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的心願是世界和平(1 / 1)
幾天後,沈迦葉將董念卿與巫子淳送上了飛機。
站在飛機場外,對著已然升空的飛機揮揮手。
寬敞的機場,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長髮。
她靜靜的待了一會兒,然後上車,前往學校,回到兩點一線的平靜生活當中。
原本古月濃是要去調查那天差點被顧家年揍了一頓的張銳他媽,到底什麼情況。
董念卿卻未卜先知一般,提前找到她,委婉地表示希望她不要多管閒事。
古月濃不解,但還是選擇了遵從。
因此,沈迦葉依舊不知道那個老女人,是如何過分地對待莊思仙。
也依舊對顧家年保留著成見。
如夏瑤光所“預言”,張返春的老底被調查得一乾二淨,工廠直接強行關閉,資金斷裂,宣告破產,資產一下子變成了負值。
曾經與他們交好的各方關係,也都紛紛疏遠,裝作壓根不認識。
張返春與張銳,也將相繼陷入牢獄之災。
張銳他媽,也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說起來,張銳強一奸未遂,坐牢是活該。
他爸張返春,其實也是罪有應得。
在他的老底被調查出來後,雖說工廠的嚴重違規,是被栽贓陷害,但嚴重的偷稅漏稅,以及在工廠早期發展時的過度汙染,依舊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容不得抵賴。
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物,顧家年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在夏瑤光打電話通知這件事時,還愣了幾秒鐘,才又想起來——
“好不容易才刪掉的垃圾資訊,又一次存進了腦子裡,還真是浪費表情啊!其實這種小事,你根本不用給我打電話……”
雖是玩票性質,不過既然做了,就還是會認真。
每天早上,他都會準時在六點出現在那片廣場,以速成的方法幫他們“啟用”新的運勁路線。
以至於沒過多久,他們便條件反射一般,可以憑藉自己,輕鬆站個十分鐘的馬步。
其效果,便是下盤變穩,腿腳有力,無論是奔跑還是彈跳,其指數都有著明顯的上升。
根本沒有拉筋,居然也都可以完成一字馬。
這讓他們紛紛驚喜,精神隨之一振。
有時候放棄,是因為長時間看不到變化。
在短時間內就看到了變化,就會轉化成動力,激勵他們繼續堅持。
亦有一定面子上的因素,不想被旁人嘲笑。
總之,時間一晃而過,居然一個半途而廢的人都沒有,總數依舊維持著七十二個,被寧真知戲稱七十二地煞。
如果還能再湊三十六個,就是一百零八條好漢了!
平日裡要上課,就是早上一起鍛鍊,然後離開,大家可以選擇在日常生活中自我鍛鍊,也可偷懶,顧家年無所謂,對他們壓根沒什麼要求,純屬放養。
放假的話,週六全天候報道,這時候顧家年才會教他們新的東西,比如拳法套路。
練拳,練的就是拳法套路。
如果依照死板的套路去與人打架,只會被揍得很慘。
練習拳法套路,一方面是鍛鍊身體,拉開關節筋骨,另一方面就是感受運勁的路線,將運勁路線化為本能,形成條件反射,那麼在實戰當中,就能自動施展出來。
至於能否靈活運用,就必須在一次又一次的實戰中積累經驗,這是不可忽略的過程,絕對不會存在不經歷實戰就直接變成格鬥高手的例子。
在週六全天候的練武過程當中,倒還發生了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白天還好,沒什麼關係。
一到晚上,大家在梧桐樓吃飯完畢,來到這廣場,就發現陸陸續續來了越來越多的人。
飯後消食、夜晚遛彎、擺地攤做生意、情侶拍拖、帶小孩……
這些其實也並沒有什麼。
主要還是——
廣場舞愛好者!
