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齊宅老壽星(1 / 1)
“跡兒,來的就是客,不許無禮!”聽到說話聲,水生才把腳收回來。
那人聲音渾厚有力,一聽就不是等閒之輩,他說完來到齊跡身邊。
“齊叔叔好!”我這人就是個自來熟,哪怕是初次見面的人也和故交一樣,不分他是官家還是平民。
這可是本縣的最高行政長官啊!也是這家的當家人。
這人六十左右,一臉的謙和,眉宇間透著一種笑裡藏刀的殺氣,別看他一臉和藹。
“我聽陳柺子說過,他有這麼個徒弟,哦對了!那個傅有發也是你師傅吧!你小子眼光不錯,只是可惜他們命短,實在是可惜啊!”他話藏著話呢!不就是想嘲諷我們一番嗎?這麼大的身段兒,又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兒,就是不能說的太白罷了!
我想如果不是王峰他們報了我兩位師傅的名號的話,他們也不可能進來。
就連我也一樣,他們不認得我是誰。
不過,打今天起,他們就認識了!
“齊叔叔,您看,說來也巧,這位就是我陳師傅的姪女,那位是我傅師傅的外甥女兒!今天我們不請自來,實屬是冒犯了!我們有什麼不對之處,還請齊叔叔您能原諒,如果您不歡迎我們,那我先在這兒給您道個歉,我們這就走!”我說完看了水生、王峰他們一眼,說走就要走。
“唉!小夥子!你先別走!”我們才剛轉身而已。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我。
“我叫井生,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麼,戶口上寫的也是井生兩字!”我回答的很謙遜。
“陳綵鳳老人是你什麼人?”他又問我。
“是我的外祖母!”他問什麼我就答什麼。
看的出來他還有問題要問我。
水生拉拉我的衣角,“走啊!”
“走什麼啊!我們走不了!”我小聲說道。
“齊縣……”齊叔叔正想問我第三個問題,突然人群中有人叫他一聲,剛喊了兩個字,就被齊叔叔的眼神兒給瞪回去了。
“鴻儒兄!”那人很快就改口道。
那人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耳熟。
齊鴻儒轉身向那人走去。
那不是我們村的鄭村長嗎?
也是娟姐她爹。
“爹!”娟姐還以為他爹是來找她的,現在看來並不是,他們父女能在這兒見面,也不過就是個巧合。
堂堂一縣的父母官兒,他有好事兒,下屬們豈有不來之理。
看到女兒在這兒,我也在這兒。鄭德龍心裡多少不是很高興。
看來他是想多了。我注意到的,並不是他的人。
而是他手裡還泛有土香味兒的匣子。
那就是一個紅木匣子。
這才是他來的正題兒。
那裡面可是好東西。
我來時在齊宅外環顧了一下。
雖然齊宅並不是什麼深宅大院吧!但多少也有些富貴之氣。
就是東南角的一塊螭首不見了。
看那稜角像是新的。
這可是大不吉之兆啊!
我在進門前沒有把我看到的告訴水生。
水生一天傻呆呆的,就和掉到錢眼裡一樣。
不過她動不動就霸氣護夫的樣子真的很美。
我現在才把我進門之前所看到的告訴水生。
水生只是簡簡單單地“啊”了一聲。
停了一會兒她說怪不得呢!
齊宅是個不大不小的宅院,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末,能住上這房子的人可不多。
這齊鴻儒平時夠低調的了。
就是今天這排面兒有點兒大。
“跡兒,替我安排好他們!”齊鴻儒看到鄭叔叔後,撂下一句話就不見了。
看來鄭德龍才是他最尊貴的客人。
他們走後,我臉上並沒有任何笑意,一臉冷冰冰的,但又不好叫他人看到,就坐在那兒自顧自地飲著。
我們這一小幫也夠一桌了。
我沒心思吃任何東西,就有一口沒一口地在那兒等著什麼。
汙雲不會憑白升起,一會兒,一定會有事情發生的,弄不好就和鄭德龍帶來的那一匣子賀禮有關。
我靜靜地朝著剛剛齊鴻儒離去的地方看去。
正廳中一個大大的壽字甚是耀眼。
就是那壽當中的口字好像少了一筆,不知道他們當中有沒有人認出來。
也對,他們就是看出來了也不能說出來是不是。
那我也假裝沒看出來吧!
