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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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豔陽當空。

顧家年發現今兒個來吃飯的學生好像比周一到週五的時候都還多。

除了有接近七十個跟他學武的弟子以外,還有一群跟他完全沒有關係的學生。

這些學生吃飯的樣子也都心不在焉,頻頻看著牆上的掛鐘時間。

“到點了,到點了!”

“師父,已經十二點整了,午時已到哦!”有人跑去好心提醒顧家年。

“該把你拖出去斬了?”顧家年奇怪地回道。

“……”

“哎呀不是啊,師父你難道忘了昨兒個那個旌旗武館的挑戰信了?”

“說好了中午過去跟他們幹一場的!”

“快走吧,師父,我們都已經準備好給你加油了!”

“為了壯大聲勢,我還叫了我好幾個哥們兒呢。”

“我也是,就是他們,其實他們也很想跟著學武,師父你啥時候開放第二次報名啊?”

“師父……”

“都給我住口,吵死了!”顧家年挖了挖耳朵,不耐煩地說道,“我什麼時候答應了要去幹一場的?一個個皇帝不急太監急。”

“啊?不去嗎?這樣不好吧。”

“對呀對呀,幹嘛不去呢?”

“是個阿貓阿狗發一封挑戰信,我都要去回應的話,不得煩死?”顧家年說道,“所以堅決不去,不能助長這種風氣。”

蘇問河見他們纏著顧家年不放,生怕顧家年氣得要打人,就也上前說道:“你們師父這個人,最討厭就是和人無緣無故的比武了,你們還是散了吧。好不容易一個週末,既不讀書,也不用練武,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還是小河懂我,感動。”顧家年凝視著蘇問河,含情脈脈。

蘇問河惡寒地齜了一下牙,給他一個“拜託別這樣”的眼神。

寧真知已經培養了一個收銀員,不用親自守著收錢,自然閒得很,走過來說道:“小小河,你咋這麼單純不做作呢,又被這傢伙給忽悠瘸了。他正閒得蛋一疼,不想去才怪呢!”

“呃……”

“哦,你又懂我?”顧家年撇嘴。

寧真知得意地說道:“當然,你那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是想拉屎還是想攪一基。”

“能不能別膈應?我發現這腐文化是越來越可怕了,已經從網路上發展到線下,傳到我身邊來了。”

顧家年發現這年頭的女的,咋個十女九腐呢?

寧真知做出推眼鏡的動作,繼續對蘇問河說道:“誠然,這傢伙是不喜歡比武,但前提是比武的物件至少也得是那個成雲聖或者梁潤痴級別的。一般的小蝦米,他才不會介意去裝一逼呢。”

她忍不住一小,又推了顧家年一把:“行了行了,已經拿捏過一次姿態就夠了,快點去把那些不開眼的傢伙打發了。別回頭又在我們不在的時候被人把這店給砸了。”

顧家年只好對一旁的那些學生們說道:“我一個人去去就回,你們不許跟著我……”

然後他的聲音就被一連串的抗議聲給淹沒了。

人多聲勢大。

顧家年這往旌旗武館走,後面尾隨上百的拉拉隊員,浩浩蕩蕩,好不熱鬧,所到之處,無不側目。

旌旗武館的地址,有在挑戰信裡說明。

顧家年還是不知道具體在哪個方向。

好在這些學生對京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以充當嚮導。

很快,在顧家年無所謂的心態下,他看到了旌旗武館的招牌。

“嗯?”他一盯著開著的那道門,沒來得眼皮一跳。

“怎麼了?”本說不會跟來卻還是沒忍住跟過來的寧真知看著他。

蘇問河並沒有過來——

她現在喜歡練武,但還是不想看到打打殺殺的畫面。

顧家年露出一抹玩味之色,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說人話。”

“裡面可能有埋伏。”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呢。這幫烏合之眾的埋伏,還能有什麼?”寧真知不以為意地說道。

在她看來,顧家年過來,純屬單方面碾壓,盡欺負人來罷了。

或許這種欺負人的方式,顯得有些低階趣味。

但有時候也挺無奈地有這個必要。

就好像上次那家福滿樓的老闆一樣,顧家年沒有先一步親自過去欺負他,導致飯店被砸,而後蘇問河遇險。

這一次,顧家年如果不鳥旌旗武館這幫人,他和寧真知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睡在飯店。

一到晚上,對方就可以把飯店給砸了,然後逼他過去跟他們做個了斷。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等砸了過後再過去?

防範於未然,還是很有必要的。

現在就過去解決他們,才是正確的處理方式。

“倒也是——”顧家年笑了笑。

話雖如此,但一向對自己直覺很相信的顧家年,還是叮囑大家不要離他太近——

既然是看熱鬧,就站遠一點,誤傷什麼的,就太不划算了。

他索性讓他們在外先等著,一個人邁入旌旗武館,然後就看到一群人整整齊齊地盤坐在寬敞的練功房木地板上。

並沒有埋伏,也沒有偷襲。

很顯然,這練功房又專門重新打掃過一遍,明窗淨几,外面的陽光透射進來,將地板都反射出極光一般的效果。

室內點燃了檀香,青煙嫋嫋,加上眾人都一言不發,使得氣氛顯得格外的沉凝莊重。

顧家年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這些人也默默盯著他。

昨兒個見過一面的趙飛榮等幾個,衝他多眨了一下眼睛,欲言又止的樣子。

顧家年的目光,最終落在皇甫炎與公孫楊臉上,摸了摸下巴,說道:“你們……都吃飯了嗎?”

