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嫁禍(1 / 1)
店外情形,帶給我強烈視覺衝擊。
即便我見慣了屍體常常拿屍體練手,我依舊有短暫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回神後轉而快步去往老道的店鋪,直接用削鐵如泥的峨眉刺戳穿門板斷了門閂硬闖入店,將老道拍醒問他是否有化屍水。
若屍體被外人看到,我將百口莫辯。
老道曾跟我提過國有國法,我不想被當做嫌疑人惹上官司。
對於我的硬闖入室急切問詢,老道懵然點頭後匆忙下床翻箱倒櫃給我拿出一個瓷瓶。
我接過瓷瓶奔出店外,但,短短時間,街上已有人遠遠旁觀到我店前的屍體。
我急停腳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誰,誰幹的?”老道赤腳跟來,錯愕到無以復加。
“不知道。”我穩穩心神將瓷瓶遞還給老道。
事已至此,我再有多餘情緒都是無用,只能且走且看。
“我現在去扶乩算兇手?”老道哆嗦著接過瓷瓶後徵詢我的意見。
“不用。”我擺手拒絕。
法律不信怪力亂神,講究的是實打實的證據。
證據,自然不包括扶乩結果。
我就此回返冥品店,先將老道昨天送來的錢財歸還老道,再將爺爺的冊子用雨布包好隨身收好,再用牛眼淚塗了眼皮搬個小馬紮坐在門外坐在屍體們的前面,就近拾起根木棍開始扶乩。
法律不信怪力亂神,我信。
我拒絕老道,不過是他沒必要跟著淌這趟渾水。
我已有懷疑物件,屍體應該都是出自青岱之手。
她最有作案動機。
栽贓嫁禍,很多時候比親手報復更有成效。
我的扶乩結果顯示,果然是青岱。
“誰幹的?”老道為避嫌沒有靠近過來,在他店鋪門口焦急踱步。
“青岱。”我如實回答。
扶乩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又讓我略有失望。
因著屍體的死態跟黃婆婆如出一轍,我更想透過扶乩,窺得一些關於殺害黃婆婆的兇手的訊息。
青岱會費力將屍體都弄得跟黃婆婆的死態如出一撤,無疑是聽說過鎮上以前發生過的事情,旨在更驚悚我的情緒。
之前青伯提過我是鎮子被屠後唯一存活的人。
我當時並沒在意,因為這訊息在鎮上可謂是人盡皆知。
原來,青伯和青岱竟瞭解以前事情的詳情。
原來,之前的殺戮,並沒有將知道以前事情詳情的人全部滅掉。
倖存下來的人,自然是趕在殺戮當天就已離開的人。
若我能找到那些人,是否能打探到,關於黃婆婆關於冥品店關於暗處的誰的有用訊息?
“這……,唉,待會警-察來了你是全身長滿嘴都說不清啊!”老道的話語,將我拉回現實。
接下來,圍觀的人數迅猛增加,有人報了警。
身著警-服的人趕到現場後拉起警-戒線,將我和屍體們都圈在其中。
鎮長這個時候帶人匆忙趕到,強行驅散圍觀人群。
他眉心外滲著絲絲黑氣,儼然被鬼魂附了體。
哪個鬼魂?
青岱?
我從口袋裡摸出符咒備用,只要鎮長過分針對我就替他驅邪。
人群被驅散後,鎮長在警-察面前卻是極力維護我,堅持只讓警-察對我做現場問詢筆錄,不允許警-察帶走我。
他甚至給我做了偽證。
按照他所言,他昨晚針對家屬們的賠償款問題,因為遲遲沒能和我達成一致,他在我店內一直待到快天亮才離開。
他離開的時候,屍體不知何時已被擺在店外。
屍體的出現,已讓年紀尚小的我被嚇得不輕,所以,警-察們即便只對我做現場問詢最好也不要太過嚴肅。
“你看她有半點像被嚇到的樣子嗎?”被稱為閆隊的警-察,對於鎮長的說辭很是咂舌。
我:……
“她應該是已經有心理障礙了。真是個可憐的孩子。”鎮長嘆息搖頭,抬手摸向我的頭頂,又在半路收回了手。
“既然你和她是同時看到的屍體,你怎麼不第一時間報警,怎麼沒一直待在這裡?”閆隊追問。
“我老婆快生了,我想著回去看一眼就回來,結果回去的時候她已經羊水破了,我就先送她去了醫院。”鎮長對答如流。
“你老婆在哪個醫院?”閆隊再問。
對於閆隊再來的問題,鎮長隨之再給出答案。
這麼湊巧的麼?
我聽到鎮長提及他老婆,開始有些走神。
至此,我基本上已能洗清嫌疑。
我甚至還沒機會回答警-察的任何問詢,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誰在幫我?
鎮長體內的鬼魂到底是誰?
有驚呼聲這個時候傳來,我循聲望去,盤膝而坐的老道手執一木棍緊閉著雙眼七竅噴血著正倒向地面。
發出驚呼聲的,是他的兩個徒弟。
如此情況,我快步越過警-戒線走到老道身邊。
老道已然氣絕身亡。
“他在卜算什麼?”我不禁微蹙了眉心。
地上空空如也,並無半點扶乩內容。
“師父高興您十有八九能擺脫嫌疑,想卜算出誰在幫您。結果,不但沒扶乩出任何內容,人還出事了。”阿水剋制著悲傷低聲回答。
所謂的扶乩有風險,只針對那些略懂皮毛就敢扶乩的人,而且也不過是被請來的外力纏上。
身為扶乩高手的老道如今卻死於扶乩,定然是有誰殺了他。
難道,是幫我的那位不想被老道算出,所以殺了老道?
我從老道手中抽出木棍隨之扶乩,卜算殺害老道的,到底是誰。
我雖修了扶乩,但持續還不曾為誰扶乩過。
隨著我念出口訣,我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胸口劇痛噴出鮮血萎靡倒地只感天旋地轉。
我看到阿水和他的師弟急急扶向我,沒來得及有多餘反應已又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我已被送到鎮上的小診所正打著點滴,身體已恢復如初。
時間已到晚上,診所內除了醫生還有鎮長。
鎮長緊鎖著眉心,正一根連一根的抽著煙。
隨著我睜開雙眼,鎮長掐滅菸頭讓醫生先到外面待著,再低聲問我,他之前為什麼會幫我,是不是我透過什麼手段控制了他?
對於鎮長的問詢我沒有接腔後,鎮長想怒又極力忍下。
他再燃一支菸幾口抽完後,提及我店前的屍體已被警-察拉走。
我暫時雖然擺脫了嫌疑,不過警-察隨後還會再找我問話。
警-察問話時候,我最好不要戳破他的偽證,否則對誰都沒有好處。
還有,老道的兩個徒弟在我昏過去之後,已先後死於扶乩,貌似卜算的都是誰殺了老道。
他已讓人用薄棺裝了老道和兩個徒弟的屍體,如果我今晚沒醒的話,他會讓人明天就草草下葬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