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老鐵666(1 / 1)
也不知是誰,將記者形容成了“無冕之王”。
經過一些時間的演變沉澱。
一部分記者就真把自己當成了無冕之王了。
至少,被顧家年她們收拾的這撮人,是這樣認為的。
顧家年他們居然敢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
此恨不共戴天!
不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不教他們做人,老子今天就把記者兩個字倒過來寫!
他們的錄音錄影都被銷燬,算不得證據。
身上也沒有被打出來的傷口。
可信度稍小一點。
但將一系列經過用煽情的語調發表到網路上,也還是在第一時間獲得了大量的關注。
其中大部分也都信了!
於是又一次瘋狂辱罵!
記者也是氣紅了眼,直接爆料了梧桐樓飯店的地址。
等把這些事兒做完了,他們當中的女性也已穿上了衣服,同時也帶來了新的相機、錄音話筒。
順便……報警,讓警察過來幫他們出頭。
怎麼也得判個侮一辱一女性罪,抓進去拘留,並賠償她們精神損失以及被砸壞的裝置損失吧?
他們不是很拽嗎?
到時候要是把警察也打一頓……哼哼,那他們的樂子就玩得更大啦!
這些記者與警察們會和,後者還壓根不知道前者內心其實還蠻期待他們也都被揍一頓的。
要知道的話,這幾個警察說不得就會氣得吐血——
靠,咱們一接警就立馬出來幫你們主持公道,你們就是這麼想的?
恩將仇報啊!
這些記者在報警的時候,只說是一家飯館門口,具體啥名字,他們自己都沒留心去記呢。
警察一聽是記者報案,也不敢怠慢——
這些傢伙瘋起來連他們也黑。
有時候他們累死累活,被某些記者一黑,得,不但功勞沒了,還可能被飯碗不保。
可等他們跟著記者們一塊兒來到梧桐樓門口,一抬頭看招牌名字。
“誒,這名兒……咋這麼耳熟呢?”
既然是這個轄區的派出所,應該重點關注哪些地方,他們心裡也是有譜的。
顧家年自打獲取了傳奇勳章過後,他的資料,就在內網上標註了絕密。
別說他們,就算他們的所長,再往上的局長,都沒有許可權調查。
必須得繼續上報!
除了絕密二字,還有其它備註。
總之,這是為國家做出重大貢獻的一名英雄,理所當然得受到優待的那種。
跟他有關係的飯館、武館,也必須榜上有名。
這……
“就是這裡?”
“沒錯,就是這!”
“他們……”
“等等,你們先別說。我們先回去。”
警察們立刻沒收了這些記者的機器裝置,並攥著他們轉身就走。
“呃?”
“這什麼情況?”
這些記者登時就是一懵。
並不是所有警察都立刻離開,留了一個,整理了一下儀容制服,輕手輕腳地走進了飯館。
他非常客氣地進去了解情況。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些記者,也真是不像話!他們有采訪的權利,公民也有拒絕採訪的權利!怎麼可以強行採訪呢?還是他們先動的手?太沒有王法了!”
這警察氣沖沖地離開飯館,很快就與他的同事們會和。
下一刻,他就將這些記者一頓劈頭蓋臉的法制教育。
這些記者被噴得滿臉口水,一個個全是茫然的表情。
另幾個警察旁聽之後,也都臉色一黑。
其中一個立刻向上級彙報這邊的情況。
“什麼?是那個顧家年?好,我知道了。”
不到十分鐘,這事兒就直接驚動了這邊的分局頭頭。
登時辦公室外面都聽到了重重拍桌的聲音。
“現在有些記者,也越來越膨脹了,簡直亂彈琴!”這頭頭直接撥給了剛剛那些記者所在媒體的老闆——
倒也巧,他們雙方是認識的。
又過了不到五分鐘,這邊還在警察面前各種抗議的記者們,就接到了他們老闆親自打來的電話。
“你們這些傻比,現在已經被開除了!通通給我捲鋪蓋滾蛋!”
