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們是來踢館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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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家都知道顧家年很厲害,但真的親眼看到他出手的,只是一部分人。

剩下的全是聽聞。

況且天天只是自己練武,而沒看到顧家年露一手的話,也都會有遺憾。

現在,就好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有人要挑戰顧家年——

而且還是圈內武者,並非普通人。

那該是何等炫酷的畫面?

對於趙飛榮他們所說的規矩,顧家年一家子都是武者,他就算是初出江湖,也是略有耳聞的。

根據舊社會規矩,想在一個地盤新開武館,必須挑戰當地的其餘武館,技高一籌,方能服眾,然後才能捧起這口飯碗。

打不過?那不好意思,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挑戰期間,打死打傷,全憑手段,端的叫一個血淋淋。

顧家年也沒想到,一時興起教幾個學生,還會惹來這樣的頑固派。

倒是一味不錯的生活調劑。

他擺出一副立刻就要動手的樣子,使得趙飛榮等幾個一時間面面相覷。

他們躍躍欲試,想一擁而上,把顧家年教訓一頓——

這樣回去也能讓館主和教練他們稱讚,並叫眾師兄弟刮目相看。

但看顧家年有恃無恐的樣子,便又在心裡犯嘀咕。

既然顧家年開山立館,想來應該很有一套才對。

沒有三兩三,豈敢上梁山?

跟他打,未必是對手啊!

想來想去,沒有把握,還是不要冒險為好。

故而他們齊齊後退,由趙飛榮搖頭開口:“跟我們打就不必了,你既然也是一館之主,就是與我們館主平起平坐,怕也沒那個臉皮向我們出手吧。”

顧家年說道:“你們要是對我行禮,規規矩矩叫一聲前輩,我就不向你們出手。”

“切,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是吧。”

“懶得跟你囉嗦,告訴你,明天中午,準時到旌旗武館來,如有遲到,後果自負。”

“你這麼說的話,我明天還真不來,看你們怎麼讓我後果自負。”

“呵呵,那就等著瞧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話自己去琢磨吧!”

趙飛榮他們轉身走了。

顧家年也沒強行留下他們,將那份挑戰信開啟,看了看,然後搓成一團,扔進了幾米開外的垃圾桶裡面。

“師父,咱們明天去不?”

“明天正好也是放假,我們也一起去給你加油吧!”

“嗯嗯,師父你那麼厲害,一定可以乾死他們。”

“什麼旌旗武館,聽都沒聽過,也敢來挑戰我們。”

“就得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這些學生圍擁上來,如打雞血一般,七嘴八舌。

顧家年喝道:“都給我回到原來的位置,看我動作,然後對練!”

“是!”

接下來顧家年就先教他們一套簡單且富有規律的步法,如何走位挪移。

而後便是三套連環拳以及對付這三套連番拳的化解招式。

這是在培養他們的躲閃、進攻與防守的主觀意識。

尋常人打架,往往身體跟不上想法,腦子裡想著這樣打那樣打,實際操作,多半就是滾作一團,或者就是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

打慣了架後,有了一定程度的主觀意識,才會自動總結出一套經驗。

顧家年當然不會坐視他們亂打再自我總結經驗,一開始就把主觀意識塞進他們的腦袋。

時間一晃,便是第二天週末。

清晨,京城某個別墅區,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人,與一個比他年紀稍小的男子一起,從一棟別墅裡出來。

兩人轉身,對送他們出來的主人抱抱拳。

“多謝翁兄的盛情款待,就此別過了!”

“公孫兄、皇甫兄,你們真不再多留一段日子嗎?這幾天我感覺這酒都完全沒喝盡性,也還有好多武學方面的東西沒能細細請教……”

“翁兄別再說了,如還有下次,我們必會再次叨擾。江湖事江湖了,是時候去解決那件事了,告辭!”

“別送!”

他們後退幾步後,方才轉身,看似閒庭信步,實則速度比旁人慢跑還要迅速,幾下就不見了影。

留下翁姓男子站在原地,靜靜佇立。

良久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走好……”

名叫皇甫炎的男子,手裡提著一口漆黑箱子,乃是精英社的副社長。

曾經他放過話,要在精英社擺場,等顧家年登門挑戰,為兼職殺手的連師盛找回場子。

然而顧家年理都沒理。

之後便一直不了了之。

與他同行的,自然就是社長公孫楊,負手而行,神色淡定。

他們也不搭車,就這麼朝著一個方向步行。

一直跨越了小半個京城,方才停下。

此時,旌旗武館剛剛開門,來這兒晨練的學徒只有一小半,懶懶散散,都還沒提起精神。

“唔,你們找誰?”

“呃,這……大把年紀了,難道也對練武有興趣?想來這兒拜師學藝?”

當他們看到皇甫炎與公孫楊走進來時,紛紛側目。

公孫楊也不說話,徑直走進去後,見木地板尚還乾淨,便直接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呃……”

“這是要?”

這些人都驚訝地望著他。

皇甫炎將那口黑箱子放下,搖晃了一下腦袋,發出喀喀喀的聲響。

他又扭了扭手腕,甩了甩胳膊,聳了聳肩膀,依舊不斷地發出喀喀喀的響動。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頓時膨脹,連帶著肩背也鼓脹了許多,然後平靜地說出兩個字——

“踢館。”

“你說什麼?”眾人瞪大了眼睛。

“我說……我們是來踢館的。”皇甫炎微微一笑,向前邁步。

“靠!”

“兩個都要老掉的傢伙,居然敢一大早來這兒踢館?”