沒錯,就是他們,推著帶滑輪的巨大音箱,動次打次切克鬧,然後佔據極大一部分位置,一起蹦蹦跳跳。
不如跳舞。
練武不如跳舞。
於是一場另類的地盤之爭,猶如宿命一般,就這麼拉開了帷幕——
最終,顧家年他們被灰溜溜的趕走,敗在了這些爺爺奶奶輩的老人手上。
沒辦法,顧家年他們總不能把對方揍了吧?
吵架的話,顧家年自問嘴皮子也算利索,卻也遠遠不是他們聯合起來的對手。
只能忍了。
由此可見,跳廣場舞的老大爺老大媽是多麼的“恐怖如斯”了。
顧家年都只能望而生嘆,退避三舍。
雖然顧家年只是以最粗淺的方式給他們打基本功,而基本功已經足夠深厚的冉若,按理說其實壓根不用來學這些個。
但她還是持之以恆的每天報道。
文青倒只是最初幾天來觀望了一下,發現顧家年教的東西也沒啥特別亮點,就沒有再厚臉皮過來。
倒是莊思凡,每每奉勸自己不要丟人現眼,不準再去,可到了第二天偏偏就鬼使神差地跑去偷一窺。
在不斷的自我鄙視中,他也總是豎起耳朵聽顧家年說的每一句話,盯著顧家年的每個動作,然後自己學習摸索。
沒有顧家年的幫助,他連扎馬步也只能堅持兩分鐘,套路拳法雖都記下,但跟著打一遍,也都總是軟綿綿的,一點韻味都沒有。
而在顧家年的幫助下,那幫小子打起來可謂是有模有樣,一招一式,都看起來很流暢很漂亮。
眼看著他們變化越來越大,而自己依舊原地踏步,莊思凡就是一陣絕望。
“放棄吧,沒用的,沒有他的手或者腳在身上戳,引導怎麼運勁,我這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浪費時間而已……”
“放棄吧,明天不要再來自取其辱了……”
然而第二天,他還是著了魔一樣,再次趕到,十分守時。
這一切,莊思仙都看在眼裡。
即便對這臭小子當初冒冒失失跑去罵顧家年還生著氣,但畢竟是感情深厚的弟弟,莊思仙也是蠻心疼的。
然而她還是謹慎地沒向顧家年開口求情。
甚至她本人其實也很想同寧真知、蘇問河她們一樣,去湊個熱鬧一起學武,但在權衡多次後,還是放棄了。
既然顧家年希望她考上一個很好的大學,那麼重本便是她的心理預期。
最後一段衝刺時間,必須得十二分的努力,不然根本不行。
她不想讓顧家年對自己失望,所以不敢分心。
同時她又很擔心自己長時間不露面,會讓顧家年對自己失去興趣。
所以她充分利用了課餘時間,儘量增加與顧家年見面的機會,比如中午晚上兩頓飯去他那裡吃,反正寧真知現在也不收她的錢。
早上到了學校,也會刻意在上課之前,在梧桐樓門口等他回來,打個招呼。
基本功比冉若更加深厚的寧真知顯得很自在,練武也多以划水姿態鬧著玩兒。
倒是蘇問河,學得那叫一個認真。
已經二十多歲的她,早已過了學武的黃金年齡,不過在顧家年手把手指導下,還是能夠感覺體質在漸漸的變強,皮膚比以往緊緻,力氣也大多了,可以看到軟中帶硬的肱二頭肌,倒是蠻新奇的。
就在顧家年感覺所有弟子的體質有一定程度上升,反應能力也超過了以往,正準備給他們分組,進行最擠出的實戰演練,學習粗略的步法、打法、防禦技巧的時候,位於這個片區的一家武術館,其館主召來一干教練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在辦公室開了個會。
“他媽一的,藉著開飯店的幌子開館授徒,也虧他想得出來!”
“這簡直就是不把我們旌旗武館放在眼裡,太不守江湖規矩了!”