老太太很快就被請了出來,看她八十多歲,身體還那麼硬朗,還那麼談笑風生,真是羨慕死個人。
我姥姥沒時才六十來歲。
我娘沒的那就更早了。
老太太樂呵呵地坐在正中,正準備接受寒賓朋們的祝福。
她無論是精神狀態還是身體素質樣樣都好。
我又是好一陣的羨慕。
其實也是一種悲哀。
我是在替這老太太悲哀。
這要是我娘,我是不會把她變成斂財工具的。
老太太樂樂呵呵的。
她面頰兩處各有一道黑光。我們行話叫黑風。
那也是大不吉之兆!
本來今天是好日子,這個時辰也不錯。
但他們家的風水被人為的破壞掉了。
就是他們家宅子東南角的那一塊螭首。
那可是鎮宅的啊!
東南方向白日陽氣最盛。雖然到了晚上就沒有那麼盛的陽氣了。可是有這個螭首在這兒守著呢!就算是有陰兵和陰鬼來犯,那也過不了這一關,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看那木稜角的新鮮程度,估計著好東西從破壞掉到現在,也就不過六個時辰而已。
白日有陽氣,這到沒什麼,可一但到了晚上,話可就不好說了。
我的目光就在老太太和酒杯之間遊離,怕的是叫人生疑。
我時不時地還要假意笑笑,還要和他們說些有用的沒用的。
日近三竿了。
鄭德龍的到來也許會將禍事提前。
所有的賓朋就座。不管是壽禮還是婚禮都將開始。
如果不是把這兩種喜事放在一天,許是高叢鳳的婚禮早就結束了呢!
在我們這兒就沒有把婚禮放到午後的。
老太太身邊,兩側畫著一貓一蝶。老太太這個高興啊!
把她美壞了。
貓是黑貓,蝶是彩蝶。
據說這兩張畫是我陳師傅去年的這一天畫的。到如今整整一年了,卻還和新的一樣。
我也朝這兩張畫看去。
老太太應該很喜歡這黑貓吧!
蝶為蟲所變,在牠沒化蝶之前,在我們這一行之人眼裡,牠應該是上好的蠱蟲。
在這兒,我怎麼好說這話。
來之前我和水生曾在街角看到張貼的尋貓啟事來著。
水生訓我一路,那什麼尋貓啟事,她竟沒有理會,也只看了一眼就過去了。
她之前也沒把我說的話往心裡去。
昨晚在趙家棺材石材鋪子外作妖的,想來就應該是這兩隻吧!
那牠們的失蹤可就不是這一天的事兒了。
早在昨晚那隻貓沒有被開膛破肚之前,牠們就已經死了。
雖然昨天晚上一路上牠們竟逗我和半夏玩兒來著,但是我們聽到的,也只有哀叫。並沒有看到牠們在呼吸。
這不就對了嗎?
我就想這兩隻貓一定不是附近人養的。
要不趙家父子也不會把鋪子開在那裡。
或許,他們就是有意的吧!
或許他們就是為人了釣我條魚呢!
我看了好久才把眼睛收回來。
貓圖中的黑貓眼中多少有些哀傷,而蝶圖中的蝶也多少有些憂鬱。畫雖然是靜止的,但是明白之人恰恰就能在那靜止的畫中發現問題的所在。
這些話還是沒到說出來的時候。
這位耄耋老人眼中的憂鬱,何嘗不像畫中的兩個動物呢?
“你們家老太太是不特別喜歡貓?”我問了一句剛剛還視我仇敵一樣的齊跡老兄。
齊跡點點頭,他沒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從他神情中我就能瞧出來。
他不願意理我們。
要不是他爹非逼他這麼做的話。
水生的那一腳有差點兒讓他出糗,他怎麼可能高興起來?
賓朋當中也是身不由己而不得不逢場作戲,就算水生那一腳真的踢了出去,我想也不會有幾個人會站出來替這位公子哥說好話的。
剛剛那一雙雙冷冰冰的眼就很能說明問題的。
我在齊跡口中得到想到的答案,也就不再問他什麼了。
畢竟齊跡是齊家的長房長孫,不可能總在這兒守著我們。
他父親叫他守住我們,還不就是怕我們會瞧出他的貓膩嗎?殊不知就在鄭德龍剛出現時,我就已經瞄在上他手中的那件上好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