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難道得用身體補償?(1 / 1)
顧家年說話算話,在出庭指認的環節,就一直裝糊塗,言辭各種不確定。
這讓那些本要全力以赴的律師們齊齊一怔,面露古怪之色。
他們經常接觸這一行,哪裡不知道,顧家年必然是與對方達成了某種骯髒的交易。
很好,這波穩了,一旦勝訴,他們的酬勞可大不一樣,簡直就是躺著收錢,何樂不為?
劉雲卿等人的家人,也都喜出望外,心想顧家年這傢伙總算知趣,沒有趕盡殺絕。
作為當事人,劉雲卿他們也都露出驚喜之色,以為他們可以沒事了。
然而他們還是太天真……
顧家年在有關成雲聖打人的案子時,含糊其辭,卻在有關劉雲卿他們侵一犯關智茗隱私,以及傳播淫一穢的案子上,思維清晰,言辭準確,彷彿一切就發生在剛才,記憶無比的深刻。
“臥槽尼瑪,既然你要放過把你揍得那麼慘的成雲聖,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什麼仇什麼怨,當時我們可都只是被你揍,都沒捱到你一根毛啊!”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王八蛋……”
張遷他們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如果可以的話,真恨不得在顧家年身上撕咬一口肉下來。
關智茗與關英豪原本見顧家年改口,還以為他是不打算追究所有人,也都要跟著改口來著。
可一看這副狀況,也就毫不猶豫地咬死不鬆口,用鐵證來拖劉雲卿他們下水。
對於劉雲卿張遷等人拿她隱私傳播娛樂的行為,關智茗本就恨之入骨。
坐看他們坐牢,當然是大快人心了。
劉雲卿等人的家人,還有律師們,又一次傻眼,一時間手忙腳亂。
律師都是有名的律師,口才極好,對法律的漏洞也鑽研得很深。
可證據太明顯,如果關智茗他們不改口,再怎麼有名有才,也還是於事無補。
而夏家,又只一副要保成雲聖,不管劉雲卿這幫人死活的樣子。
法官在瞥了坐在那兒老神自在的夏滿弓一眼後,最終做出了宣判。
成雲聖因證據不足無罪當庭釋放。
劉雲卿、張遷等人,因傳播色一情,侵犯隱私而判處有罪。
因造成的危害不算嚴重,又考慮到這樣那樣的原因,最終宣判有期徒刑六個月。
嗯,六個月其實並不算多長。
但揹負了案底,總歸是一個汙點。
雖說以他們的家世,只要家族產業不垮臺,也不愁找不到工作。
但影響還是巨大的。
一經宣判,劉雲卿他們的臉色就徹底一白,充滿了怨恨與後悔。
恨的當然是顧家年與關智茗這樣的賤人。
悔的則是,當初幹嘛一時腦抽,要將關智茗的影片相互傳播,還拿著影片去找關智茗麻煩。
成雲聖同情地看著他們被法警帶走,心想如果自己也同樣被判刑,應該也和他們一樣,有種日了狗的心情吧——
明明在武術界稀疏平常的比武切磋,卻因此而坐牢,這誰也想不通好吧!
無論是洪品沿師徒,還是梁潤痴,都沒有進法院內部,就在外面等著。
眼見成雲聖與成一念一後一前相繼走出,洪品沿他們都鬆了口氣。
成雲聖從臺階上一步步走下來,手指前伸,做出觸控陽光的樣子,然後看向顧家年,淡淡一笑,說道:“我就說我不會坐牢……”
“行了吧,裝比之前,麻煩先問問你為什麼不會坐牢。”顧家年嗤笑,雙手抱胸,故意朝夏瑤光與夏滿弓那邊走去。
“嗨,老夏,小光。”他這樣打招呼。
“我勒個去——”夏瑤光差點暴走,什麼叫“小光”?這名難聽死了好嗎?拜託,咱們好像不怎麼熟!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不能跟你們說話嗎?”顧家年說道,“原來你們這麼裝大,行,拜拜就是了。”
夏滿弓微微一笑,說道:“我已經在君悅大酒店訂下了酒席,如不嫌棄,一起吃頓飯吧。”
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決定不與顧家年這個瘋子死磕到底,那還不如拉攏一二,化敵為友,說不得以後就有用到他的地方。
再說他還救過他們父女的命。
至於此舉會不會得罪大風門——
要真的會得罪,在選擇與顧家年和解的時候,就已經算得罪了。
況且夏滿弓也已知道成一念與顧家年都“和解”過了,那就大家再坐一桌,看看之後的發展究竟會是友還是敵好了。
沒有利益的鬥爭,都是不智的。
如果顧家年與大風門再有衝突之勢,夏滿弓甚至有著當和事佬的念頭——
這就是他與關智茗的區別了。
關智茗本已站隊到顧家年與沈家那邊,卻在帶著梁潤痴去找顧家年麻煩的時候,想著顧家年被梁潤痴教訓就是大快人心。
顧家年挾持過夏滿弓,讓他顏面丟盡。他卻沒有蠱惑大風門再繼續對付顧家年的意思了。
顧家年想了想,倒沒有清高的拒絕——
既然沈家對自己愛理不理,去和夏家交個朋友也沒什麼。
也不圖他夏家能給什麼好處,只要傳到沈家耳朵裡,能噁心一下他們,也是一項不錯的樂趣。
讓沈家下不來臺,已經成了顧家年近期的某種惡趣味了……
夏滿弓又親自去邀成一念吃飯,成一念笑著說道:“正要好好喝上一杯,請。”
“門主,我……身體不適,還是先回去休息了。”梁潤痴見成一念與顧家年相視而笑的和諧樣子,心裡蠻不是滋味的,於是說道。
成一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去吧。”
這個梁潤痴,各方面都想學自己,卻還是沒把精髓給學去呢。
真是一種遺憾啊!
