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毒不過婦人心(1 / 1)
它不過是一道影子,當然不會回答我的話了。
只需一陣風就可以吹走它。
這陣風來的可真是時候。
影子經不過風這麼一吹,風剛起,它就煙消雲散了。那薄薄的影子很快便向天際處消失。
就像雲一樣散在空中,薄的根本讓你看不見。
可恰恰是這樣毫不起眼的黑影,就是消散開的它們遮擋住了太陽,讓太陽成為它們身後的一個只會發光的物體。
也是一個會發光的眼睛。
雲層再次聚集而來,太陽能發出的光就更少了。
它現還的就是一隻眼睛。
我抬頭看去,但見這雲形如龍首,而這太陽就是祂的點晴之筆。
“井生哥,芳久她,芳久她……”女孩子不好意思把那事兒說出口。水生嗑嗑巴巴半天。
“給她口熱水喝吧!妳們女孩子的事,妳應該比我懂!”我回頭說道。
“哦!”水生哼了一聲就走了。
“先慢著,水生!”不知怎麼的我眼前漸漸模糊了,如同眼前有一塊膜一樣,把我的視線全部遮擋住了。
“我怎麼看不到你了?”我問她。
她早跑屋去了。哪兒還能回答我的問題啊?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身前一個大院子,身後一座宅子。
我回頭看去,原來還真的是一所宅子。
天上的龍首形雲還在,就是變淡了許多。
陽光也慢慢從雲層中鑽了出來。
霎時間刺穿我的雙眼。
我閉上雙眼,轉頭就往身後跑。
一跑進宅子就什麼都好了。
我也敢睜開眼睛了。
這宅子有點兒黑啊!
“水生!水生!花嘎,大姨!”我叫了很多聲,就是沒有人答應。
宅子裡空蕩蕩的,草足有一丈高,個子矮的人進了宅子,還不一定能從這草叢中鑽出來呢!
身後明明有聲音來著。
“大姨?”我一回頭,那不是芳久她娘嗎?
村子裡的成年女子幾乎都是我姨。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我跟著大姨的步伐來到一間屋子內。
床榻上,一個蓋著被子的年輕女子。
這不就是芳久嗎?那我也沒走錯啊!
“井生!謝謝你!”大姨站起身來,水生和花嘎分立兩旁。
“大姨!這客氣啥啊!都是一個村兒裡的,這樣說不就見外了嗎?”我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我低頭傻笑著。彷彿我也是沒見過世面的大姑娘一樣。
“井生大哥!你能先出去一下嗎?”芳久醒了。
“好的!我去給妳找個盆。”我起身出去。
門外一個人,我沒有抬頭,她遞給我一個盆我就接過來了!
我回頭遞給她們。
“那汙穢之物排出來就好了!”我還是有些不太意思。
我忘了剛才有人從門外遞給我一個盆這個事兒了。
我腳剛一邁出去。
正好與門外之人撞了個滿懷。
外面這人個子不高,也瘦瘦的。
還是個老太太。我抬頭剛要說聲對不起。卻不想這人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人。
這不是我姥姥嗎?天哪!我是不是幻覺了。我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在確認很疼之後我才放過我自己。
“孩子!你是好樣的,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我給我姥姥讓出一條路,叫她進來。
“姥姥,您在那邊還好吧!”我好像不太會說話。
這不是見到活的了嗎?什麼叫您在那邊還好嗎?
姥姥手裡還有一個罐子,她笑呵呵地進來,“挺好的,挺好的!”姥姥說笑呵呵地說道。
我想我還是先出去吧!儘管我姥姥的出現叫我很興奮。
“去把它們倒了吧!”姥姥回頭給我一個盆子。
味道真的很大啊!
我捏著鼻子出去。
我不敢見光,一邁出門檻就把這一盆的汙穢之物全都潑到院子裡。
然後丟下盆。
“行!井生!你就進來吧!”姥姥說。
“現在好多了!林家這丫頭好多了!”我這才敢再往屋子裡走。
我不敢再睜眼,怕再一睜眼又會看到一個赤裸裸,且大腹便便的姑娘。
是啊!之前我在櫃子裡找到她時,她就是大著肚子的啊!
