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垂簾聽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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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用拿酒了!我喝清水就好!”聽他這麼一說,我差一點兒就不會了。

我也沒說要給他拿酒啊!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我回頭,還是聽他的吧!我去給他拿水。

他竟然自己拿起暖瓶就倒水。

呵!你這傢伙可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哈!

這老兄也不說別的,先咕嘟咕嘟喝完水再說。

“您是鄒先生是吧!”看他的年齡,我不該稱呼他為老兄的。

也是看在這個份兒上我沒有稱呼他的全名。

聽到我直呼他的姓氏出來,他只稍稍一愣。好像我說什麼都在他意料之中一樣。

他還是不緊不慢地先把水喝完。

我就靜靜地等著他把水喝完。

我和他滿打滿算也才算見第二面。

第一次還是在齊家,我們一起給齊老太太祝壽。

那天他是和那個百里川一齊去的。和別人不一樣的是。他們到齊府只是給送了兩樣壽禮,然後給老太太磕了幾個頭就走了。

所以,我對他們的印象特別的深刻。

相反,那些一直把熱鬧看完的人我卻一個也不想記得。

我知道我們一定會有大主顧來,也想到會是今天。但是這個大主顧會是他,這個我還沒算到。

看他的們裝束就是一個有錢人,不過不是個生意人。

在他喝水的過程中,我前前後後沒少打量他。

“這水的味道不錯,不愧為守村老井的水,今日一飲,果然水如其名,領教了!”這人說完把杯放好,抬頭又一連誇了幾個好。

我淡淡一笑。

“小哥知道我的姓氏?”他斜眼看向我。

“我也是在那日的齊府賀禮單上看到您的名字的!”那個什麼賀禮單我壓根就沒看到過。我是怕他看穿我的底,才有意這麼說的。

“哦哦!”看的出來他是懷疑我的話的。

但是他並沒有揭穿我。

“鄙人鄒懷仁!”他笑著說道。

“這些日子我們老闆頭疼,一直睡不好覺,去大地方也沒瞧好!所以他想找個會算的人給他看看!”鄒懷仁沒把話說完。

“他是不是剛剛經歷過什麼事情?”我問他。

“這個?”鄒懷仁本不想說,但是我問了,他又不得不這麼說。

“哦!你是說那日在齊鴻儒家見過我的是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正提他們老闆的事兒呢!怎麼又拐到齊家去了?

我還是禮貌地點點頭。

“我還是就替您說了吧!”我起身道。

“今晨我們見到一輛出殯車,說句不好聽的,那應該是你們老百板的高堂吧!“鄒懷仁眉頭緊蹙,似信非信地看著我。

那幾個妞真是太不爭氣了。

這呼嚕叫她們打的那叫一個響啊!

“您別介意,我們以蠱術為業的人陰氣太盛,所以女人多,您也知道,這個東西本來就不該叫男孩子接觸的,我也是沒辦法,我外祖母就是做這個的!她要我……,這麼說吧!她老人家是想叫這一行後繼有人!”

妞們的呼嚕聲並沒有影響到他。

我是有意這麼說的。

我剛剛把他們老闆的死說成是他們老闆父母的死,有意想試探一下他的眼睛。

他果然‘哦’了一聲。

我話裡話外的意思,他應該能聽出來的。

他們老闆剛剛出了殯,怎麼可能還叫他來找我?

他自己就把話說漏了。

不好意思的該是他才對。

“你們老闆的高堂是不是全身腐爛而亡?”

我問他。

他只好點點頭。

“他死之前是不是一連折騰了好幾個日夜?”我繼續問他。

他剛剛還不是說,說幾句就要走的嗎?

怎麼?就隻言片語,就被我說住了?

