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還不想死(1 / 1)
待到顧家年這一聲吼完,只覺神清氣爽,面露安逸之色。
他其實也會唱別的歌,比如哥哥門前一條彎彎的河,只是想趕時髦,學唱時下更流行的歌,結果一時間還沒學會哪一首。
“嗯,回頭就把這首死了都要愛徹底唱會,還蠻好聽的。”顧家年這樣想著。
“唉,我的媽呀——”
寧真知將手從耳朵上放下來,面露劫後餘生之色,說道:“大哥,求求你以後別再唱了,我還不想死。”
古月濃也都白眼直翻,說道:“我也要叫你哥了,還真是像她說的那樣,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
顧家年有些失落,問蘇問河:“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這……”
蘇問河很想違心來句善意的謊言,但別的,撒謊還行,這一點的話——
臣妾做不到啊!
她想笑又硬生生忍著,牙齒咬著嘴唇,低低地說道:“我覺得能不唱的話也好。”
周圍的人被顧家年的歌聲,雷到外焦裡嫩,這會子也都退避三舍,用恐懼的眼神盯著他。
顧家年越發失落了,解釋道:“我這是搭配了獅吼功,才會有殺傷力。畢竟是功夫啊,傷人是正常的。我要不搭配獅吼功,唱起來應該還是不錯的,要不你們再聽我唱一遍?”
“救命啊!”
“天啦,快跑!”
不少人一鬨而散,勃然變色。
“……”顧家年的積極性被徹底打消了。
林康夫揉了揉耳朵,看顧家年的眼神也很怪異。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有力的超高音。
就算是娛樂圈的頂級男歌手,高音亦能飆到海豚音的那種,其海豚音,也都會相對變輕,變得通透。
顧家年呢,那所謂的獅吼功,完全和海豚音一個KEY了,卻還是那麼厚重有力,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發出來的。
更可怕的還是最後那陡然變得尖銳如刀的聲音,簡直比海豚音更高。
而且富有一種奇異的殺傷力,雖然並沒有對身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總覺得很可怕就是了。
這真的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嗎?
林康夫當然不知道,顧家年其實還是有所收斂。
真的火力全開的施展獅吼功,將一個體質偏弱的普通人吼死,估計都沒有問題。
不得不說,對尋常人類來說,顧家年這種的,確實太危險了。
屬於不安定因素。
隨便一下,就能要人命。
顧家年已然直言這是“功夫”,不過林康夫並沒有在意,只當顧家年是天賦異稟,嗓子出眾,定了定神後,就露出了似笑非笑之色,對對面的樂隊說道:“你們認輸不?”
“……”
這樂隊的每個成員表情都變得很難看。
最為覬覦林康夫吉他的那人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林康夫的“樂隊”裡,有蘇問河這樣的真民間高手,還有顧家年這種怪物嗓子,剛剛林康夫對“平手”無異議的時候,自己這邊就該借坡下驢,趁機撤退,各不相干。
結果卻鐵了心想要對方的吉他,被蘇問河和顧家年給上了一課。
尼瑪,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們的樂器,加起來雖不如林康夫一把吉他的金錢價值,但也值個好幾萬。
他們又沒什麼名氣,有名氣也不會淪落到在這兒賣唱的地步。
要損失了這些樂器,再湊一波,就難了!
不湊一波,還怎麼繼續表演下去?
不繼續表演下去,這樂隊還是樂隊嗎?
難道就這麼荒謬的解散了?
音樂的夢想,就這麼崩塌了?
開什麼玩笑!
“呵呵,呵呵——”
最為後悔的這人堆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忽然上前,勾了勾林康夫的肩膀,被林康夫皺眉撥開了手。
他又笑了聲,低頭小聲道:“兄弟,都是在音樂圈兒混的,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如這事兒到此為止,你看如何?我叫馮誠疇,大家交個朋友。”
“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賴賬了?”
“不是,怎麼能說是賴賬呢兄弟,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寧真知嗤笑一聲,上前道:“行了行了,你那意思就是想賴賬,捨不得交出你的那些樂器。既然輸不起,事先就別這麼拽,要打這個賭啊?”
她看了一眼林康娜,重複了一下林康娜之前說的那句話:“打賭這種事情,必須認真,才能對得起賭這個字。”
林康娜眼睛眨了眨。
“喂,我們都已經退一步了,有必要再繼續咄咄逼人嗎?”那個主唱嘴欠地嚷嚷。
他受不得氣,覺得根本沒必要向對方服軟——
他們還能怎麼著啊怎麼地?
“就你這態度,今天這件事,還非得認真不可了!”寧真知最討厭的就是他。
對他剛才辱罵自己的話語,也深深記著仇。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就是一腳踹架子鼓上面,使其哐噹一聲翻了過去。
“臥槽,你敢毀了我的鼓?”那個鼓手的鼓槌還握在手上,驚怒之下,也顧不得寧真知長得漂亮,直接就是一鼓槌打向寧真知的頭。
“你敢打人?”寧真知一個漂亮的閃避,然後都不轉身也不回頭,只是後退靠近到他當胸,一腳朝天,腳尖順著肩膀往後,踢中了他的臉。
在這鼓手後仰倒地間,寧真知大喝一聲:“哈!”
再次向前,一記側踢,將鼓面踢出一個窟窿。
“好厲害!”
“這練過的吧?”