“我去——”

趙飛榮等人都翻了個白眼,沒想到顧家年的開場白會是這麼一句。

拜託,你又不是來做客的。

大家貌似是敵對的關係,有必要客套寒暄嗎?

而且還是最平民化的寒暄方式,感覺全無逼格可言啊!

“剛剛吃過了。”原本閉目養神的公孫楊睜開眼睛,眼眸中並無異於常人的神采,看上去全如普通中年人一般,“你呢,也吃過了吧?”

“啊,對,吃了飯才過來的。”

“靠,要打就打,說這些毫無營養的鬼東西,是鬧哪樣啊?”大家的心聲。

“既然是由你搭話,那麼你就是這家武館的館主咯?”顧家年說道。

“是的,我是。我的名字叫做公孫楊……顧家年顧師傅,為什麼不請和你一起來的諸位進來一坐呢?”

“來的人比較多,怕你這裡坐不下。”顧家年說道,“你們要講什麼規矩,先講,講完了,再跟我到外面去開打,寬敞,你覺得怎麼樣?”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要開打,又何必再講規矩?”皇甫炎也站了起來,冷冷地說道,“我聽說顧師傅你的刀法特別好,正好,我在刀法一門也浸一淫多年,今天我就向你請教一下刀法吧!”

“哦?你是從哪兒聽說我刀法特別好的?”顧家年疑惑道。

皇甫炎森然一笑,說道:“打完後再告訴你。”

話音一落,他將隨身攜帶的那口大黑箱開啟。

裡面赫然是兩把銀光綻綻的精刃鋼刀。

他一把抓住刀柄,將其中一把刀丟給顧家年。

“如你所願,我們到外面打吧。”皇甫炎又道,“只要你能贏過我,就可以繼續在這裡開館授徒。要是打不過,按照規矩,你就必須停止了。”

顧家年接過刀,手指於開刃處輕輕撫過,又一彈刀身,發出如琴一般的叮咚,餘音繚繞。

“好刀。”顧家年讚道,旋即鼻子一吸,為難地說道:“我還真沒想到旌旗武館有你們兩位真正的武者。要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他將刀往木地板上一杵,攤手繼續道:“我討厭比武。”

“請持刀。”皇甫炎沉聲道。

顧家年搖頭:“我說了,我討厭比武,沒有好處的話,我不想跟你打。這所謂的規矩,實在是太過老舊,已經不適合現代社會……”

“如果有好處呢?”公孫楊開口打斷了他。

“有好處?那我倒要考慮考慮,你先說好處是什麼。”顧家年微微一愣,帶著興趣說道。

“既然你想教徒弟,只是露天廣場的話,還是太不方便了。”公孫楊露出笑容,說道,“這家武館,送給你,怎麼樣?只要你贏了,它就是你的。”

“誒?”真正的館主還有一干教練全都懵逼。

不是說好了,只是暫時借用這個武館場地,和這姓顧的功夫廚子解決過往恩怨糾紛嗎?

不是說好了用完就還嗎?

咋個就做主把整個武館打包送給別人啊?

教練只是領工資和每一年少許乾股分成,只是心疼。

館主才叫一個氣炸,恨不得立刻跳起來反對,然後報警——

嗯,之前打算打壓教訓顧家年,送上挑戰信的時候,他完全沒想過找警察。

甚至還擔心顧家年報警,來干擾他所講的“規矩”。

不過他還是按耐住,先靜觀其變,一切等打完了再說。

“這樣的話,倒也還不錯。”顧家年露出意動之色。

他雖然沒有真正開武館的想法,但去廣場被人圍觀,還被跳廣場舞老頭老太婆趕走這麼糗,實在是太不爽了。

而且再過一個月就入夏,頂著烈日總歸不舒服,這個旌旗武館的場地,還真挺不錯的——

還有中央空調呢!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同意吧。”顧家年做出決定,然後將刀柄握住,拔了出來。

“請!”皇甫炎輕吐一口氣,露出滿意之色,如此說。

“請!”顧家年說道。

兩人往外走去。

趙飛榮等人都不消人提醒,就也一窩蜂衝了出去。

既然皇甫炎這麼厲害,一個人能挑他們整個武館。

而皇甫炎又這麼認真的面對顧家年,說明顧家年也應當特別厲害才對。

趙飛榮和另外幾個師兄弟,是無比慶幸昨兒個沒對顧家年出手。

不然可就慘了!

當然,他們對顧家年惡言相向,這會子心裡也都忐忑得很,生怕回頭就被顧家年清算,找他們的麻煩。

“師父他們出來了!”

“我靠,這是要拼刀啊……”

“那好像是真刀啊,還開了刃!”

“不會死人吧?”

顧家年他們一出去,外面的學生們就是一陣騷動,紛紛瞪大了眼睛。

寧真知一看公孫楊和皇甫炎的模樣,就是一愣。

“怎麼會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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