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唱歌要命(1 / 1)
死了都要愛,這首歌,高音部分很出名。
時不時都會有專業歌手在節目上比拼,看誰飆得更高。
要唱好這首歌,要麼是專業刻苦練過,技巧了得。
要麼就是嗓子本身很厲害,發音厲害,天賦異稟。
這世上大多數人的發音都差不多,沒有訓練,不懂技巧,這大多數人,就唱不好這首歌。
也不是說都唱不了,是唱不好。
它的副歌部分,閉口音和翹舌音佔的比例過多,咬字方面,就很不適合高音。
無疑是難上加難。
林康夫的嗓音本身,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畢竟是練過的,技巧厲害,這一下子唱完,面不改色,並沒露出多少糾結的表情,而且還是用的純真音,沒有用混音甚至於假音。
在這種情況下,唱出了原唱的調子,還很好聽。
單憑這一點,就能證明他的唱功很不錯。
難怪會有參加選秀的自信和底氣。
“呵,選這首歌麼?也就原KEY而已,看我的。”那個娘娘腔主唱,不屑一顧,清了清嗓子後,還示意同伴奏樂。
他的同伴也很配合,立刻熟練的演奏,從副歌前的一句開始,謬惹克響起來!
“死了都要愛……”他直接升了兩個KEY,聲音好像女人一般。
“我去,你這直接就是用的假音啊,等於就是作弊!”等他唱完後,寧真知立刻抗議。
顧家年也一臉驚訝,說道:“原來男的也可以用女聲來唱歌?”
蘇問河一囧,輕聲道:“不是女聲啦,是假音。”
“可聽起來就是女聲啊,或者說更像太監。”
“……”對面的主唱臉色一紅,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他的音域比較窄,聲音比較尖,如果要強行升KEY,轉變假音,聽起來就更加尖細,好似偽音,也就是男人唱出女人的聲音。
蘇問河說道:“有的人假音聽起來還是像男聲的,並不是所有都像女聲……”
“哦,這樣啊,反正用這種好像女聲的聲音來唱,也是正常的?不會被歧視?”
“嗯,當然不會。”
“長見識了。”
“我說……你特麼到底是不是混樂隊的,連這些都不知道?”那個主唱忍不住搶白了一句。
顧家年說道:“關你屁事,唱你的歌。”
“操,現在該輪到你們了好不?”
林康夫有些糾結。
因為他的假音,也挺像女聲的。
如果要再升一KEY,他也必須換成假音來唱。
可這一唱,不也等於被顧家年罵了嗎?
確切的說,顧家年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剛剛那句,等於是在地圖炮啊這混蛋!
“喂,怎麼還不唱,是要認輸了嗎?”對方等得不耐煩,發起了嘲諷術。
林康夫暗歎一聲,將吉他取下來,隨著撥絃,音樂聲起,然後開唱。
成功的又升了一KEY!
用的假音。
他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顧家年在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自己。
似乎包含了一部分訝異、一部分恍然、一部分失望,還有一部分歉意——
你失望個鬼啊!
你怎麼不選擇死亡?
“噝——”
對面的主唱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林康夫居然能將這首歌升上三個KEY。
就算是明星級別的歌手,也很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了。
像那個名叫楊培岸能將這首歌升七個甚至九個KEY,能做到他這樣的,也都是鳳毛麟角。
普通人大都連原唱都搞不定,更別說再升三個KEY了。
“嗎蛋,這傢伙還真是真人不露相,怎麼在地鐵裡隨便碰到一個,都這麼牛比?”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個主唱並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再往上升,但在他們朝自己看過來時,還是將心一橫,決定試試。
有時候狀態特別好的話,不是沒可能不行。
“不要破音,不要破音,一定不要破音。”他這樣默默給自己鼓勁兒。
不知不覺間,強大的圍觀群眾,又一次出現在周圍。
也是,如果是比拼唱歌誰更好聽,往往不會出現轟動的效果。
可這種硬碰硬的拼高音,就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大多數人都認為,高音最牛比,唱歌就最牛比。
不然的話,電視裡的那些歌唱比賽,為什麼一個個都是高音狂飆?
就算選的歌曲本身音不高,也硬是要改編一下,把最後幾句以超高音的形式表現出來,搭配絢爛的舞臺燈光,帶動觀眾們的情緒。
“咦,這不是剛剛打遊戲超厲害的傢伙麼?”
