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確實很好吃啊(1 / 1)
人類的想象力比動物豐富多了。
聯想能力也都超群。
一個女人張嘴含一住一個男人的手指,就很容易被人聯想到別處去。
在場絕大多數人,特別是男人,目睹這一幕,都不由露出了曖一昧的神色。
或是壞笑,或是羨慕,也有嫉妒的,比如老魏這種的。
周愚自己,也都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已然想歪,故而面如火燒,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躲起來。
她有種立刻逃離此地的衝動。
還會覺得顧家年這純粹是故意使壞,讓自己出這個醜,實在是太可惡了。
老魏一張肥臉微微發抖,簡直要氣炸了。
他連用手觸碰周愚手指的經歷都沒有,顧家年卻用手,放進了她的嘴巴!
“啊啊啊,好想弄死他啊!”老魏這樣想。
“明明都是一樣,為什麼不能混為一談?”顧家年還是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
“我只能求求你,別說了……”
被周愚奉勸“別說了”,使得滔滔不絕的顧家年有些意猶未盡地閉上了嘴巴。
而後又一次忍不住開口:“我還能再說一句嗎?”
“只能說很正經的話!”周愚立刻強調。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正經的話了?難道是上次?”顧家年說道。
“我勒個去!”周愚一臉敗退,這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顧家年轉盤子的動作一直沒停,這會子又用左手手指取了一枚花朵,伸到周愚面前,說道:“我想說的是,我這一招,叫作借花獻佛,來吧,張嘴,再吃一口。”
“我才不要吃了!”
“是因為不好吃?”
“都說了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是,是我已經飽了,再也吃不下了,你讓別人吃吧!”周愚如避洪水猛獸一般,連連退步。
顧家年見狀,也不好勉強,就又問大家:“還有誰想吃的?”
“這……”
有一部分人,包括老魏在內,都有些意動。
特別是老魏,最是想要舉手。
那可是周愚嘴巴含一過的手指!
就好像她喝過水的水瓶,也很想接過來喝一口水好嗎?
只是,這丫是顧家年的手指。
讓自己去含一個大老爺們的手指,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沒人響應嗎?”顧家年失望,看向寧真知,“要不你來挽尊?”
寧真知一臉嫌棄,說道:“滾犢子!”
“你呢?”他問蘇問河。
蘇問河表示很想挽尊,但……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好吧,這年頭只能自己靠自己,那我也只好自己幫自己了。”顧家年嘆息,然後就將這一朵芙蓉,塞進了自己嘴裡。
“哧溜!”
他將花朵盡數吞下,也同樣意猶未盡地吸了幾下,然後將手指拔出來,讚道:“唔,確實很好吃啊!”
“……”周愚臉上的霞光完全淹沒了耳垂,甚至爬滿了脖子一根。
她終於發現自己第一個站出來響應顧家年號召,吃他的作品,是一件多麼錯誤的事情!
簡直就是被坑死了!
而且是現場上百人當中,唯一一個被坑死的。
“我真傻,真的。”周愚這樣對自己說道。
“媽一賣批!媽一賣批!媽一賣批!”老魏見顧家年便宜佔盡,還與周愚間接接吻,妒火中燒,著實令人瘋狂。
“咳——”
方章之這會子終於已經接受了現實,縱然尷尬和沮喪,也還是很平靜地說道:“不要浪費時間了,既然你的效率這麼快,我們聯手,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裡讓大家品嚐這份點心。”
“好。”顧家年點頭。
“等等!”一群人叫道。
“呃,怎麼?”
“麻煩你先洗一下手好嗎?”
“哎呀!”顧家年驚呼,“對啊,剛剛餵了小愚過後,我都忘了洗手,然後就餵我自己吃了。嘔,忽然有點噁心了怎麼辦?”
“……”周愚有種一巴掌呼死他的衝動。
老魏等人也想狂罵他一頓。
拜託,請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好嗎?
好吧,似乎大家都認定了——
嚐到一位大美女的口水,是一件特別美好的事情。
唔,要是一個顏值抱歉的……就是一件噁心的事兒了。
這可真是一件殘忍的真相啊!