成雲聖倒是沒讓成一念失望,厚著臉皮說道:“我被拘留的這些天,營養跟不上,都瘦了。今天我也要大吃一頓才行啊!”
劉雲卿張遷等人的家人,一方面是沒心情湊熱鬧,另一方面夏滿弓看都沒看他們,更沒請他們,他們哪有膽子去死皮賴臉?
只能充滿憋屈地狼狽離開。
或許還有個別在心中暗暗叫道:“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關英豪父女倆眼巴巴地遙望這邊,夏滿弓同樣沒有叫上他們的意思。
正當他們失望要走的時候,顧家年眼珠子一轉,說道:“那個誰,關什麼來著,一起唄!老夏,不介意多兩雙筷子吧?”
“哈哈,當然不介意,就怕關先生有事,所以我才沒有冒然相請。不知關先生有沒有空……”
“沒事沒事,有空有空,承蒙夏先生關照,我們父女倆倍感榮幸!”關英豪急忙說道,堆出諂媚的笑。
他哪裡看不出顧家年與沈家不知怎麼回事好像鬧得有點僵。
這麼一來,自己想靠顧家年巴結上沈家做保護傘,好讓夏家不會浪費過多精力去給自己小鞋穿,這一如意算盤,怕是打不響了。
此時正是與夏家修復關係的最好機會,如不抓住,那就真太傻了!
這關家父女如履薄冰,跟上夏滿弓他們的隊伍,相比關英豪的受寵若驚,關智茗卻越發膽戰心驚。
顧家年忽然叫上她一塊兒過去,是要跟自己秋後算賬嗎?
終於要到這一刻了嗎?
“等下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平息他的怒火?送錢?感覺沒什麼誠意啊!”
“難道……得用身體補償?”
關智茗悄悄打量西裝革履的顧家年那英俊陽剛的側臉。
如果是獻一身的話,和這樣武功高強背景深厚關鍵還不醜的男人滾一床單,也不算噁心。
只是——
她再不動聲色地瞥了蘇問河與寧真知一眼,卻沒一點信心。
有這樣水靈靈的小白菜,顧家年能瞅得上自己這豔一照到處飛的殘花敗柳嘛!
一時間,關智茗竟有些患得患失。
君悅大酒店,距離法院不算多遠,開車很快就到了。
他們直接登頂,到了天台上。
天台面積寬廣,被設計成了空中花園,假山噴泉,草木繽紛,鬱鬱蔥蔥,香氣襲人。
身著古衣的專業女子樂團,在亭內奏樂,如珠落玉盤,悅耳不說,還帶有一股出塵的意境。
入座之後,精緻的宴席菜式一疊疊呈上來,嬌俏可人的侍女紅袖添酒,再款款退到一側。
在來酒店的路上,大家各自坐不同的車。
梁潤痴被羅丹昕送回醫院,洪品沿、成一念父子倆坐一輛,當時就由洪品沿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成雲聖這才愕然,說道:“爸,你給他看了什麼,才會使他這麼容易就改口?”
成一念沒有直說,只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也希望你能謹記教訓,以後不可再強行逼人比武。”
“哦,我知道了……”成雲聖只能這般回答,好奇心卻是成倍增加。
真的很想知道,老爸是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啊!
眼見大家一動筷子,顧家年的吃速就保持了絕對的領先,成雲聖就立刻說道:“我說老兄,就這麼吃著也沒勁,要不我們打個賭?”
顧家年白眼一翻,說道:“你又皮癢了,想比武?沒看到那個梁潤痴的下場嗎?”
成雲聖苦笑一聲,說道:“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以目前的水平,確實不是你的對手,當然不想再比武。我們比點別的如何?”
“比什麼?”
“比誰吃得更多!”
“噗——”
在這種高檔環境吃飯顯得格外不適應的蘇問河差點被一口湯給嗆到。
有沒有搞錯啊!
不是說這樣頂級場所,要表現得斯文優雅才不貽笑大方嗎?
你們吃得那麼快,好像餓死鬼投胎也就算了。
居然還要比賽誰的“肚量”更大,有考慮那些服務員想笑不能笑的感受嗎?
顧家年眉毛一揚,不由回憶最初來京與龍錦山比拼食量的那一幕,登時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說道:“比這個,我還真不怕哪個。”
夏滿弓早就知道他們這種武功高手胃口極大,也早已讓人準備足夠多的食物,是以不以為意,只對領班打了個招呼,讓她們加快上菜的速度。
於是……一場大胃王比賽,就此開始!
就算是成一念,也露出了感興趣之色,說道:“我也很久沒有敞開肚皮吃了,不如也算我一個吧。”
從模樣看,比他老多了的洪品沿汗了一下,眼見他看過來,只好說道:“那我也湊個熱鬧好了。”
關智茗與關英豪,面面相覷。
夏瑤光摸了摸肚皮,卻是羨慕不已——
“嚶嚶嚶,其實我也想比啊,可惜武功修為不夠,根本沒有這麼強的消化力,還會胖死。”
蘇問河默默無言,看來顧家年這些武功高手的腦袋迴路,確實和常人不同。
他們根本不會在乎什麼是場合,也不在乎會不會被人取笑。
內心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