“哈?跟他一塊兒的這男的,原來唱歌也這麼厲害,難怪要背個吉他。”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在一方面很優秀的人,其朋友在另一方面也很優秀。”
剛剛在遊戲廳見證顧家年奇蹟的陌生人,剛好也要來坐電梯,看到後,不由議論。
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面這位主唱感覺壓力更大,拳頭握了又松,鬆了又握,然後一臉扭曲,雙眼緊閉,嘴巴張到極限,踮起腳就唱!
“死了……”
等到他將副歌部分唱完,累得那叫一個氣喘吁吁。
還真是用盡了洪荒之力啊!
然而卻成功了!
“哈哈,我居然真的唱過去了!”這人面露得逞的笑容,他的隊友們也都十分高興,忍不住給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這下,輪到林康夫臉色變得難看了。
他擅長高音,但比不過楊培岸章傑那幫以高音聞名全國的明星唱將。
再往上升一KEY,真的不行了。
充其量,也只能做到和對方一個KEY。
“失算了,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樂隊,哪想這個娘一娘腔的嗓音得天獨厚……”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唱功技巧不如自己,但或許正是因為是個娘一娘腔,嗓子更偏向於女性化,在高音方面佔了點便宜。
“喂,還行不行啊?”對方几人同時鬨笑,其主唱還很賤的勾了勾手指。
“哥哥,加油!”林康娜忽然說道。
寧真知遲疑了一下,也道:“小林啊,我看好你,要給力啊!”
“加油!”蘇問河與古月濃覺得大家是一夥的,自然不吝於打氣。
顧家年看了看林康夫的喉嚨,又看了眼對方主唱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林康夫對他們點點頭,深呼吸之後,握緊拳頭充當麥克風放嘴邊,另一隻手朝天高舉,手肘猛地往下一沉,比出一個“加油”的手勢,並在同時大聲唱道:“死……”
等到他唱完,周圍的人都露出了讚賞之色。
還有人鼓起了掌。
“成功了?”顧家年說道。
蘇問河卻是輕輕搖頭。
“切,嚇我一跳,搞半天跟我一個KEY,你這算什麼?”對方撇嘴道。
寧真知立刻幫忙反駁:“你沒看到大家都鼓掌了嗎?你剛唱的為什麼沒人鼓掌?那是因為你那聲音好像擠出來一樣,很難聽。而我們這邊,小林雖然跟你是同一個度,但聲音處理上,比你的好聽多了。這才是演唱,你那就是乾嚎。”
“這……”
周圍有人點頭:“沒錯,我覺得後面的演唱,要更好聽一點。”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切,切,切。我們說好的,只比高音,看誰更高,可沒說要比誰更好聽。”對方在眼珠子一轉後,如此辯解。
“那你再升一個度唄,該你了。”
“笑話,他剛跟我一個KEY,根據比賽規律,理應得他先再往上升一KEY,然後我再往上升,怎麼就該我了?”
林康夫平靜地搖頭,說道:“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你要是能再升一KEY,就算你贏了。”
“……咳,內什麼,說實話我也只能到這一步了。”對方的主唱老實說道。
那個覬覦林康夫吉他的人立刻接話:“那這就算是平局了?”
見林康夫沒有異議,他就繼續說道:“既然是平局,我看我們的這些器材,就都交給你們處置了,同樣,你手裡的吉他,也得交給我處置。”
“臥槽,你這話說得,也太不要臉了吧?”寧真知始終站在戰鬥的前沿線,“之前可根本沒講平局得這麼分,想撿這便宜,你想得倒美。”
“哼,講好的規矩就是這樣,你們輸了,吉他歸我們,我們輸了,我們的樂器歸你們。由此推斷,平局就是互換樂器,你們想耍賴?”
“你們敢賴皮?真當你們女人多,就以為我們不敢動手教訓?”
“怎麼,還想打架?”寧真知挽袖子,“怕你們啊,來啊?”
眼見雙方就要動手撕一逼,一向熱愛和平的蘇問河,遲疑糾結之後,忍不住弱弱舉手:
“那個,都等一下,我,我可以比嗎?”
“嗯?你會唱歌?”寧真知回頭詫異地看著她。
“會,會一點點。”蘇問河羞澀地說道。
“平時都沒見你怎麼唱啊,沒有天天吊嗓子,能行?”
“……我想試試。”
“那行,你加油!”
