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1 / 1)
夜半時分,早已洗過澡換上睡衣的寧真知和蘇問河,在各自不同的臥室躺著,似乎已然睡著。
滴答滴答。
時鐘的秒針以細微的聲音走動。
忽然,被子掀開。
寧真知翻身而起,跳下床來,腳趾踮起,猶如專業芭蕾舞蹈員,脖子伸長如天鵝一般。
她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口,側耳傾聽,又無聲無息將門開啟。
嗖!
鬼鬼祟祟溜出去!
一雙大眼睛賊溜賊溜,轉來轉去。
她先是顧家年的房門口聽了片刻,又去聽蘇問河的房門。
旋即像是做出艱難決定,將蘇問河的房門輕輕扭開。
房間裡很黑,但卻還是可以看到床上被子裡的人形輪廓。
為了確保不被發現,寧真知索性放下雙手,以爬的形式靠近。
她看到了蘇問河的頭髮,如海藻一般散開。
“呼——”
“看來我確實是多心了。”寧真知這樣想。
下一刻,床墊發出一聲響,同時蘇問河朝她這邊翻身了!
“不好!”
寧真知想都不想,就往旁邊一滾,再就地一滑,躲到落地櫃的角落龜縮。
幾秒鐘後,她微微抬頭,就看到蘇問河坐起來,正在用腳勾拖鞋。
寧真知屏住了呼吸。
“不會發現我,不會發現我……”
她這般默唸著。
這要是被發現,該怎麼解釋清楚呢?
那樣會尷尬死的吧!
為了確保不被發現,她都不敢直視蘇問河。
儘管蘇問河不是什麼武功高手,但就算是普通人,有時候也會發覺別人在看她。
在寧真知略微忐忑的等待中,蘇問河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哈,這下被我抓個現行了吧?”等她出去後,寧真知才朝她那個方向望去,露出了得逞之色。
然而她卻聽到關門的聲音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
那是……廁所的方向?
“我去,搞半天原來是去上廁所?”寧真知一副失望的模樣——
不要誤會,她不是對蘇問河沒去夜襲顧家年這件事本身失望。
而是對自己沒能成功抓一奸而失望。
她一個箭步跑出去,依舊沒有發出什麼聲音,立刻溜回了自己房間,然後就將門豁出一個縫隙,盯著後續發展。
沒準蘇問河上完廁所後,就去顧家年房間了呢?
要真是那樣的話,自己忽然跳出來,她會不會找藉口說什麼睡迷糊了才會走錯房間?
別說,走錯房間這種事兒,還上過新聞呢。
說的是哥哥的老婆迷迷糊糊進了雙胞胎弟弟的房間,最後懷孕了,卻無法得知孩子的父親是誰,親子鑑定都沒轍。
扯遠了。
寧真知看到蘇問河從廁所出來後,就又一次屏住呼吸。
一步,兩步……
蘇問河在客廳中間站定,就這麼不動了!
“她是在抉擇嗎?也會感覺到掙扎和猶豫嗎?她到底會做出什麼選擇,是左是右?是純潔,還是墮落?是天堂,還是地獄……快點兒吧,都等到花兒都謝了!”寧真知吶喊,聲音只在內心世界裡迴盪,現實中是半點動靜都沒有的。
最後,她看到蘇問河回到了自己房間。
“靠!”
寧真知坐回床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腳踝,小嘴巴噘了起來。
她重新將被子一裹,輾轉反側。
過了十來分鐘,她又跳下床,不死心地往外張望。
然後回到床上……
如此迴圈了好幾次,她終於眼皮子一沉,然後迷迷糊糊睡著了。
顧家年耳朵微微一動,旋即扯了扯嘴角。
“終於消停下來了麼?我從未見過如此無聊之人——”
他打個哈欠,正要翻身入睡,卻又一怔。
“咦,不是吧,那個才消停,這個又來?平時她上廁所間隔的時間,可沒這麼短,今晚也沒多喝水吧……呃,好像暴露了什麼咳咳。”
而後他就聽到蘇問河離開房間,到了自己這邊門口站著。
“呀呼?她居然真的要過來?這難不成也是真的要以身相許?這……我完全沒有這方面心理準備啊!這可如何是好?”
顧家年一臉錯愕,旋即蛋一疼——
她如果真的決定這麼做,自己等下要怎麼才能在不傷她自尊心的情況下十動然拒呢?
這時候的顧家年,並不是很想將自己護鼎氣功不能破一身的事情直接講給她聽。
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
來不及解釋了!
門被蘇問河開啟了!
接著蘇問河小心翼翼看了眼寧真知的房門。
確定對方沒再偷一窺監視,蘇問河才學著寧真知一樣,鬼鬼祟祟溜進去,並將門給關上了。
她倒沒有爬,還是用走的方式。
噗通!噗通!
這是她心跳加速的聲音。
她在距離顧家年還有一米多的地方停下,就這麼不動了。
兩分鐘後。
顧家年坐起來,說道:“我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過來?”
“啊——”
蘇問河及時捂住了自己嘴巴,沒讓這聲尖叫真的發出來。
“你你你……你知道我在這兒?”