好在我的方法並沒有用錯。
有我姥姥的話在這兒我才敢睜眼。
“井生哥!你救我幹啥?我娘總是看不上我!你還不如叫我借這個機會死了得了!”林芳久不感恩,這我不怪她。她事先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兩種死法了嗎?要不是沒有勇氣,怕這會兒已經……
我把我想的說了出來。
我就知道這丫頭一定會極力否認的。
“呵!你知道什麼啊!沒來由你就在那兒胡謅吧!”芳久起身說道。
我也知道我是胡謅!我這是再給妳這丫頭面子呢!
她的肚子太大,繩子根本吊不動她。
倒是藥太苦是真的。
芳久回憶了一會兒。
“剛才進來兩個人,他們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芳久說道。
“你們看!”她把頭向後抬去。
她脖子上果然有幾道勒痕。
“那後來呢?”我回頭看了一下我姥姥。
“後來就是姥姥來了!”芳久也看看我姥姥。
她現在說什麼也回憶不起來那兩個掐她的人長什麼樣子了。
那就先不要想了吧!
“孩子!恭喜你又救活一條人命哈!”姥姥的話叫我不得不回頭。
“那東西都是害人的,能做到用它救人的,我外孫子還真是亙古第一人啊!”我可不啥亙古第一人,我不過就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小破孩子罷了。姥姥的話讓我不敢接。
“可這會讓很多麻煩找上門的,不僅僅是人,還有別……”姥姥說完把又把這話給收了回去。
她明顯留半句。
不過我也聽懂了。
姥姥是看他們都在才沒有把話說完的。
姥姥說完把手裡的罐子開啟,如我之前所想,這罐子裡果真不是尋常之物。
這罐子姥姥在世的時候經常提起它,但就是沒見過。
那時候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我和水生只能靠猜想。
看來那時候我倆就有這方面的天賦了。
但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多的百足之蟲。
也是百毒之蟲。
黑乎乎的,如一團麻一樣。
一團黑麻。
有幾個個頭那麼大。
看起來還挺嚇人的。別說看了,就是讓我瞄上那麼一眼,我心裡都有點兒發麻。
但是為了不讓我姥姥失望,我還是勇敢地看了下去。
“敢不敢把牠們全都吃掉?”說真的,姥姥這話我真沒想到。
她讓我吃下牠們。
我就不是您外孫子您也不能這樣害我啊!我不就是沒怎麼聽您的話嗎?
那時候姥姥是沒了,可俺娘還在,我姥姥有這個百毒罐,也是我娘說的。
“只有百毒不侵之人才能有大作為!”姥姥一番點醒了我。
可是就這麼一口一口地吃下去,那一會兒我不還不得腸穿肚爛啊!
她是我姥姥,不是親的也不會害我。她還等著我和水生早點兒圓房呢!
“放心,勇敢,大膽點兒!”姥姥徒手拿起一隻毒蠍子來,要遞給我。
“芳久,去倒些酒來!”姥姥回頭命令芳久。
“不用了!既然生下不就註定離不一這行,就是怕又有個鳥用?”不是我在長輩面前粗話,我說這話也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兒。
芳久剛要動身就被我制止住了。
本來她的酒都在手裡了。
“來!話說的挺硬,磨磨嘰嘰的挺像個娘兒們的!”水生這咋又看不起我了呢?
她把這隻黑黑的毒蠍子拎在手裡一口就把頭給咬掉了。
嘎吱嘎吱的,還挺香。
我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心說這就是我未來的老婆嗎?以前也只是聽說最毒婦人心,這下可好,親眼所見了。
讓我沒想到的還在後邊。
芳久和花嘎也各自揪下一條腿吃下去。
要不怎麼練蠱之人都得是女人呢!今天我是真開了眼界了!
我!不過就是男孩子當中的一個另類罷了。
什麼性別適合做哪一行,也不是板上釘釘的,萬事都不是絕對的。
我是男的。我並沒有磨磨嘰嘰的,是她們的手太快。嚇到我了。
我是想閉上眼睛再吃下來著。但是現在我沒有這個想法了。
牠頭都被吃掉了,身子我還懼個大狗屁。
我一像貓吃鼠一樣一口一口地從頭到尾把牠整個吞下。
味道好極了。
什麼毒蟲子到了人的胃裡牠不過就是一道美餐。
人才是萬物的主宰。
這麼一想就更什麼都不怕了。
我把手伸到罐子裡,一條一條吃的這個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