那個本要上前抓寧真知臉的主唱一看寧真知這麼生猛,不由脖子一縮,錯愕地望著她。
另外幾個也都嚇了一跳,面面相覷間,不敢上前。
“你們可以滾了!”寧真知又一拳打爛另一面鼓面,接著踢飛一面吊鑔,發出啪啦一聲噪音。
“欺人太甚!”
“你們給我等著!”
“別後悔!”
這樂隊的幾個大男人,被寧真知的“兇威”所懾,完全不敢上前動手,在一臉憤恨地撂下狠話後,立刻空著手跑了。
寧真知毀了架子鼓,見他們灰溜溜的離開,也就解了氣,沒有再繼續破壞其它樂器,反而將話筒撿起來開啟開關,拍了拍,發現沒壞,就對著它餵了聲。
她的聲音從箱子一樣大的音響裡響起來。
“嘿,我們來唱歌吧!”她興致勃勃的說道。
“這……會不會不太好啊?”蘇問河猶豫道。
“怕什麼,是他們要打賭,願賭服輸,這些東西現在就是我們的了。在砸掉它們之前,拿來用用怎麼了?”寧真知理直氣壯地說道。
古月濃自然不像蘇問河這麼膽小,來到電子琴前,說道:“我來彈彈這個,應該能HOLD住。”
這些樂器,林康夫全都學過,見狀將自己的吉他遞給林康娜,說道:“你來彈這個吧。”
他自己則去將貝斯拿起來試音。
林康娜年紀小小,但跟著哥哥,耳濡目染,也是會彈吉他的,脆生生說道:“要彈什麼?”
“這……我們唱什麼?”林康夫看向寧真知。
寧真知急忙將話筒遞給蘇問河,罕見的害羞:“我五音不全,別看我,我不唱,小河河,你來唱!”
“不是你說來唱歌嗎?我的話……還是算了吧。”蘇問河掃向周圍的圍觀黨,又一次膽怯了。
顧家年見她遲疑,就道:“你不想唱的話,讓我唱一首吧。”
“哇,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聲。
開玩笑,就這麼唱威力就那麼可怕,再用話筒音箱來擴大,那還得了?
他怎麼不搞一口鐘,大喇叭加獅吼功?
“姑娘,你剛剛的海豚音真的驚豔到了我,求再來一首啊!”
“對啊對啊,好期待你認真唱一首,拜託了!”
“加油加油!”
“我們一起為她鼓掌吧!”
“這樣啊……那,那好吧,我就唱一下哈,唱的不好,別介意。”蘇問河臉紅紅地說道。
“過度的謙虛只會顯得很欠揍好嗎?”寧真知怒道。
顧家年說道:“他們都各自分配好了,我們倆幹嘛?”
“這——”
寧真知將架子鼓剩下那個最大的鼓面丟給他:“喏,這還沒壞,拿去敲吧。”
她自己則將兩片吊鑔鑔片撿起來,客串金鈸法王,繼續說道:“我就拍這個好了。”
“呃……”
林康夫額生三根黑線,忙道:“還是得看蘇問河她要唱什麼歌,有的歌不需要鼓點和鑔。”
“小小河,你要唱什麼?”
“這個,你們都不需要樂譜嗎?”
古月濃一囧,說道:“扒譜的話,我還真有點兒不行。”
寧真知罕見幫她說了句話:“只是玩玩兒而已,大概彈出是那個調就行了唄。”
“也是。”
“其實這裡有歌譜,要不你看一下你有沒有會唱的。”林康夫搜了搜,遞給蘇問河一疊紙。
蘇問河看了看,說道:“咦,大多數我都會誒,要不就來一首……小半?”
“這首我聽過,奇怪,這明明很適合女生的歌,他們的樂隊也有。”
“難道你忘了那個主唱是個娘一娘腔?”
“好吧……”
林康夫掃了一眼譜,發現這歌最主要的樂器是吉他,其它都是點綴,就算沒有,也無傷大雅,便對林康娜說道:“能行嗎?”
林康娜平淡地說道:“小意思。”
“好棒!”
“……別用這種哄小朋友的語氣好嗎?”
“噢。”
像林康夫的水平,沒有歌譜,但只要會唱,就能扒譜,將曲子直接彈出來。
古月濃這樣的業餘水平,就只能照著譜來。
年紀小小,還算是小朋友的林康娜也是這樣,真正表演的時候,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在蘇問河確定可以開始的時候,她便十分專注的彈奏起來。
同時蘇問河開唱。
“不敢回看,
左顧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歡。
偷偷搭訕總沒完地坐立難安。
……”
眾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聲,靜靜的望著她,靜靜的傾聽。
林康夫的表情,又一次蒙上一層驚喜——
“好聲音,好嗓子,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如果我是星探,這個蘇問河,我是一定要招攬到手的。”
“要不要邀請她一塊兒去參加那個選秀?”
“或者……直接組個二人組合?”
“啊啊啊,這樣有顏值有才藝的超級潛力股,怎麼就被這姓顧的傢伙給先拱了?太踏嗎可惜了!”
林康夫不由出神,暗暗捶足頓胸。
他都不清楚,今兒個是第幾次深感遺憾了。
無可置疑,在發現蘇問河的音樂天賦後,他的遺憾是最深刻的。
之前不過是驚豔於她的皮一囊外貌,現在才是真真切切的認為她應該和自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還沒開始戀愛,就已經感受到了失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