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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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類似於銅鈴撞擊的動靜,這個時候清晰送入我的耳畔。

我心中狂飆的殺意,隨之頓散大半。

我愣神下,再顧不上院內的眾人,轉身衝出院子,卻並沒有看到那抹白衣。

我四處張望之後,又只覺可笑。

我竟是每次聽到類似於銅鈴撞擊的動靜,都會再憶起幻境中的小和尚。

爺爺已經跟我講過,幻境中的一切皆為幻境。

自然,也包括小和尚。

我會在類似於銅鈴撞擊的動靜傳來之際殺意頓散大半,應該只是機緣巧合。

既然殺意已散,我索性就順了這個機緣,放過村裡的人也好。

我於是重回院子,解了老道的穴,令他的兩個徒弟將他攙扶起來繼續配冥婚,但,-配的是這家的女主人。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已饒過全村性命,已夠仁至義盡。

現場沒誰敢反對我的決定。

這家的女主人哀求目光望著她的丈夫,她丈夫避開她的視線將頭轉向別處臉色若豬肝。

有人快步進入囚我的屋子點上白蠟在牆上貼滿符咒,有人在這家的女主人的腰上纏上紅花。

隨著老道再來一句請大仙到命館合婚,這家的女主人被牽至墳地,牽到一棺蓋半開還沒埋土的墳前。

老道在兩個徒弟的攙扶下在墓前重新書寫婚書後,邊燒掉邊念:恪守婦道為夫守孝。

隨著禮成,棺蓋被閉合,人們揚土堆墳。

接下來,這家的女主人再被送入之前囚我的‘婚房’。

“我已經記清楚你們的模樣。如果讓我知道她今晚出了這屋子,你們,誰都別想活。”我鎖了房門,將鑰匙塞入口袋,讓老道和他的兩個徒弟整夜都守在門外。

這家男主人的臉色,白了又綠,綠了又白。

我再讓他開車送我回返鎮子,他瞟一眼上已守到門口的三個道士,眼神掙扎會兒跺腳同意。

他將我載到鎮子附近時候,我也就放他離開,再徒步迎著冷風回返冥品店。

已是晚上十點左右,鎮上靜寂黑暗,只有少數幾家還亮著燈,其中就包括青伯家。

冥品店的店門已被鎖上。

我從青伯店鋪的後牆沿著外牆走水管朝上爬去,再利用未關的窗戶進入他家的樓梯轉角。

他和青岱都還沒休息都在一樓廚房,正圍坐在燉有紅燒肉的爐邊,邊等肉好邊閒聊著與我相關的話題。

“爸,你說顧畫眉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吧?”曾經對我一口一個姐姐的青岱,此刻臉上沒有半點的天真爛漫。

“當然不會。幸好你知道初見面就向她示好,也幸好她剛好想要讀書識字第二天就被你的讀書聲吸引來了。我們能順利得了她的店,你的功勞最大。”青伯滿眼讚許。

“我們能有現在這個店,我的功勞也最大。要不是他們看我哭得可憐,我們就沒機會被收留,你就沒機會給他們下毒。”青岱不掩得意。

“是是是,你的功勞最大。都怪我們來得太晚了點,否則就不用這麼麻煩。我們來的時候,這裡的店面房屋都已經被重新劃分好,有了新的規矩,我們也就不能再硬闖強佔了,不然就會惹了眾怒。”

“眾怒難犯?”

“對。”

“我看顧畫眉也就那樣。根本不值得我們浪費三個月才下手。我們現在這個店,只用了七天就得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啊,你切記不要小瞧對手。顧畫眉的確如人們評價的那樣不是個正常人。她那一身的殺氣和冷漠,是真的瘮人。單單她是之前鎮子被屠後唯一存活的人,就值得我們用上三個月時間去觀察去準備。”

“實際上,她那都是紙老虎一捅就破。”

“對。她是虛張聲勢並沒太大本事。”

“如果她沒被誆騙走,你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都成。她沒太大本事,而且我們跟她的關係在外人看來已經不是一家勝似一家,我們就算是把她直接毒死在店裡,也沒誰會懷疑她的消失會跟我們有關。”

“我們費那麼大勁才得了冥品店,你怎麼還不用?”

“因為,我們要活得像個好人。她才離開四天。我們太早就用了她的店,會招來議論的,所以要避嫌。等再過幾天,我們假裝得了她的死訊和遺言哭上一場,就能水到渠成的用了她的店。在這鎮上,沒誰比我們更合適白撿她的店。”

我旁聽到這裡,唇角高高揚起。

“是麼?”我對刺出刃朝著樓下走去,驚得兩人神情大變,急忙忙都就近抄起傢伙縮向廚房的角落。

我走入廚房在爐邊坐下,先拿筷子夾一塊紅燒肉。

紅燒肉肥瘦相間香甜鬆軟入口即化。

“做的不錯。你們不嚐嚐麼?”我將筷子遞向他們,他們齊齊更加朝後。

我於是邊繼續細細品嚐,邊將我被誆騙到村子裡發生的一切都不緊不慢著講給他們。

他們的臉色眼神變化不定,最後都定格在面如死灰。

“看在紅燒肉不錯的份上,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名額。你們誰能先活著從廚房走出來,誰就能繼續活。”我講完經歷擱下筷子離開廚房,關上房門後冷喝三、二、一。

隨著我一字出口,打鬥慘叫聲從廚房即時傳出。

我走到樓梯處坐下,靜等結果。

不到兩分鐘時間,廚房門開,青伯捂著斷腕從廚房走出。

他斷了右腕,右腿上血肉模糊。

他贏了,他的老年得女。

他拖著受傷的右腿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等我履行承諾。

我旋轉著手中的雙刺,毫無報仇雪恨的痛快感受,反而心裡賭的發慌。

“我後悔了。我還是更想讓青岱贏。”我沉默會兒後再來的話語,使得青伯憤恨了眼神撲向我。

我抬手銳刺劃破他的喉管同時將他踹離原地,再沿著外牆走水管離開後,回返到冥品店門外。

我用削鐵如泥的雙刺斷開門鎖進店,洗漱換衣後,將這次換下的衣服和上次換下的衣服都一併燒掉。

店內的一切都跟我離開時候一樣,爺爺的冊子還在。

我收拾好之後,再點燃櫃檯上的煤油燈,立在櫃檯內靜等或許會來的鬼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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