接下來的時間,是顧家年與方章之的表演。
顧家年是越來越順手,效率也都越來越快,他瀟灑的身姿,乾脆利落的動作,行雲流水的過程,完整地表現在眾人面前。
在他精巧之極的操縱下,那一把平平無奇的刀片,猶如設定了精密程式的機械儀器,不斷量產著一朵接一朵的栩栩花朵,然後上色,下水,裝盤。
相比之下,方章之的速度,就明顯慢了許多。
他不是沒有嘗試多線操作,也同樣能夠完成,但速度方面反而更慢,而且有幾次還差點出錯——
這是他無法容許的。
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更保守的單線操作,完成一朵,再雕下一朵。
穩妥,不會出錯。
但卻是不如顧家年炫酷,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的內心是沮喪的,也是難過的。
半途放棄對武學的追求,轉而投入廚藝的研究當中,結果多年的努力訓練,卻還是不如一個從沒真正學過廚藝雕工的年輕人——
就因為對方的武功更高。
“我原本以為我在武學一途碌碌無為,換成學廚,就變成了有天賦的天才。卻不想這顧家年一武學天才,跨界也能輕鬆將我超越……”
“或許是我鑽牛角尖了吧。顧家年只是玩刀這麼利索,烹飪方面絕對比不過我。可是,他要願意認真學呢?這麼完美的掌控能力,缺乏的不過只是經驗和傳承。”
“我要是沒有廚藝界的師父指導傳授,又怎麼可能完成一份份美食?”
“如果我願意教他,他豈不完全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成為第二個我,然後把我超越?”
“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啊……”
由於顧家年的加入,效率提高了不只一倍,就算在場人多,所有人都品嚐一遍,也都很快。
其實說白了,大家吃這份點心,都是用吸管吸的流食。
就算不雕成花,味道都是一樣的。
但這吃,就是吃的一個品味。
感官上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既都是方章之提供的食材佐料,那麼無論是方章之還是顧家年的作品,味道上幾乎也就沒什麼差別。
都是那麼美味,讓人意猶未盡,流連忘返。
沒有人敢再輕視顧家年,甚至對他的梧桐樓充滿興趣,想著回頭要不要過去照顧一下生意。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節目已經落幕,大家也就紛紛告辭而去。
方章之說到做到,將顧家年帶到裡面後廚,將佐料的一份份配料陳列出來,一邊匹配,一邊詳細講解。
甚至於嫩豆腐怎麼打才更好吃,也都會傾囊而受,不會藏私。
好一個坦蕩蕩的男子。
顧家年也再一次讓他感到絕望——
他所講解的,所演示的,都被顧家年一下子記住,並有樣學樣的複製操作,沒有區別。
最後配出的佐料成品味道,與他自己的,只有極細微的區別。
這點區別,對廣大食客來說,根本分辨不出。
可以說並無意義。
這道“出水芙蓉”,就這麼被顧家年學會了。
總得來說,臉皮越厚的人,越容易成功。
顧家年被方章之如瘟一般送出去後,就看見不遠處站著寧真知蘇問河,還有周愚……以及厚臉皮的老魏。
按理說,顧家年出了這麼大的風頭,之前放嘲諷被打臉的老魏應當暫避鋒芒,知趣閃人。
但是他沒有,他的臉皮還是挺厚的。
他真的擔心,這一閃人,任憑顧家年把周愚拐走,就再也沒機會拉回來了。
顧家年朝他們走過去,正在和寧真知尬聊的周愚如釋重負——
她可真有種被寧真知“審問”的錯覺,這種感覺挺不舒服的。
“你們還沒走?”在周愚正要對顧家年說話的時候,顧家年就先一步說道,懶洋洋的樣子。
周愚語氣一滯,氣不打一處來,說道:“你不是說臨時有事嗎?你說的事,就是來這兒吃飯?”
顧家年也不尷尬,笑道:“對啊,怎麼了?”
“怎麼了?你居然說怎麼了!”周愚恨得牙癢癢,語氣也變得有些幽怨,“既然是吃飯,為什麼不叫我啊?”
“因為我也是別人拿著請柬給我,我又沒多餘的請柬。”顧家年說道,“況且中午這頓又不用花錢,錯過就沒有了。晚上的話,你再請客,我又可以不用花錢……請叫我省錢小能手。”
“……”周愚無語,這理由如此強大,竟讓人無法反駁。
她很想賭氣,說那晚上就不請客了,但又覺得這樣不好,或許會留給他一個小家子氣的印象。
他雖然放自己鴿子,但自己不能說話不算數——
怎麼可以和他同流合汙呢?
一個人的想法不一樣,那麼他所看待的事物也不一樣。
就比如有的人,請女生看電影,對方同意了,就認為對方一定已經預設允許讓他牽手。
又比如有的人送女生一份比較珍貴的禮物,對方收了,就認為對方一定就同意跟他滾一床單。
不然幹嘛同意看電影,幹嘛收禮物呢?
而另外一些人,就很“耿直”,不會想得這麼“複雜”,即便是女生請他到家裡修電腦,眼看著毫無頭緒,女生在旁說“要不別修了咱們做點更有趣的事兒吧”,他也會拍胸脯保證一定能修好讓他繼續試試……
老魏,就屬前者這類人的思維。
在他看來,周愚請顧家年吃午飯,說明她對顧家年有一定的好感,期待能有更近一步的認識交流,但也僅僅侷限於此。
而顧家年將吃飯的時間,改成了晚上,就明顯有著套路周愚的極大嫌疑,這都是策略啊!
