間就要到了,沈家居然一直沒看到來人。
“咦,為什麼……”
“難道有變故出現了?”
這些人神色一動,都不由流露出絲絲喜色。
要是沈家不打算幫顧家年撐腰,或許這場官司就贏了!
“那個女的,就是夏瑤光嗎?”寧真知輕聲道。
蘇問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點頭道:“是的,就是她。”
“唔,長得比那個沈迦葉要可愛多了啊!走,我們過去認識一下。”寧真知說道。
“啊?這不好吧……”蘇問河遲疑,“還有就是我感覺差不多啊,為什麼會可愛多了?你這純粹是因為沈迦葉的媽媽把你得罪了才會這麼說的吧!”
“走啦,怕個啥!”寧真知大咧咧地拉著蘇問河,到了夏滿弓、成一念所站的身後。
夏瑤光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成一念,壓根沒看她們一眼。
她這副樣子,令寧真知心裡直犯嘀咕——
“不是吧,這個成一念,應該是她未來公公,她這是什麼眼神……聽說她對那個成雲聖好像都不怎麼關心的樣子,難道……”
“嗨,你好,我叫寧真知,這是蘇問河,可以認識一下嗎?”寧真知這樣說道。
夏瑤光這才看向她,上下打量一番,說道:“你也學過武?”
“呃,學過,不過不是很精通。”
“那也算是同道中人,有共同話題了,你好,我是夏瑤光,很期待能和你做朋友。”
“……意思是我沒有武功,所以就做不了你朋友麼?”蘇問河心想。
這個夏瑤光,還真不愧武美人之名,交朋友不看對方有沒有錢有沒有身份,而是看有沒有武功。
“那啥,我們現在難道不已經是朋友了嗎?”寧真知笑眯眯地說道。
“嗯嗯。”夏瑤光點頭,兩人手掌相握,“回頭我們一起找個地方,切磋切磋,交流下武術心得。”
“呃,這個麼……”
“怎麼?”
“沒,好啊,等會兒我們就好好交流交流,呵呵……”
見寧真知好似壓力山大,蘇問河忍不住抿嘴一笑。
時間一晃,到了開庭的時間。
沈家依舊沒人前來。
劉雲卿等人的家人,心下大定,立刻結伴進入法庭。
他們的律師也已做好了唇槍舌戰的準備,要為自己的當事人爭取最大的利益。
顧家年這邊,由於沈家沒有人過來,居然連律師都沒有——
他本人壓根沒想過去請。
再說,現在都已經同意和解,沈家不來人,沒有律師,豈不更好麼?
成雲聖、劉雲卿等人,也終於在法庭上再次露面。
成雲聖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劉雲卿他們可就顯得頹廢多了,一個個沒精打采,看到顧家年後,縱然怨恨,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在看到自己家人後,他們紛紛鼻子一酸,有人還流下了眼淚。
“爸,救我,一定要救我……”
“嗚嗚嗚……”
“肅靜!”有法官敲了敲桌子,在大家各就各位後,宣佈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