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篾片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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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哭啼啼地轉過身來,看著地上兩堆骨灰,心情別提有多難受了。

她慢慢起來,正要訴說自己的不幸,眼睛卻突然朝外面看去。

她目不轉睛的看向門外,眼角里還泛著淚水。

我知道她在看什麼,她在等一口棺材。

水生她們也跟著看過去,到是王峰這小子,還躲在椅子下面抖個不停。

算了,提他都給咱老爺們兒丟人。

真不如這幾個女的好使。

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等老太太訴說什麼就徑直朝門外走去。

沒走出幾步我就轉頭對老太太說道:“老祖宗,您的棺材來不了了!”

“妳們先看住老太太,一秒也不能離開,別讓她短見!”我說完,拉起水生就要往門外走。果然,我們還沒走出去,就有人慌慌張張地跑了上來,我們停下來,跟在那慌張之人身後,明知道他要說什麼,我們也要聽。

“對、對不起老太太,您的棺材、您的棺材我們……”來人剛才影影綽綽地看到有人在後面跟著他,他話說了一半兒,就轉過頭來,看向我們。

“半夏兄!”在他還沒來的及叫出我的名字時,我先叫出他的名字來。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的生意就要來了嗎?”我一臉的嚴肅,沒有和他開玩笑的意思。

“你怎麼在這裡?”他還沒有完全清楚過來。

“出去說吧!我想在這個時候你更需要的應該是我才對!”趙半夏看看我,又看了看老太太,隨後又看了一眼眾女。

他沒想到桌子底下還有一個,這倒把他嚇了一跳。

我上前拉住他就往外走。

“花嘎,妳知道該怎麼樣救老太太,老太太就拜託妳了!”我說完,拖著趙半夏就往門外走去。

雖是苦夏,但也難擋厲風。

風把路上的塵土四散捲走,乾乾淨淨的馬路上,除了些許的泥濘,再沒什麼了。

“篾片呢?”我問他。

他沒想到我居然第一句話就問他這個。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沒有問他棺材的事兒。

“許是風吧!”沒錯,也許這事兒就是風乾的。

可半夏的心裡還是在惦念他的棺材。

畢竟那口棺材是他們店裡最好的,也正是我昨天晚上相中的那口。

“別擔心!回頭齊老太太會給你錢的,你僱的人她也會給你報了的!”我靜靜地說道。

我知道他不僅僅是為了錢。

他就是為那口棺材。

“老兄!跟我走!”順著風的方向,我們找到了我了我所說的篾片。

它們仍在風中晃著。

我不敢捉它們。

怕它們會劃破我的手。

捉住它們並不急,關鍵是誰把這篾片放在這裡的。

這東西在我們這兒那不僅僅是沒有的事兒了。

壓根兒它就不該出現在這我們這苦寒之地。

那它們出現在這兒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就是人為的。

齊鴻儒最近沒怎麼沒回家。

據官媒上說他去過黔東一帶出官差。

呵!這就對了!

水生膽子大,我剛才把趙半夏拽走時她並沒有跟著。

她知道要去哪兒。

我回頭往水生所在的方向看去。

就在我拖半夏走時她就已經不見了。

我只想就這丫頭越來越懂我了。

篾片就在我腳下。它們可以傷到我的手,但卻不能劃破我的鞋。

別忘了我可是百毒蟲的大徒弟。

是二徒弟才對。

“你和我說實話,半夏兄,我昨晚去追黑貓時,你都去了哪裡?”我看他那迷茫的眼神兒,就猜出他一定有事兒瞞著我。

這和我沒什麼關係,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齊鴻儒僱他弄掰斷了齊家房梁東南角的那塊螭首。

若是他,那就對上號了。

我不希望這事兒就是他做下的。

儘管我已經知道這事兒就是他乾的了!

