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醫人井生(1 / 1)
我不會讓村長大人臉上無光的。
我小脾氣一上來也挺氣人的。
花嘎、水生和娟姐都是女孩子,找人的活也不能都讓她們幹啊!
什麼村頭的張二,村尾的李三兒的,只要是蹚水過河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不管他是多大的病,都得送我們這兒來。
那半宿可把我折騰有個夠嗆。
還好我家是東西屋,比較大,就這幾個還是可以住的下的。
男的好辦,這女的?我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說句真心話吧!我連女孩子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這上來就給人家看病,這要強迫人家脫衣服,那我不被打死算我長的結實。
就是看在我死去多年姥姥的份兒上,我也得挨一頓好揍。
都已經到這份兒上了,大話說出去了,那就試試了,萬一呢?
我們本村上了年紀的老郎中不是沒了就是逃了。說到頭還不就是我們金家造的孽嗎?
自打老祖宗來到這村子裡,那幾個郎中就沒怎麼吃過飽飯。
畢竟蠱術這東西不在那些老郎中研究的範圍。
算了,我承認這些都是我們金家的錯。我這也叫彌補吧!
雖然錯不在我一人。
這些天那從地下挖出來的骨頭石頭什麼的我抽空也沒少研究。
不敢說上面的字兒我全認得吧!但至少我也能弄出個大概來。
現在我有點兒後悔讓王峰迴縣裡了。好多體力活還得我自己幹。
就說往屋裡南炕上搬石頭這件事兒吧!我就沒少出力。
村民說我家南炕上死過人,不吉利,一般的東西鎮不住。還有人說我姥姥活著的時候就和老妖婆一樣,說那老太太一身的邪氣,不把她的魂魄鎮住的話,他們就是在家等死也不會到我家去的。
誰讓外地的郎中都不敢來來著。
我是好說歹說才把他們請到我家的。這他媽的可好,給他們瞧病,力我自己出不說,還要管吃管住的不能要錢。態度還要好點兒。有時候我真想趁夜深人靜的時候把我祖墳給刨了。
我想指著我們家老祖宗的骨頭渣子問他們。
你們在村裡都幹了多少壞事兒?我不求你們庇佑我什麼的,但最起碼您老哥幾個別給我添亂行嗎?
要我一次償還這麼多你們拉下來的饑荒。
這些也不過就是我的牢騷而已。
病該看還得看,活該幹也得幹。
就當是搬石頭的時候給自己找個由頭想想吧!
有個事情掛在心裡反而還不覺得累了。
南炕上沒一會兒就堆滿了石頭。直到把兩個屋子的南炕窗戶玻璃全擋住,我才算停下來。
但凡這村子裡再多出幾個和我一樣大的壯丁來,也不會把我累成個王八犢子樣。
話說來說去,這不還是我們金家造的孽嗎?
還好村長支書他們能以身作則,也讓我少捱了不少累。
活幹完之後日頭都爬多老高了。
本來這些病人就該在一上午的時間之內看完的。這他孃的還有人幫我幹活呢!要不這一天基本就白玩兒了。
還得叫村長媳婦我胖大姨兒多準備三頓飯。
上午的陽氣日漸日盛,只要日上三竿一過,那就日漸晶衰了。
男的少你有啥招兒呢!
於是隻好先讓他們吃了午飯再說。
就這白吃白活啥也不幹的人一天天的還一肚子的抱怨呢!
什麼他們家的稻苗得灌水了,他們家的苞米地得人鏟了什麼的。
天哪!就好像是我請你們來的一樣。
也是,明明就是我請他們來的嘛!
那回頭我在借幾頭牛把你們家地裡的活也替你們幹了得了唄!
中午我愣是沒叫他們喝酒,這傢伙把我說的。
現在日頭日漸西去了。
我叫村長找人弄來白灰泥巴一樣的東西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把窗子什麼的都封死呢!
天呢!人家德龍叔一家人不過了啊?
等這些病號都回去了我再拆了。
我把所有的病人全都編了號叫他們一個個按順序到北炕上來。
當然,閒雜人等是一律要靠後的。
我來起脾氣來那可不管你是誰。
可如果是水生的話,我半點兒脾氣都沒有。
是我把水生她們全支出去的。
有的時候瞧病不一定要用藥,別的法子也能治。
反正我就是一肚子壞水兒。一肚子壞水辦好事兒。
我先叫幾個老爺們兒先躺到那鋪滿白灰和水泥的北炕上去。
他們是一百個不願意啊!