“搶人飯碗如殺人父母,這個人,不能放任不管。”
“是得給他點顏色瞧瞧,不然別地兒的武館得信兒了,指不定得怎麼嘲笑我們……”
得,會議的結果,不用說也知道了。
就在這天早上,廣場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固定“觀眾”,笑眯眯地看著這幫青春活力的孩子們穩穩當當的紮了十五分鐘馬步。
這些原本晨練健身的人,都對顧家年充滿了興趣,不是沒人跑去詢問要不要也收他為徒來著。
然而顧家年一看對方一把年紀,就十分乾脆地拒絕了。
這些圍觀群眾,可是親眼見證這些孩子的變化,簡直可以用煥然一新來形容。
顧家年也不在乎他們在旁看著——
雖然這種行為,其實在業界算是一種忌諱。
他一拍手,對眾弟子說道:“七十二個人,現在給我分成三十六個組,男男配對,女女配對,我來教你們實戰切磋。”
“哇,終於可以開始實戰了嗎?”
“這些天光是扎馬步練套路,都淡出個鳥了。”
“好耶,總算可以學真功夫了!”
眾弟子紛紛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有的還手舞足蹈了起來。
蘇問河露出怯怯之色,倒是有些畏懼。
“這麼快就要開打了嗎?”
寧真知摩拳擦掌,衝她獰笑:“嘿嘿,小河河,我不會告訴你從第一天開始,我就在期待這一刻了。你的對手……是我!”
“啊,好可怕——”蘇問河瑟瑟發抖。
就在大家選好了對練物件,各自相對而站時,顧家年剛要開口,就看到有幾個人氣勢洶洶,一臉“老子就是來找茬”的模樣,朝這邊大步走來。
顧家年眉毛一挑,不由感嘆——
“我果然不適合一潭死水的生活,都已經這麼低調了,這才幾天,就又有人不開眼地找麻煩。其實我的心願一直都是世界和平啊!”
“你就是這段時間新跳出來開館授業的那個傢伙?”
“我們是旌旗武館的,我叫趙飛榮,是武館裡的大師兄。”
“我是……”
“打住打住打住。”顧家年忙道,“別浪費時間,直說,什麼事?”
“哼,狂妄,你就算不想知道我們的名字,也總該自報家門吧。”
“雖然不知道憑什麼我有義務自報家門,但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叫顧家年。”
這幾人等了兩秒鐘,才都愕然。
“然後呢?”
“什麼然後?”
“廢話,你來自什麼派頭,師從何人,為什麼要壞了規矩,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在我們的地盤上開館收徒,搶人飯碗?”
“第一,我沒有師父,沒有派頭,全靠自學。第二,你們眼睛沒毛病吧,這明明是一個廣場,哪兒來的館?第三,這些都是附近中學的學生,我就算不教,他們也根本沒空也沒閒錢去你們的旌旗武館照顧生意。所以搶人飯碗也都無從說起。”
“哼,看來你是真的不懂規矩,這可不是他們會不會照顧我們武館生意的問題,而是本身的性質就有問題!根據規矩,你要在這兒開館收徒,就必須先拜碼頭,亮本事,得到認可,方才能立足。武館這種神聖的場所,豈是阿貓阿狗隨便就能開的?”
“大師兄,別跟他廢話了,直說壞了規矩的下場好了!”
“嗯……”趙飛榮取出一個信封,上用毛筆字寫著挑戰書三個字,手腕一抖,使著巧勁,信封嗖的一下,飛向顧家年面門,“這是我們館主交給你的,明日午時,到我們旌旗武館報到,江湖事江湖了,到時我們館主將會親自領教你的高招。”
顧家年伸手接住,玩味地翻過來翻過去,說道:“這種舊社會的規矩,你們到現在還留著,連我這落伍的鄉下人都替你們害臊。既然是挑戰,幹嘛這麼麻煩還得等到明天?就現在吧,你們仨一起上好了。”
他招了招手,一副輕蔑之極的態度。
眾學生眼前一亮,紛紛露出激動之色。
有好戲可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