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趙家姐姐(1 / 1)
我們讓孕婦平躺在兩張桌子臨時搭好的‘床榻’之上。
外面的天太熱,我們不能讓她躺在太熱的地方。
她在棺材裡面本來就夠悶的了。
是該讓她適當的喘上一口氣才行。
“有道是男女有別,但這不針對醫生,我雖不是什麼醫生,但也是臨危受命,我以我的身家性命擔保!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願意死在這裡,成為你們第一單生意!”其實我本來不該說這些的。
我也得叫這對父子放心才行啊!
爹是個糊塗爹,弟弟也是個糊塗弟弟。
也不知道老趙為這個什麼陰陽先生是怎麼當的,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看來那些封建禮教思想在他們那兒已經根深蒂固了。
現在說他們這些還不到時候。
“半夏老弟!”我把身子一轉。
“去取二兩火燒和令姊扎過的紅頭繩來,如果沒有這些東西,那就去拿兩株草來也行!”
現在這個季節哪兒來的乾草呢!枯草還差不多。
他們的店在縣城邊兒上,青草都難尋到,就別說是枯草了。
我不是說了嗎?有繩子也行。
他們開棺材石材店的,不缺這東西。
半夏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的。看他的表情,他已經完全信的過我了。
他二話都沒說回屋就拿出兩截麻繩來。
我也不客氣,拿出火柴來把那兩根麻繩各燒成兩截兒,丟到了趙家姐姐剛剛所躺過的這口棺材裡。
我把火柴桿也丟了進去。
順路也倒了一兩小燒進去。
火一遇到乾草繩,且再來上一點酒,哪裡有不差的道理呢!
趙老爺子兩眼直放光,他也不知道我這是要做什麼。
就算是去邪氣,那也不能把棺材給點著了啊?
他可不想要這樣的‘旺’鋪。
還是先請他放一百個心在肚子裡好了。
這麼好的一口楠木棺材,我還指望它賺錢呢!怎麼可能把他毀了呢!
再說我可不想以故意縱火的罪名進班房。
我又不傻,是不可能做沒有把握的事兒的。
火剛剛把麻繩燃盡我們就壓好了棺材蓋子。
火遇不到空氣,自然也就滅了。而裡面的所謂溼氣和邪氣,就在火要引起棺材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祛除了。
這個時候再蓋好蓋子,陽氣一分也不會跑出去的。
且外面高高的大太陽,只能陽多陰少。
蓋子開啟那時候棺材就已經在吸收陽氣了。
出只有這樣才能讓下一個躺在裡面的人,應該說是死者了。
他的家才不會因他的死而敗,只能越來越旺。
我們把蓋子蓋好之後便打了門。
日頭已經西去了。
趙家女兒仍然躺在桌子上。
陽光也直射在她身上。陽氣的漸漸吸入也讓她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她醒來後看了一眼周圍。
她看到了我。
她肚子裡的東西翻騰的沒有先前那麼厲害了。
可如果太陽漸漸西落,陰氣很快就會回來。
那時候就是華佗與扁鵲同時在世也束手無策了。
眼下才是去除她體內毒氣的最好時機。
她肚子裡的東西是因為陽氣太盛才短暫的休息一會兒的。
說白了,它們在等太陽落山。
我是不會給它們這個機會的。
待光術稍一移動,她身上的光沒了,我才又拿出剩下的兩段麻繩來。
我讓那對父子轉過身去。
他老爹一巴掌打在我身上,像是猜出我要做什麼。
老頑固而已,打一下就打一下吧!