“……”
這些記者,紛紛傻眼。
他們之前發到網上的所有內容,也在這一刻,全部清空。
至於被別的載體提前截圖轉發到它們各自的賬戶之下,這些就不歸這家媒體管得了了。
謾罵者依然有,居然也有人當天下午,一邊直播一邊跑到飯店鬧事,叫囂著讓顧家年蘇問河這對狗一男女滾出來。
一群網友在他直播間瘋狂刷屏老鐵666,火箭走一波。
下一刻,魏正陽就一勺子熱油直噴他們臉上,在一陣雞飛狗跳中,魏正陽又用勺子敲他們腦袋上,使他們連滾帶爬地逃出飯館。
“臥槽,這老頭好囂張啊……”正看直播間的眾網友們震驚,然後又是一頓狂罵。
可惜隔著螢幕的辱罵,魏正陽都看不見,也毫無壓力。
至於被罵得更多的顧家年和蘇問河,也都不管這些。
當然,若是有人學這些人跳到他們面前唧唧歪歪,顧家年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拳頭才是硬道理。
說白了,網路暴力這種事情,對尋常人或許能造成不小的困擾。
但對顧家年來說,其實就是一個屁。
比暴力,誰怕誰啊……
趙飛榮與李天偉等幾個師兄弟分道揚鑣後,第一時間就往家裡趕去。
這個家的房子,自然也是租來的。
其位置的房屋,屬於和冉若家那個片區房子差不多的風格。
低矮、老舊、與繁華城市的鋼鐵森林,格格不入。
這世上大多數城市裡,都有還沒徹底改造的老舊片區。
正常情況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總會有一天被拆遷再新建。
但確實還需要時間。
就算是京城,也有這樣的地方。
這裡的房租,相對也便宜多了。
趙飛榮到家之前,直接跑到一家銀行網點,刷刷刷,把十萬塊全取了出來。
這種狹窄衚衕裡,往往不如其它地方安全。
但他如今也算是藝高膽大,才不怕被搶呢!
事實上倒也沒人搶他的。
到家後,推門而入,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趙飛榮心情很好,輕哼著歌,先將錢往床底下一盒子裡一放,然後就開始打電話。
打了幾個電話之後,他便又從盒子裡的這疊錢裡抽出幾張,出門,去菜市場買菜。
大袋小袋提回家,他鑽進狹小沉悶的廚房,忙碌起來。
汗水打溼了全身衣服,也不在意。
事實上梧桐樓的菜超級好吃,而且還沒有漲價,價效比高到爆炸。
他這發了一筆橫財,請一家人去吃,那是完全承擔得起的。
只是出於某種自卑的心理,他並不願意帶他們去吃,免得被顧家年寧真知他們看見了。
他寧願給他們錢,再給他們吹噓一番梧桐樓的菜多好吃,讓他們在自己不在場的情況下,自己去吃。
那樣顧家年寧真知他們就算看見,也不知道他家人是哪位。
根本不會搭話聊天。
這樣就不會尷尬了。
等到把所有的菜都處理好,他將它們裝盤,一一放進一臺老舊冰箱。
這天氣,不放冰箱裡,過一會兒就臭了。
時間還早,趙飛榮洗了個澡,往不到一米寬的窄床上一躺,電風扇對著他呼嚕呼嚕的吹。
外面大樹上,蟬鳴吱呀吱呀的叫著。
趙飛榮拿出手機,打了一會兒遊戲,然後就又打個呵欠,有些無聊地睡著了。
就算是睡著,他嘴角也還是不免帶著一抹笑意。
心情真的很好啊!
一方面是一下子多了十萬塊,另一方面因為顧家年沒死,他感覺這生活也充滿了盼頭。
在顧家年接手旌旗武館之前,武館的學費,以他的家庭條件來說,還是很高額的。
而且還規定必須花更多的時間,呆在武館裡訓練——
這可不是健身房,有時間才去健身,你不去,教練只會問問。
這武館要是不去,那絕逼就是一頓懲罰。
活脫脫的花錢找罪受。
但趙飛榮心甘情願。
還不是因為有一個功夫夢麼?
可惜,以前那些師父水平有限,趙飛榮在裡面從新生熬成了大師兄,可以說是在裡面呆的時間最久。
然而成就卻也有限,根本看不出什麼變化。
想指望學有所成,再依靠學到的功夫賺錢,也都沒有任何希望。
現在的話,有顧家年的調一教培養,短短一個多月,就已拿了一次冠軍!
長此以往,希望大大的有啊!
儘管顧家年說他的武功已經被廢,但總覺得這一點還沒落到實錘。
千萬不要現在就放棄希望!
雖然跟著顧家年去混亂區,差點把小命交代在那裡。
但在顧家年的庇護下,最後趙飛榮還是活著回來了。
他學會了開槍,還殺了人,又受到了軍事基地最高領導的嘉獎……這些換做以往,想都不敢想。
是顧家年,開闊了他的眼界,豐富了他的人生。
以前被顧家年折騰得死去活來,十分後悔為啥在顧家年接手武館時,自己為啥要跑去請求他收自己為徒。
現在想來,怎麼可以後悔?