其心可誅啊!
多半就是計劃著晚飯過後,再一起去酒吧消遣,要麼就逛小公園,亦或者逛街……總之各種各樣的方法,拖延時間,然後到了半夜,想辦法送她回家,或者去酒店什麼的。
甚至極有可能會想辦法灌她的酒……
就算不灌酒,只是正常的吃吃喝喝,要知道夜晚是容易讓跟變得感性的,是容易變得寂寞的,是容易培養緋一色一情一調氛圍的。
一個花言巧語,也許就能成功!
一旦成功,還有他老魏啥事兒啊?
“不行,這個傢伙中午才出這麼大風頭,正是魅力正盛的時候,剛剛小周看他的眼神,都快要滴出水了!我怎麼也不能讓他們晚上也呆一起!”老魏這樣想。
他不相信顧家年是真的想省錢,這麼說不過是故意撩撥周愚,但不妨礙他可以順著顧家年的話說下去——
“哈哈,顧先生是吧,幸會幸會,你剛剛做的那份點心,很好吃啊!”
老魏伸手,笑眯眯的,很自來熟的樣子。
顧家年倒也不會高冷,隨意地和他握了握。
就聽老魏繼續說道:“顧先生的節約美德讓我佩服,加上剛剛又品嚐了你的傑作,所以晚上這頓飯,不如由我來請吧,希望大家都能夠賞臉。”
顧家年詫異,說道:“你確定你要請客,還請我們這麼多人嗎?”
“呃,有什麼不對嗎?”
“也不是,就覺得這樣要多花錢,不夠節省。”
“呵呵,顧先生說笑了,我平日裡也還比較節省,但請一頓飯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顧家年扭頭看向周愚:“你看呢?”
周愚本就想擺脫掉老魏,聞言下意識就道:“魏先生,我覺得還是不必了。我可不想一直欠他一頓飯,今晚我請他吃完,以後他的飯就跟我無關了,到時候你再請他吧。”
老魏嘴角抽搐,說道:“你這單請顧先生一人,也忒冷清了點,人多才熱鬧嘛!要不你今天破費一點,請我們大家一起?”
周愚忍不住一笑,說道:“魏先生,我就這點工資,您這不是在跟我出難題嗎?”
“咱倆都老朋友了,誰跟誰啊,我可以借你啊!啥時候還都行,不還也成。”老魏忙道。
“呵呵呵……我們雖然是老朋友,但涉及金錢的事情,還是得慎重,這點節操我還是不能丟,所以還是不借了。”
寧真知一陣膩歪,很直白地說道:“拜託,我們兩姐妹晚上還有事,就算你們請客,我們也去不了,所以就甭考慮我們了,你們三個去吃就好了。這位胖先生,你完全可以拼桌自費嘛,幹嘛非得糾結是你請還是她請?”
“嗯?好像有道理——”魏先生尷尬,“還有就是叫我胖先生真的好嗎?我其實也不是很胖啊!”
他打了個哈哈,看了看手錶,說道:“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到下午五點我們再約怎麼樣?小周,我先送你回家吧……那個,你們今天開車了嗎?”
顧家年搖頭,說道:“我們沒車,反正也不遠,就算是走路回去也無所謂。”
“哦——”
老魏故意拖了兩秒鐘尾音,臉上不免浮現出一份優越的笑容。
要說在京城買房很困難,但要買車的話,還是相對容易得多。
顧家年一個開飯店的老闆,居然連車都沒有,這還算老闆嗎?
不求你買得多貴多好,一般般的拿來代步撐門面,總是要的吧!
如果只有顧家年一人,周愚還會說讓老魏一人先走,她再找藉口和顧家年繼續聊一會兒。
不過寧真知氣場很足,一直壓得她不舒服,也就點頭,說道:“那我和魏先生就先走了,回頭聯絡。”
“好的。”顧家年說道。
老魏的車停得不遠,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去,上車,老魏用手摸了摸方向盤上的寶馬標誌,總算有了幾分優勢底氣。
正將車倒出來,並要尋一個話頭和周愚聊天,透過後視鏡一看,他就微微一愣。
只見夏瑤光開著一輛汽車緩緩停在顧家年旁邊,將頭探出來,笑靨如花。
她開的也是一輛寶馬。
同一個品牌。
老魏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因為他開的寶馬,是幾十萬的低檔款,而夏瑤光的那輛,他卻是認得出,乃是寶馬防彈系列的款式,價格超過他這輛的十倍往上!
天差地別的好嗎?
眼看著顧家年三人大咧咧上車,然後夏瑤光開著車從另一條路上揚長而去。
老魏一肚子的話都完全說不出來。
這一切……實在是太特麼諷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