可一說好了就能村裡就多出幾個幫他們幹活,他們也就老老實實的配合了。
在村裡啥也沒有土地重要。
我是叫他們全脫光了躺上去的。可沒說叫他們穿著衣服躺上去的。
當第一個肯叫我給他瞧病的李金庫躺上去時,我問知道風不?他說知道,我在北炕都沒動彈就把南炕上的石頭給弄到地上一塊。
李金庫一下子就傻眼了。
他一句牢騷都沒有就把衣服扒了個溜乾淨。
水生開門遞進一碗水來,那水裡卻有幾味‘藥’的,只是那些所謂的藥,不過就是一些‘蟲子’罷了。
就是蟲子小了點兒。
只要能清理腸胃就行唄!
我叫李金庫閉著眼睛給喝了下去。
我問他喝下去後是啥感覺,他說滑溜溜的,啥感覺都沒有,水一到嘴裡就覺的像似有什麼東西在一停地撞擊著他的口腔一樣,他還沒來的及享受這種絲滑一般的感覺呢!就一口嚥下去了。
對,我想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呢!
而後我就嘿嘿地一樂。
李金庫一見我不是好笑,他上骨碌翻過身子坐起來。一臉狐疑地問我是不是給他喝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說反正您也喝了,吐是吐不出來。
好傢伙,他操起枕頭就要打我。
我沒躲。我搶過他的枕頭和他說您是吐不出來,但是能拉出來。
他就沒在吱身。
他是來不及吱聲了,穿上小褲頭就跑出門外。
再晚一點兒全都弄炕上來了。
我和他說你不用進來了。
我們院子中搭了個棚子,裡面的水全是熱乎的,他可以直接去那裡洗一個熱水澡。
他頭也沒回就奔茅房跑去。
一陣稀里嘩啦。
這才算好起來。
他沒等出茅房呢我第二個病人都看完了。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太陽下山才算徹底完活。
還真就把我累個王八犢子樣。
這一下午我一邊瞧病鄭叔就一邊罵我。
說這是把村裡的臉都給他丟淨了。
可當看到一個個出去的病人都好起來之後,他自然也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就是瞧女人病的時候有些費勁。
水生說她早就熟悉這個流程了,是她替的我把女人的病全瞧好的。
也不是真的是女人的病。她們的症狀與男人都是一樣的。
好吧!流程太噁心,我就不重複了。
這不晚上八九點鐘,家裡一個外人都沒有了,我和鄭叔水生他們才把白天弄進來的石頭又一塊塊地給搬了出去。
又是半個晚上的時間,才把這些活全部幹完。
後半夜了,女眷們都在東屋睡下了。
我和鄭叔兩個在西屋。
早在白天干活的時候我就知道鄭叔一定有話要問我。
這個不用我看。
他是一定要問的。
不如我就主動和他說了吧!
“叔!我實話和您說了吧!”鄭叔點了支菸,吧達吧達抽起來。
“就是劉北仙兒他們那夥人,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找了個什麼仙兒,說白了就是要替他哥哥報仇。要讓我們村的人全人都喝下他們下了毒人的水,之前我們不是一直喝大井的水嗎?他們就在那上面做文章。村民們知道那井水浸泡過屍體,這麼多年來就沒有人再喝了!那不喝這河裡的水還能喝啥水呢!這些年不就是這樣嗎?家家戶戶都是把河水打回去後自己用白灰砂子過濾吃!我們河口連條船也沒有,村民們只好蹚水過河。前些日子漲水,有好多人都沒辦法過河。”
鄭叔一支菸都抽完了,我這些話還沒說完。
“石頭也是從河裡挖出來的,它們正好也可以過濾用。用它們遮住陽光能鎮住水下的蠱蟲邪靈他日再來找我們村民的麻煩!”我說到這兒怕叔不信,有意停了一下。
現在他們全沒事兒了。鄭叔也就主不出來什麼了。
“你是叫白灰與水泥去掉他身上的穢氣,然後用大井裡的水喂他們喝下去的吧?”叔問我。
我點點頭。
“好小子,真有你的!”叔把菸頭掐滅翻身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