“走吧!像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我起身,假裝要送他。

實際上我是打算和他一起走的。

他心事太重。之前他喝了那麼多的水,就是想好好緩解一下心情。沒想到在他喝水時,臉上那小小的表情還是叫我給捕捉到了。

“怎麼?我話沒說完說就要走嗎?”他到底還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不是!”我先行往外走。

“你既然不信任我,不和我說實話,那我只好請您帶我一齊去看看嘍!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我拿腔拿調地說道。

我相信他是知道我們剛剛破了齊府的蠱案還有餘毅的痋蟲案的事蹟之後他才來找我的。

他說這家店是否死過人,那就是他在故弄玄虛。

“您看看您剛剛用過的杯子!”我道。

杯子裡空無一物。但是在他看來,杯子裡好像有無數條蟲子在爬一樣。

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他只看一眼便坐了下去。

“你們老闆就是害這種病死的。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時期,就有人有用東西害過人!不過,有句話聰明不過天子,別看天子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老女人!”他是個文化人,與文化人說話的好處就是,一點就透。

我相信他能聽懂我的話。

“你們老闆也是個老婦人是吧!這個我不用猜,在省城,能屈指可數幾個生意人也就那麼幾個。而女生意人那就更少之又少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他是當事人,他都不急,我急什麼。

“女生意人,在我們全省也就她一個,不是嗎?而保慶是她老家,民間一種說法叫落葉歸根。我說的沒錯吧!鄒先生!”我越往下說,他的臉色就越難看。

“你不要再說下去了!”他要哭了。

“你就是有迴天有術,也不可能叫她回過來的!”他說完,抱頭痛哭起來。

“如果我說能呢?”我話剛停頓到這兒,他一巴掌就打了過來。

“我娘都火化了,你這不找打嗎?”他說這到是真的。

但我還是說了一句,就一個字:“能!”

他呆呆一看向我。

前一句話,他認為我是在逗他,他要打我,這沒毛病。

我的態度這麼堅持,他反而還選擇相信我了。

那可能是他思母心切吧!

這才沒再打我的。

他也希望母親能活過來。

“走吧!我想去看看!”我在請求他。

“不用了!”他起身,“我還是自己回去吧!”他起身後從身上掏出幾張大團結來,丟到桌子上。

起身就要出去。

“鄒先生,您真的不相信我的話嗎?”我拾起他丟下的錢追上他。

“您若信我,就回頭看一下!”我追上他的腳步,把錢硬塞給他。

他慢慢地回過頭來。

‘通’的一聲跪下。

我連忙把身子讓開。

我手裡拿著的,正是他母親的畫像。

他沒有問我手裡的畫像是哪裡來的。

就在我們談話的桌子旁,插了三排香,香氣正人慢慢地往上爬呢!

面前,一堆的水果和點心。

“現在,您能相信我的話了嗎?”我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叫他再把錢塞給我。

他點點頭。

我們一路有說著什麼。我們來到他母親在保慶縣城的家。

他堂上的照片和我手裡拿的這張一樣一樣的。

他除了驚訝還是驚訝,除了不解還是不解。

“鄒先生,您坐好了嗎?”我叫他坐在他母親的靈堂前。

就在他和他母親和遺像中間,我慢慢地升起一道布簾子來。

他面前一左一右各兩盞工蠟燭。

布簾子後面也是。

就在他母親那張慈祥的笑臉旁,一左一右也是兩盞蠟燭。

很快,他面前,他母親的身影就映在這張布簾子上。

他耳旁傳來的是他母親親切的囑託。

他相信他母親的身影就在這道布簾子之後。

他激動地開啟簾子。

他母親就在他面前坐著。

“仁兒!”母親一直都是這麼叫他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為人怕家人打擾到母親的亡靈,他早在幾天前把老婆孩子攆回孃家去了。

母親是他一個人的母親,不是他老婆的,也不是他孩子的。

“娘!”鄒懷仁抱著坐在椅子上的母親好一陣嚎啕大哭。

這也是人之常情,我又怎麼可能不為之動容呢?

我的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我也是觸景生情。

我也想起我的親人來了。

我不敢哭出聲來,我生怕我的哭聲會打擾到這對母子。

我把頭扭過去,不敢看他們。

此時此刻的我感覺好多餘。

但是我又沒辦法離開。

我只好把頭扭向一旁,讓眼淚流一會兒吧!

慢慢的,慢慢的,四盞蠟燭就要滅了。

蠟燭滅了之後他們可就又要分開了。

我好一陣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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