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半水鬼(1 / 1)
“你又自我感覺良好了是不?”水生這話算是客氣的了。
這麼多年來我早已習慣了水生說話的語氣,她不說話,那就已經是對我的認可了,只要她一開口,那不是撅我,就是罵我。
我是不敢和她瞪白眼的,我怕她回頭再到我姥姥墳前再告我一狀。
我只好沉默了,準備了一籮筐的話的我幾秒鐘就沒了脾氣。除了在前面走之外,我沒什麼別的事兒可幹了。
村子離縣城三十多里路,走的快的還得三四個小時呢!
晴天還能好點兒,天不好,簡直沒法走。
這是唯一一條去縣城的路,也是我們村唯一一條通往外界的路。
要是沒這些事兒,我們的‘生意’是不是早就開張了。
我們翻過了幾道崗子。這條路沒別的。就是坡啊崗子什麼的太多了。
“都別走了!”我走路快,剛要翻上下一道崗子,突然回頭對他們道。
我至少落他們十多步,我停下來等了他們一小會兒。
“劉北仙兒是不是還有個弟弟?”被我這麼一問,比多大好多的吉祥瞪著大眼睛看了我好半天,我們這裡面屬她最大,理應該她懂的最多。
“是!叫劉南風!”吉祥被我這麼一問她似乎想起來了。
劉北仙兒的確有一個弟弟。
“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吉祥反問我。
“我也不知道,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個人來!”我沒有說實話,我怕水生再說我。我話一說完就快步朝前走去。
我已然到了坡上,坡的另一頭,幾個人笑的正歡。
為首一個胖的發福的人就是劉南風。
我是有了這種感覺才往坡上跑的,我也是為了證實一下我的這種感覺對不對我才跑上來的。
吉祥在我眼睛裡讀到了什麼。
水生和花嘎也跑了上來,只有王峰一個人慢悠悠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回去!”我說了一句。
水生也滿是驚訝的表情,她什麼都沒說,這到挺讓我意外的。
我朝兩側看去。帶頭藏到了路邊的樹林子裡。
我趴在蘆葦叢中。他們也很快聚了過來。
王峰正要問,被我堵住嘴,愣是沒叫他說話。
“我聽說這小子比他兩個哥哥都壞!他一來準沒好事兒,我猜他十有八九是衝我來的!”我趴在蘆葦叢中,小聲地說道。
正說著那幾個人上來了。
劉南風身邊的人對劉南風滿是吹噓之詞,聽的我們這個心煩啊!
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他像我一樣往兩側看了半天。
“南哥你們先走,中午喝的太多,忍不住了!”那人說著就奔我們而來。
“沙沙沙沙!”身後突然又多出一種聲音來。
我們定睛一瞧,好傢伙,一條小青蛇從我們眼前慢慢地爬過,我們的出現並沒有阻止住牠的爬行。
那人剛剛解開腰帶,傢伙都掏出來了。
幾個女孩子轉過臉去。
這股子他媽的臊味兒,風都吹不散。
這傢伙沒看到我們。
但是他看到這條小青蛇了。
他眼珠子嚇的都要掉出來了。
小青蛇一個猛衝咬了上去。
那人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
褲子都沒來的及系順著坡就往下跑。
劉南風幾個人哈哈大笑。
小青蛇的出現並沒有阻止劉南風的身邊人對他的吹捧。
幾個人繼續說笑著朝坡下走去。
等他們走遠,我們才露出頭來。
“井生哥你夠損的了!這麼缺德的主意你都能想的出來!”我瞧出來了,剛剛還是蘆葦叢中時,水生就差點兒笑出聲來。
那條所謂的蛇,只不過是我隨便用青草變的罷了。
那不過是一條被施了巫術的蛇。
“看來我們又回不去了!”我看著劉南風幾個人的背影,對他們說道。
“我和鄭叔說過,叫他有事情千萬要去縣裡找我們!”我又說了一句。
“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是吧!”水生這話我愛聽。
“金源河河口那幾網死老鼠你們以為只是一堆死鼠嗎?”我問他們。
“折回去吧!”我說完就往回跑去。
他們報復不成我,就一定會找墊背的的,這對他們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太陽漸漸偏西后,我們才又回的村子。
我們家老宅子讓給了鄭叔,我們暫時還不能回去。
回去的路上王峰罵罵咧咧的,說什麼這是折騰他之類的話。我沒怎麼理他,反正村裡這也用不了那麼多的人手,人一多起來反而會吸引劉南風他們那夥人的注意,縣裡還有好多事兒需要人提前打點好,看峰哥滿臉的消極,我就沒叫他再回村。
吉祥比他大,再說打點鋪子的是也不是他一個人能幹的了的。
吉祥的舅舅有很多熟人。以她舅舅生前的人緣,把鋪子再重新弄起來也不是一件太難的事兒。
那兒對別人來說是個兇鋪,但是對我來說,卻是一個絕佳的好地方。
你能鎮的住它,那就是好地方,你若鎮不住,不說讓你全家遭秧吧!也會讓你日失鬥金的。
也打算叫花嘎也跟他們去來著。
後來看到花嘎極度不情願的情況下,還是決定讓她和我們一起村吧!