“我看你們是不想混……哎喲!”

有人上前,用手指指著他的鼻子,一臉娟狂地開口,卻被皇甫炎一腳踹飛,發出一聲痛呼。

“啊?給我乾死他!”

“一起上!”

這些人紛紛衝了上去。

然後便是單方面的虐待,摧枯拉朽一般。

皇甫炎並沒有踩碎地板,也沒表現出多麼恐怖的力量,只是一步一步富有節奏的向前邁步。

有人向他進攻,他也不躲,以橫練功夫硬扛,再對方感覺自己拳頭打中鐵牆痛得吸氣之前,就已經以同樣的拳頭,擊打在對方的身上,使其倒地不起。

轉眼間,就有至少一半人被他放倒。

剩下一半,眼見情況不對,不敢再衝,而是轉身就跑。

“臥槽,怎麼這樣厲害?”

“太牛比了……”

如此騷動,自然驚動了館主還有那些教練,一起衝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館主,快救我們,有人要踢館,打傷了好多師兄弟!”

明明是大師兄,理應第一個衝出去戰鬥的趙飛榮,這時候卻是毫髮無傷,逃得最快,並這般說了句。

“什麼?踢館麼?難道是那個開飯館的這就來了?他有這麼厲害?一群人都打不過他?”

館主與教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頭皮發麻間,紛紛跑去取來兵器,然後才來到練功房。

就算是他們,單挑一群學員,也只會被打得媽都不認識。

空手的話,必然不會是來踢館的對手。

一看是兩個中年人,並不是顧家年那個年輕人,他們就又奇怪——

貌似沒得罪過這樣兩個陌生人吧,他們為啥要一大早跑這兒來找茬呢?

在很多圈子裡,嘴上無毛,都被視作辦事不牢。

在武功圈裡,雖有拳怕少壯的說法,但一般來說,對於年輕人,還是比較容易輕視。

在沒能清楚的打聽顧家年底細,只知道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時,旌旗武館的這幫人,就下意識瞧不起他,想讓他知道什麼是開武館的規矩。

此時來了倆中年人,他們則是下意識覺得對方不簡單。

故而這位館主沒有冒然發飆,而是上前抱拳,笑呵呵地說道:“不知兩位高姓大名,來我旌旗武館所為何事?”

“不是已經說了,我們是來踢館的嗎?”皇甫炎微微皺眉,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聽你們說,要在這兒新開武館,就得來拜山頭,論本事,不然就是壞了規矩。怎麼,你們自己倒忘了?”

“……”

“哦,我明白了,原來你們是那個廚子的靠山,專門來為他出頭的!看樣子他就是你們的徒弟咯?”一個教練脫口而出。

“錯!”皇甫炎玩味一笑,說道,“我們可擔不起他的師父,也不是為他出頭。我們……其實是他的敵人,是來打死他的!”

說到此處,他的笑容變得森然,變得殺氣騰騰,看得這幫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感覺既驚詫,又特別無語。

“既然你們是要找他的麻煩,到我們這兒來踢什麼館?搞錯物件了吧!”

“真是的,打傷我們這麼多人,該怎麼說?”

“你們到這兒,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們是來接管這個武館,直到他到來為止。”皇甫炎說道,“我們現在就是這家武館的主人了,你們,通通都是我們的僕役,明白了嗎?”

“噝——”

館主與教練他們被這皇甫炎的狂傲姿態給深深的激怒,不由得深呼吸。

尼瑪,既然是那個姓顧的廚子的敵人,剛好我們武館這邊也看不慣那年輕小子,那你們完全可以客客氣氣登門拜訪,表示願意一起合作,來對付那小子就是。

或者可以拜託我們這邊暫時收容你們,任憑你們假裝我們武館的成員。

再在那小子過來的時候,讓給你們和他動手。

結果你們倒好,直接跑來踢館,打傷這麼多人不說,還扯什麼接管這家武館,讓所有人都成你們的僕役!

僕役?

好大的臉啊!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有幾手真功夫就了不起?那好,就讓我先來領教一下你的高招!看刀!”

一個教練忽然將刀一拔,鏘聲過後,刀影划向皇甫炎。

有刀在手,他膽氣就很足。

想來對方拳腳厲害,也經不起自己一刀對吧?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嘛!

然而手無寸鐵的皇甫炎只是哂然地隨手一撥,手指指甲便彈在了刀尖一側的刀身上。

叮的一聲,刀身一頓,然後就這麼被皇甫炎拿捏住了。

“你這也叫刀法?誤人子弟也!”

皇甫炎嘲弄一笑,將刀硬生生奪取過去,一握刀柄,刀身倒轉,嘩嘩譁,如影隨形,如花綻放。

對方渾身一激靈間,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急速如雷奔的刷刷聲音。

幾秒後,所有聲音戛然而止,萬籟俱寂,好像被流放於千里之外的煌煌原野,荒無人跡的深山老林。

“這是什麼刀法?太快了,太快了!根本擋不住啊……”

“我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感覺不到一點痛覺?”

這個教練嗓子乾澀,恐懼得雙腿哆嗦,小心翼翼睜開眼睛。

然後他就發現自身毫髮無傷,只是衣服變成了麵條狀的片縷,隨著身子一震,一片片墜落於地,使他變成了裸一體。

“此等刀法……”

“太可怕了!”

無論是館主,還是其他所有教練,亦或者鬼鬼祟祟朝這邊探頭張望的那些學員們,俱都目瞪口呆,鬥志全消。

這差距,也太特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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