“廢話,我可是高手,就算是蚊子飛進來,我都能聽得見,更別說是你了。”
“這樣啊,也是,不過那樣你是怎麼睡著的,夏天蚊子會很多吧?”
“這就是你現在的關注點嗎?”顧家年無奈攤手,“只要習慣就好了,這個答案可以嗎?”
“……可,可以。”蘇問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不斷將衣襬捏來捏去,僵硬地站在原地。
“既然都來了,還磨磨蹭蹭幹嘛呢,過來啊。”顧家年說道。
“哦……”蘇問河乖乖走過去。
“坐啊。”
“嗯……”蘇問河乖乖坐在床邊。
過了幾秒鐘,不見顧家年說話,她就偷偷看他黑暗中的臉頰,“然後呢?”
顧家年滿頭黑線,又忍俊不禁地一笑,說道:“然後還要我教你麼?以身相許這種事,我可從沒做過,教不了你什麼經驗呢!不過從電影裡觀摩到的,下一步應該是脫衣服吧?”
“誒?誰說我是來以身相許的?”蘇問河一下子站起來,連連擺手,“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嘿?這大半夜你溜進我房間,不是以身相許,那是做咩?”顧家年納悶。
蘇問河重新坐下,輕嘆一聲:“我睡不著。”
“……”
顧家年是被徹底雷到了!
尼瑪,好強大的理由!
居然,居然,居然只是睡不著?
所以才在半夜跑過來,打擾老子睡覺。
這是想談心的節奏嗎?
難道我平時表現得太純潔,以至於她都已經不把我當男人看待,認為小爺我不敢對她怎麼樣是吧?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
但她這種藐視挑釁的行為,還是太過分了。
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那可以來假的啊!
先讓她真切的知道什麼叫後悔,再停下來好了。
同時也可以鍛鍊刺激自己,讓自己不再那麼敏感。
可謂是一舉兩得。
因此顧家年忽然將蘇問河一摟,幫她捂嘴的同時,一塊兒滾倒在床上。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響起:“嘿嘿,既然睡不著,那我們就一起做點兒有助睡眠的事情吧!”
蘇問河嚇一大跳,瞪圓眼睛,近距離感覺到顧家年的熾熱氣息,又不由得頭昏腦脹。
“不,不,不行,我只是單純的想睡在你的旁邊,不打擾,也不做別的。”蘇問河忙道。
“可是你就沒有體會過我的感受?你都睡到我旁邊了,我都能忍住,豈不會被罵成禽獸不如?”
“別,不要,啊,快停下,求你了!你不是不能做那種事的嗎?為什麼會這樣?”蘇問河低呼。
“啥?不能做那種事?你什麼意思?”顧家年動作一頓。
蘇問河坑坑巴巴地說道:“不是那個夏瑤光說你不能……我覺得夏瑤光不像說謊。”
“我當時不就說了讓她晚上來試試嗎?她為什麼不敢來?說明她根本不敢,她就是在誹謗!”顧家年激動地說道,“你居然信她,而不信我!”
“可是寧真知的反應也怪……”
“她就是個白痴,說話顛三倒四,沒個正行。”顧家年一臉失望的樣子,“唉,不說了,扎心了。看樣子今晚我不用行動證明我的清白,我這輩子都要在你心裡留下一個莫須有的汙點。你不要怪我,這是你自找的。”
蘇問河望著他一下子脫掉了衣服,就嚇得如鵪鶉一樣。
眼見他來解自己衣服,蘇問河已然帶上了哭腔。
“別,我,我還沒準備好,能不能再等等?”
“等?等多久?”
“那個,明天好不好?”
“啊,這麼快?”
“……”
“你這樣,很難讓我相信啊!我總覺得你現在就是想跑,明天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也不會再來了。你不來,我還怎麼證明我的清白?我還要怎麼洗涮我這莫須有的汙點?”
“嗚嗚嗚,我錯了,我信你,信你還不行嘛!我真的還沒準備好,我害怕……”
顧家年看到她眼淚瑩瑩,便是一愣,然後伸出手,抹去她的淚痕,輕聲說道:“我說你是不是水做的,怎麼就這麼多眼水呢?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而已,像我這麼正直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強行對你怎麼樣?你居然會認為我是真的要那啥,你居然不信我?”
蘇問河聞言,趕緊抓住他寬厚的大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嬌憨地說道:“對不起嘛,我信你,真信了。”
“說起來,你既然沒準備好,為什麼要在吃晚飯的時候說什麼以身相許?然後又趁機親我。你這樣任憑是誰也都會以為你是真的要以身相許,只是臉皮薄才撒謊說是開玩笑好嗎?要知道男人可都是自我感覺良好到你在一個小時內多看他幾眼都能讓他誤會你對他有意思的程度啊!”
“……你還說呢,當時我只是想親你的臉而已,是你看到我要親了,就專門轉頭,害我出這麼大的糗。”
“喂,你在不信我之後,又開始誹謗我嗎?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顧家年勾住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的臉頰。
下一刻,他就再次愣住。
“為什麼這話我感覺好像在什麼時候說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