“喂,等等,她一個女的,本來在高音方面就佔便宜……”
“放屁!誰說女的高音就佔便宜?再說了,我們之前說好是雙方比,說的是雙方整體。你要不服,你也可以讓你的同夥來比啊!”寧真知牙尖嘴利。
對方一時詞窮,無法反駁。
寧真知就又對蘇問河做一個請的手勢。
蘇問河忍不住看向顧家年。
顧家年回憶起第一次碰到蘇問河的那個晚上,在心悅會所,她以嬌小的身軀,唱出充滿爆發力的歌曲,那一副充滿驚心動魄美感的畫面……
“我當時還是心太硬了,居然讓王啟那個王八蛋打了她一耳光,不應該啊!”顧家年凝視蘇問河無瑕的臉蛋,微微一笑,說道:“加油。”
“嗯!”蘇問河得到了顧家年的鼓勵,才真正精神一振,都不清嗓子,也不做多餘的動作,直接開唱。
一直唱到了……海豚音!
在最高音部分,再往上“啊”一聲,海豚音完美展現,圓潤、悅耳。
“臥槽,臥槽,臥槽!”
一群人都是呼吸一滯,露出了震撼之色。
寧真知也都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同一個屋裡住了這麼久的蘇問河,原來高音可以高到這個地步。
林康夫也一瞬間轉過頭,用意外之喜的熾熱目光盯著蘇問河,猶如發現了一塊珍寶。
“娘咧——”
對面這個樂隊的每個成員也都傻了。
尼瑪,直接海豚音,這還怎麼比?
我們這邊可沒有維塔絲,也沒有迪瑪西,哪裡飆得起來?
啪啪啪啪啪——
在蘇問河臉蛋緋紅地唱完後,大家都熱情地鼓起掌來,之前完全沒有料到,會在這兒碰到一個不弱於明星級女歌手的蘇問河。
這可是免費聽啊!
高手在民間。
真•高手在民間!
顧家年也面露意外之色。
不過他意外的,明顯跟別人不同。
他對蘇問河說道:“還可以這樣唱歌?你讓我想到了獅吼功。”
“噗——”
古月濃差點噴出一口口水,掩嘴大笑,白了顧家年一眼:“你這什麼腦袋,這也能聯想到?”
“為什麼不能?我甚至發現,如果用唱歌的方式來施展獅吼功,說不定還能產生出乎意料的效果。可惜我不會唱歌,不然還真想試試。”顧家年謙虛而又認真地說道,“其實從他們唱假音的時候,我就想到這個了。”
“哈哈,要是唱歌搭配獅吼功,那就充分印證了那句話。”
“什麼話?”
“別人唱歌是要錢,你唱歌是要命啊!”
“呃……”
寧真知也過來湊熱鬧,推了顧家年一把,說道:“剛剛他們都唱了這麼多遍死了都要愛,這調子這麼簡單,你都沒學會?要不也跟著來一句,看是你的獅吼功更高,還是小河河的海豚音更高?”
林康夫嘴角抽搐。
搞什麼搞什麼?
簡直亂彈琴。
獅吼功拿來唱歌?
能別逗比麼?
他正要說話,顧家年就道:“那我試試,你們聽好了。”
不待大家做好心理準備,顧家年就猛地狂吸一口氣,整個胸腔都一下子高高鼓起,脖子也好像一下子粗了一圈。
他的功夫,早已練到遍及全身,內外通透,隨時都可以振盪五臟六腑,控制血液流速,心臟跳動的速度。
他的聲帶,也自然練得比常人的聲帶堅韌不知多少倍。
至於腹式唱歌,頭腔共鳴,也壓根不需要去練,只是在蘇問河、林康夫他們唱的時候,從旁感應,就跟著掌握到了發聲時的發力細節。
他這一開口,當真如平地驚雷,聲音大得嚇死人,也高得嚇死人!
別人高音,哪怕是專業人士,唱起來,聲音也會不由自主地變得尖細一些。
海豚音的話,更是尖得很。
偏偏顧家年這一聲“嚎”,那聲音又大又高又厚又洪亮。
下一刻,更高!
然後終於變得尖銳!
這一轉變,真如無形的刀芒劍氣,瞬間刺穿每個人的耳膜。
全場所有人都感覺耳朵一痛,同時眼前一黑,頭暈目眩,搖搖欲墜。
有人一屁股坐倒在地,張大嘴巴,一副呆滯無神的模樣。
也有人忍不住捂住耳朵,跟著尖叫起來。
一人手裡的玻璃水杯,忽然輕微的咔嚓一聲,出現了幾道裂紋……
待到顧家年閉嘴,全場鴉雀無聲。
高!
實在是高!
高得離譜,高到喪心病狂!
真•唱歌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