當初不死皮賴臉拜顧家年為師,才是大大的後悔!
而且從拜師之後,都沒有再持續交費,看樣子,以後自己加上冉若、李天偉等十個,也都是妥妥的內門弟子,一直都不會交費了。
這經濟壓力,也就小了太多太多啊!
白天睡覺,往往更容易做各種各樣的夢。
正當趙飛榮夢到自己變得跟顧家年一樣厲害,身邊眾多美女環繞,一言不合就直接開揍那些送上門來的敵人,踏上人生巔峰……
一隻手陡然在他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個狗曰的,打電話叫我們別加班就回來,還說已經把飯煮好了。這就是你說的煮好?你這挺屍挺得夠香的哈?!”
趙飛榮一骨碌爬起來,睜眼一看,一張怒氣衝衝的大黑臉映入眼簾。
“爸、媽、姐姐,你們回來啦!”趙飛榮擦了一下嘴角,立刻下床。
他爸媽都是灰塵僕僕的,一臉疲憊,穿著髒兮兮的工人衣服。
至於他姐,瘦瘦小小的,穿的是超市工作裝,汗津津的,一把拉住正在發火的爸爸,既無奈又寵溺地說道:“沒事拉,現在煮還來得及,我馬上就去煮。”
“飛紅,你不要去!讓這個成天不著家,不上班,就只知道吃閒飯,守著那什麼狗屁武館的敗家子去做飯!趙飛榮,你不是說做飯嗎?別他媽把說話當放屁一樣啊!”他爸大嗓門喝道。
他對自己這個兒子,早就失望透頂。
讓這混球去讀書,結果成績稀爛不說,盡在學校打架鬥毆。
高中沒畢業就被學校開除,來京城混了幾年。
上了半年不到的班就嫌累嫌沒勁嫌工資少,眼高手低,沒個正行。
然後又不知聽了誰的忽悠,異想天開跑去花高價學武。
一學就到了現在!
以前還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最近這段時間好像沒看到。
可這丫卻偏偏失蹤了好幾天!
回來後問他去了哪兒,他也一口咬死不肯說。
天知道他做了些什麼!
這幾天呢,又一副死了爸媽的樣子,耍什麼頹廢,窩在家裡連門都不出。
任憑打罵也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今天總算出了門,下午一副開心的樣子嚷嚷著大家快點回來,吃他做的飯。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這死小子呼呼大睡!
一家人都在頂著三十幾度的高溫去工作去賺錢,累得要死。
他卻在家裡吹風扇睡懶覺。
換誰也心理不平衡啊!
爸媽都老了,姐姐既是女的身體也不好。
家庭重擔,本就該落在最年輕的趙飛榮肩頭上。
可惜……這王八蛋不成器啊!
他爸對他可謂是失望透頂。
他媽最初還老為他說好話,時間長了,也都麻木了。
這會子也都一聲不吭,坐下來嘆氣。
倒是趙飛紅這個姐姐,一直都還對趙飛榮抱有期待,硬是掙脫他爸的手,說道:“誰做飯還不都一樣嗎?我先看看冰箱裡有什麼,然後去買點菜。”
她將冰箱開啟,一看,就咦了聲:“爸,你別誤會飛榮了。這不是已經把菜都全切好了嗎?就等我們回來炒菜了呢!”
她一邊說,一邊將盤子裡的菜端出來。
他爸一怔,正要為錯怪趙飛榮而不好意思,一看這菜式,都是當下最貴的那些,登時就又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著趙飛榮,另一手指著這些盤子:“說你敗家子,你還真又敗起來了!這些是我們家能隨便吃得起的東西嗎?今天又不是誰的生日,也不是過節。你買這麼貴的菜,還買這麼多!這特麼吃得完嗎?不知道這個氣候,就算放冰箱的剩菜,明天也還是會臭得吃不了!到時候又得倒掉,都是錢啊!你他嗎有多久沒往家裡拿一分錢了,你自己心裡沒點比數嗎?”