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我把一口酒吐在這兩段麻繩之上。而後又一次引燃它們。
我將它們丟在了趙家姐姐的兩腿中間。
“你是哪一個?你要做什麼?”她問我。
我什麼也沒說,在越來越亮的火苗中,我叫她閉眼。
成敗就在此一舉。
她就是閉上眼也會感受到火光的。
這就是我想要的。
“姐姐,接下來您可要忍好了!可能會很折磨人!”我提前和她打好招呼。
豆大的汗珠兒從她的額頭開始慢慢向下淌。
等過了這一會兒,什麼都好了。
我很自信。
還得說是我姥姥和三位師傅教的好。
兩段麻繩在火的作用之下越燒越旺。
她的兩腿已經體驗到火的溫度了。
她的瘴氣已經在向外擴散了。
黑乎乎的,灰突突的。
沒一會兒這間屋子便被這難聞的氣味兒給包圍了。
趙家姐姐的肚子也小了很多。
看的出來,她一直在忍。
她也知道我不是害她之人,我是在救她的命。打這時候開始,她會知道,我待她會比她爹和弟弟好。
可是我終究是一個局外人。
也可以說我不過就想懲個能罷了。
溼氣與瘴氣一起順著她的下體流出體外。
外屬陽,內屬陰。陰毒在排出本外之後一遇到陽氣自然就什麼也不是了。
那兩段被燒焦的麻繩總算是相交到一起了。
溼毒最怕的就這個。
如是不這樣,她體內的五毒之蟲還真不一定排的出來呢!
這下就更好了。
看著兩段麻繩在燒掉之前並沒有相交到一起,我的內心很是糾結。
這下好了,我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苦了趙家姐姐了。
我在祈禱,祈禱她快些把這關過去。
那樣就可以平安地誕下孩子了。
生孩子來說,她可謂是經驗十足了。
她叫出了最後一嗓子,然後暈了過去。
半夏回頭剛要揪住我。
這人可真是的。後來一想他做的也不為過。
姐姐是他的親姐姐,而我不過就是一個路過的傻逼罷了。
人救好了,我又不圖他的財。
我想圖的,不過就是一個名聲。
然而,我若真的圖名,那我找一家本地戶不好嗎?
明知這就是個新鋪子且人還外鄉的。
我這樣做不是傻逼是什麼呢!
“去給令姊端一碗熱湯來吧!這個令尊比我懂!”
半夏這才把我撒開。
無知者無畏,我不會與他一般見識的。
一會兒你和爹就得跪下來求我不叫我走。
一會兒你們這間鋪子就得改頭換面姓我的姓了。
可我到底姓啥呢?
我他媽的自己也不知道。
別問我。
那這樣說來我這個傻逼當的還算值得。
那我就算是一個臨時傻逼吧!
我想到這兒笑了笑。
被半夏這麼一氣,我都忘了什麼中藥可以清熱解毒了。
好在半夏他爹這個還算在行!
一碗湯藥服下之後,趙家姐姐這才慢慢甦醒過來。
我真是少說一句都不行啊!
這對父子我說什麼他們才做什麼。
還好這趙家姐姐生孩子生的,早就經驗豐富了。
那一盆熱水,還是我燒的。
她的最後一個孩子,就是在這裡生的。
嬰兒那一聲尖銳的哭聲,叫他們這間鋪子,徹底的轉了運氣。
我總算可以好好的歇上一小會兒了。
白天雖長,但終還是有黑下來的時候。
明天他們就會有生意做了!
我自言自語道。
我把門關好,又回到屋子。
趙家姐姐抱著孩子被這對父子扶進了裡屋。
沒一會兒,趙家老爺子就出來了。
他‘通’的一聲跪下。
他再怎麼說也是長輩,就算我覬覦他這間鋪子,我也不會幹這種有損陰德的事兒。
我連忙扶起他。
“您這是哪裡話啊!”我將他扶到椅子上,彷彿他是客我是主一樣。
我給他倒了一碗水。
老爺子也不客氣,他咕咕咕咕一口飲下。
“後生,對不起啊!是我的錯!是我糊塗啊!險些沒釀出大禍來!”他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道。
趙家姐姐剛剛躺過的兩張桌子之下,一團瘴氣散去之後。
那八條桌腿之間滿是蠕動的小蟲子。
我們再次一把火燒了它們。
這樣鋪子裡的所有瘴氣才算真的排出去。
我一回頭,老爺子還在那兒哭呢!
他不說我也知道我要大禍臨頭了。
我得罪了關西降頭術傳人,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那好啊!我要的就是這個呢!我還怕他們不來呢!
正所謂有得必有失,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我才把鋪子內的汙濁之物清理乾淨。
門也剛剛關好!
再與老爺子說上幾句話,我也該走人了。
可就在這時。
一片漆黑的鋪子外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烈叫聲。
把我要對老爺子說的話全給打斷了。
我這輩子都沒聽過像這樣的叫聲。
即便是失去了至親,也不會發出如此之怪叫的。
因為這聲音根本就不是人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