天剛一黑,劉南風的幾個小弟就傾巢而出了。
他們進村的時候村裡的人還正忙,根本就沒有幾個看到他們。
張村長家的老宅子就成了他們的臨時住所。
人太多,他們沒敢開燈。
待家家戶戶的吃過飯,燈一熄,這幾個小子便坐不住了。
他們是一個一個出門的。
我讓花嘎和水生先在家看劉南風這小子還能做出什麼事兒來。
我一個人悄悄跟那幾個小子來到金源河邊。
他們手裡都帶著傢伙,剛一到河口就把手裡的東西丟到了河裡。
看他們那熟練的手法,根本就不像新手。
估計河裡的那一堆堆死鼠就是他們乾的。
等他們就要往回走時。
一陣風吹過,靜靜的水面忽然動了一下,緊接著便不停地在動。
但是水面卻什麼都沒有。
風已經不吹了,但是水面的波紋卻變的越來越大,一波環著一波,慢慢的在放大。
他們從來都沒見到過這樣的事兒。
”老弟!我們一向不都是先吃頭的嗎?怎麼這次還先咬起尾巴了呢?”幾個人身後,水面,一個聽起來尖尖的人在說話。
“這次不一樣了,這幾的供品都一樣,千篇一律的,我早就煩了!”另一個尖尖的嗓音說道。
聲音聽起來就在水下,但是波紋卻沒有了。
水下沒人說話。水紋還多了起來。
幾個人剛剛要跑來著。可每個人的腿都和灌鉛了一樣,一步也挪不開了。
其中一個膽大的回了一下頭,那臉上的血色立即就沒有了。
他那表情,一看就是要哭。
“怎麼?這就走嗎?不留下來一起分享一下嗎?”水下,之前那個尖尖的聲音說道。
說著,水面一陣騷動,突然一陣黑風,從水下鋪天蓋地地捲起一片雨點一樣的東西來。
那些雨點上樣的碎片落地後,把他們全部圍在中間。
活蹦亂跳的,居然還都是活物。
幾個人嚇的跪倒在地。
“來嘛!一起吃點兒嘛!一起吃點兒再回去也不晚!”夜幕下,一堆堆亂糟糟的東西緊緊地圍住他們,有的依然在嘗試著向上跳。
好像剛剛的話,就是牠們說的一樣。
幾個年輕人再也崩不住了。
想跑卻又跑不了。
“蠱神爺爺,我們求求您了。就請您老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我們也不想這樣做的啊!”幾個年輕人嗑頭如搗蒜,生怕說錯一句話而喪命。
“你們應該叫我蠱神奶奶!哪聽出來的我是爺爺的啊?“水下的東西似乎露出一個頭來。
“你們的蠱神爺爺早死了!剛剛說話的那個是你們的姨姥姥!來來來,不要再說廢話了,快快快,來了就是客,快嚐嚐。這老鼠的味道多鮮啊!這味道簡直就是人間極品!你們再不吃。我們可要上去餵你們了!”另一個聲音簡直不要太尖。
老鼠能吃?聽這兩個字就噁心的了。
水下二人剛剛說完話,便是又一次的興風作浪。
沒一會兒這幾個年輕人身邊就是一地的死老鼠。
水下的二人,嘎吱嘎吱的,吃的正香呢!
當中一個年輕人拾起一支死老鼠,他正要往嘴裡塞。
“放下!”風中,一個聲音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