他點點頭,他是個誠實的人,他不會說謊。

我並沒有責怪他。

這事情已經理順了,那就差沒找到人了。

這個還要看水生的能力。

“你別動,半夏兄!”我看向他身後。

小東西,別以為你們大白天的躲在草叢中我就看不見。

“你的棺材在那兒!只是可惜,它已經不能再用了!”我帶他到路邊的草叢中,從中找到了兩塊棺材板子。

他也知道他的棺材就在這草叢之中,他的棺木透有奇香。

是個人都能聞到的。

就是這黑貓出現在這兒那的確是個意外。

我剛才說的小東西,說的就是這兩個小東西。

牠們到這兒自然不是捉耗子的。

那就是另有所圖。

我想不理牠們來著,可是牠們真是太鬧了。

我驅走牠們。

而後又一次拖起半夏,叫他再往前走兩步。

那兩隻黑貓傻乎乎在身後跟著我們。

和昨天晚上的黑貓一樣,牠們沒有呼吸。

就是跟著我們。

但牠們的腹部都是完好的。

這不過就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什麼都沒有人命重要。

黑貓的事兒先撂下再說,反正牠們一時也跑不了。

我們在不遠處的落草叢中找到了半夏僱的三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他們散在不同的方向,都在痛苦的呻吟著。

他們的腳幾乎被削了下去。

在他們的六個腳踝處,各有一處深深的口子,鮮血淋淋。看樣子這事兒並沒有發生多久。

現在不是說話時候。

我回頭看去,心說水生這丫頭怎麼還不回來。

這三個漢子的腳和腿之間只有幾片肉是連著的。

只要他們動一動腳就會掉下來。

他們的傷口與我們看到的篾片口十分吻合。

不用想就知道是它們做下的。

我心一急又差點兒把篾片的事兒給忘了。

我又差一點兒忘了黑貓。

再一回頭那幾片蔑片已經刺破了黑貓的胸膛。

好吧!牠們本來就是死物。

不過是被人養殖用來培養細菌的媒介罷了。

一會兒我還是要把牠們的屍首帶回去。

我陳師傅說過,凡受傷之處。五十步以內,必有解藥。

那就只能是蒿草了。

它們治個小傷還行。

水生沒來之前,也只能讓我師傅出來幫忙了。

我師傅就在我的包裡。

祂老人家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我一把百毒罐開啟衪就溜了出來。

這老夥計一出來就爬到了其中一位漢子的傷腳處。

祂在舔食傷口周圍的血跡。

不管怎麼說,癢總比疼要好受的多吧!

而後,祂在用自己蛻的皮在給那漢子被傷口。

這可就沒有舔食那麼舒服了。

我上前捂住這漢子的嘴。

不叫他叫出聲來。

這是我們蠱學中的一門重要的治傷途徑,是不能叫外人看到的。

“半夏兄!麻煩你去把那幾塊棺材板子扛過來,一會兒我們把這兩位老兄抬回去!”

半夏知道我是啥意思。

這正好是一個他不能拒絕的理由。

半夏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哼出歌曲來,他可真是個頭子。

歌曲也能壯膽的。

沒一會兒六塊棺材板就叫他給扛回來了。

就在我師傅就要織好最後一個作者的皮膚時。水生她們來了。

只是來的,全是不帶把的。

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餘家和主高家的人一個都沒見。

這就是人心啊!世態炎涼。

女子多了也一樣好乾活,大不了三四個抬一個唄!

王峰這上犢子,算是白長個那東西了!

算了,人家撒尿還要用呢!

就不說他了。

我師傅並不是專業的醫師,祂上輩子竟害人來著。

冷不丁的一叫祂改邪歸正,總得給祂個過程吧!

這就不錯了。

但缺點是隻能挺一會兒才行,過一會兒他們還得和一開始疼。

沒事兒,到那時我們早給他們抬回去了。

娘子軍中不見陳花嘎,她看著齊老太太呢!

齊老太太孃家姓袁,民國時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老太太小腳,一身有花衣打扮,看長相與個頭咋看都不是俺們這苦寒之地的人。

別看她在我們這兒生活了大半輩子了,但是她說起話來總還帶有那麼一點兒鄉音。

沒錯,老太太就黔東與湘西交界一帶人。

那這麼說來,她和我們家老祖宗是一個地方的人嘍!

呵!有意思!

我剛才出來時哪怕把那塊從新娘子手裡要下的東西拿在身上就也了。

那樣也就不用把這幾個漢子抬回去了。

我走在最後,和水生還有半夏抬一塊棺材板。臨走時,我沒有落下那兩具黑貓的屍體的篾片。

篾片是我師傅給夾到百毒罐中的。

不然它們不會消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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