趙飛榮被他噴得一臉口水,滿腔都是心酸。
換做去混亂區之前,趙飛榮絕逼已經忍不住,跟他爸頂嘴然後大吵起來。
不過去了混亂區,經歷生死,整個人都蛻變了。
感嘆國內的和平安全,感悟活著的生命是多麼的美好。
回想自己從小到大所經歷的貧窮和被人欺辱,再去看混亂區那些人的水深火熱,這一對比,也不算什麼。
再想到爸媽姐姐工作辛苦掙錢不易,對自己的養育之恩……
忽然“長大”的趙飛榮,此刻根本沒有吵架的念頭。
只是低下頭,抹了抹臉,悶悶說了句:“我現在就去淘米煮飯,以後不會亂用錢了……姐,你放著吧,說好了我炒菜的。”
夏天最熱的就是廚房,煤氣灶的火焰一開,轟隆轟隆的,烤得人一張臉都是汗水狂飆。
趙飛榮家租的這地兒,只有一個起碼存在了好幾年的空調,還特耗電,不是熱得實在受不了,根本不會開。
廚房根本沒空調,炒菜只能忍著。
趙飛紅心疼弟弟,便打趣道:“買都買了,肯定要在今晚上全部吃光啊!既然這樣,你那個糟糕的廚藝,弄出來不就是最大的浪費?還是我來吧。你煮飯就好了。”
她搶先衝進廚房,佔據了炒菜的位置。
趙飛榮愣了愣,就去煮飯。
煮了飯出來,他正要去房間裡把九萬九千多的現金拿出來,將這好訊息分享給家人,他爸就又一腳踹過來:“你姐說她炒菜你就真不去了?你個狗曰的,就算不炒菜,也給我呆在裡面。”
“爸——”趙飛紅嬌嗔。
“飛紅,你不能在護著他了!這馬上都是二十歲的人了,卻還是這麼一個爛泥糊不上牆的垃圾,我他媽是造了什麼孽,才生了這麼一個廢物兒子!”
“……”趙飛榮忽然就一捂嘴巴,蹲下去哭了。
“呃——”
房間裡三人都是一愣。
雖然感覺這幾天趙飛榮的情緒有點不對,但這幾年他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不管怎麼罵他他都沒哭過。
今天這麼幾句,其實都感覺算不得上什麼啊……他怎麼……就哭了呢?
“孩他爸,算了吧。”他媽實在不忍,說了句,又去將趙飛榮拉扯起來。
他爸吶吶了兩秒鐘,又生氣了:“你看他,都成大人了,被說兩句還哭鼻子,這也忒丟人了!我怎麼會有這麼……”
“爸,對不起,我一直都讓你失望了。”趙飛榮哽咽著說道。
“臥槽,這真是我兒子嗎?”他爸又一臉錯愕。
在華夏,有不少家庭,都幾乎很少相互之間說我愛你三個字。
覺得肉麻,難為情。
也有不少家庭,也很少將對不起三個字輕易說出口。
就算知道錯了,也只是低頭沉默。
從趙飛榮十幾歲步入叛逆期,一直到現在,他也服過軟。
但真的沒有親口說過對不起。
“兒子,你沒事兒吧?”他媽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趙飛紅也關了煤氣灶的火,走出來,一臉緊張。
“我沒事,就是忽然想通了一些東西。”趙飛榮摸了摸眼淚,也覺得挺丟人的,但更多的還是一種無形的“枷鎖”被打破的輕鬆。
他微笑著繼續說道:“我有一件事其實一直沒跟你們說,因為我之前完全沒想過會成功。結果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成功了。到了今天,我才拿到成功的確切結果。”
“到底什麼成功不成功?你找到工作了?”
“呃,這,不是。不過我接下來會認真考慮找一份固定工作的。”
“那到底是什麼?你……找到女朋友了?”
“唉,也不是啊!你們等著!”趙飛榮猛地衝進房間,將鐵盒子搜出來。
“這孩子,今天到底咋回事啊……啊?!”
他們齊刷刷低頭,看著趙飛榮開啟盒蓋,露出裡面紅色的磚頭。
那刺目的紅,那好看到極點的紅。
這特麼是錢啊!
一共十疊,那就是十萬?
這等於是他們一年的家庭收入!
要是拋開房租、生活費等開銷,剩下的純利潤,起碼得存兩三年才有這個數!
還是運氣好,不怎麼生病,以及爸媽兩人打零工型別的工作不會有過多的中斷——
事實上有的打零工的,運氣不好的話,往往幾個月都沒活幹。
非常不穩定。
趙飛榮早上還光一溜溜地跑出去,現在就拿了這筆錢。
哪來的?
買彩票中獎?
“你他媽去犯法了?臥槽尼瑪,老子打斷你的腿啊!”他爸陡然嘶聲大吼,衝過去就是一拳頭。
“……”趙飛榮一歪頭,條件反射一般輕鬆避開。
雖然沒被打中,但他還是一痛。
是心痛。
這也太特麼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