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雙黑爪子(1 / 1)

加入書籤

她是楚怡的時候都沒對我客氣過,叫蠱蟲找上麻煩後那就更不會對我客氣了。

我要是怕她,怕這種結果,我就不會來了。

早和那個啥也不是的百里川一樣找個機會就溜之大吉了。

我不是百里川,也絕不會做出像他那樣的行徑來。

我被髮了狂的楚怡死死地按在地上。

身後,已經嚇破膽了的鄒懷仁爹一聲娘一聲地叫著。

他的臉色煞白,早已看不出一絲肉色了。

那雙眼珠子瞪的比他妹妹兩頰的窟窿還大。

我不敢睜開眼睛是因為我不想在一閉眼的時候想起牠們。

就是在楚怡的五官中爬來爬去的蟲子們。

牠們如蚯蚓一樣,有的也像黃鱔,有的像泥鰍,有的像長蟲,有的更像蛆蟲。

白白的,黃黃的,紅紅的,要什麼顏色有什麼顏色。

鄒懷仁把門拍的震天響,可是門就是紋絲不動。

這下鄒懷仁徹底的傻逼了。

他緊緊閉上雙眼,就像他妹妹臉上的蟲子一樣有一下沒一下地蠕動著。

他的腿嚇的都癱了。

襠下也全是髒東西。

也是黃的,白的,紅的。什麼顏色也的都有。

也不能說鄒懷仁的拍拍門聲一點兒作用也沒有。

這不就成功地把他妹妹的目光給吸引過去了嗎?

我不敢有半點兒馬虎。

趁楚怡他抬頭看向她哥哥之際我一個翻滾溜了出去。

我手臂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我看過去一眼。

傷口處的顏色和鄒懷仁襠下的顏色差不多。

我再不處理一下傷口的話用不了多大一會兒我就會和楚怡一樣,如果不盡早拉一個墊背的過來可能我的死相還不如楚怡呢!

我連砍斷這隻傷胳膊的心都有。

還好有我師傅祂老有家在。

即使如此,楚怡也不一定會放過我的。

要麼她就得去找她哥哥。

我收了她哥哥不少錢,我應該盡到我的責任才是。

我明明可以借這個機會跑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的。

就在我撲向楚怡的時候。

門外突然響起了狗叫聲。

那狗叫的撕心裂肺。

一副叫不開門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我差點兒就把獒兄給忘了。

我回頭看一眼門。

鄒懷仁一聽到狗叫彷彿就和看到了出去的曙光一樣。

我也是一樣。

我能制服了楚怡,但比起這個來我更想平安無事的出去。

說來也是奇怪,楚怡臉上的蟲子竟然在聽到狗吠之後就再也不爬了。

就算楚怡去抖牠們牠們也不會掉落的。

楚怡從臉上抓出一大把來塞到嘴裡沒嚼幾口就嚥了下去。

她越吃就她臉上的蟲子就越多。

怎麼吃也吃不完。

就在獒兄他從撞破房門衝進去的時候。楚怡不吃了。

她把手上的蟲子全都餵給了她的狗。

她的狗也不嫌棄,給牠吃什麼,牠就吃什麼。

一點兒也不客氣。

門明明已經開了,鄒懷仁也爬出去了。

可是我突然又不想出去了。

狗吃完了牠主人手裡的蟲子就轉過頭來。

牠慢慢地走向我,而不是撲向我。

牠扯著我的衣角就把我拖了出去。

在門外不遠的草叢中,我發現了傷痕累累的百里川。

這時的百里川已經不是我看到過的那個百里川了。

這才是他真實的臉呢!

他手裡緊緊握著的,是他活著的時候用的那張臉。

那是他的儺具。

他已經嚥氣兒有一陣子了。

雖然百里川的屍體就擺在我面前,他手中的儺具也證實了我之前的想法並沒有錯。

但我還是不太相信這個人就是百里川。

看他身上的傷口就知道他是被狗咬死的。而且咬死他的兇手就在他眼前。

他死不瞑目。兩眼之中也早就失去了光芒。

他與我想象之人的模樣總還差那麼一點點。

所以我才堅信他不是百里川的。

我慢慢的幫他閉上眼睛。把他手中的儺具拿在我的手裡,只看了一眼之後又把它話在他的胸口。

鄒懷仁已經爬回他母親的靈堂了。

天色漸漸車黯淡下來。

天黑之後,一場真正的較量才算開始。

我在等著天邊那最後一抹夕陽落下去。

我咬掉了傷口處的肉。

讓獒兄給我舔傷口。

這樣就不會感染了。

我忍著傷口的疼痛扯下一塊白布來包好它。

此時此刻的我要是能有一個幫手該多好!

哪怕只是水生一個人呢!

現在就算她出現在我身邊,我也一定要她回去的。

我們店鋪的名字是水生堂,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

所以她是不能出意外的。

我相信峰哥一定會做好這件事情的。

天真的黑下來了。

我把手輕輕地放在獒兄的頭上,輕輕地和牠說了幾句話。

之後牠就慢慢騰騰地倒下去了。

“這位老兄,雖然我們是在種場合下認識的,但是就算是萍水相逢一場,只要我一會兒活著出來,那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是不會歸眼睜睜地看著你老兄爛在這兒的!”我也安慰了一下這位老兄。

一會兒我再不進去,楚怡就會出來的。

白天,只要有一抹陽光在,她就不敢造次,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剛剛她的狗在,她不能對我怎麼樣。

這會兒她的狗不是已經睡下了嗎?

與其被動,還不如我主動一點的好。

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就喜歡主動。

我回到這間驚悚的祠堂回頭就關好了門。

門上,被狗撞破的窟窿還在。

沒這點兒小小的窟窿,月光是照不進來的。

我在進來的時候連我師傅都沒讓進來。

我身後,楚怡的眼眶在泛著藍光。

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我的目光也一樣。

我不憎恨楚怡,上半輩子和她也沒仇。

我再次進來就是要幫她破除身上的蠱咒的。

這可不是小工程。

鬧不好,我就和她一樣了。

我和她對峙了一陣就一溜煙兒竄到牌位之後。

她自然是能找到我的。

除非我不喘氣兒。

說話間她就已經躥到我面前來了。

牌位是祠堂的象徵,我不能動。

我一腳踢過去。

而後回頭想要跳到聞我最近的一口棺材上。

她總是能快我一步。

好啊!我都不忍心動妳家的牌位,妳自己卻一點兒也不知道珍惜。

一口大紅的棺材板子向我飛來。

她對我是一點兒情面也不給啊!

我躲開後那塊棺材板兒正好砸在了那個寫著百里行的人的牌位上。

下面幾排的牌位就沒有一個沒砸到的。

然後上面幾行的牌位也連帶著一個挨著一個地掉了下來。

牌位們雜亂地堆在地上。

晚風順著那個門窟窿吹了進來。

牌位們就真的和顯靈了一樣,上下晃動著,嘎吱嘎吱地叫著。

奇怪的是。

這塊棺材板子丟過來之後,楚怡已經安靜了好幾分鐘了。

我心中暗叫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我把身子整個轉了個圈兒。

楚怡已經不見了。

那口被她掀了棺材板子的棺材還在。

剛剛,就在幾分鐘前,她就是在那裡猛地掀開棺材板子的。

這得是多大的力量啊!

我一個正值青年的小夥子都不一定能有她有勁兒。

我從注意到這口沒有蓋子的棺材時起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一會兒,裡面一定會伸出一對爪子的。

我躡手躡腳地來到這口棺材前。

正要把頭探過去。

我雖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還是有我想不到的地方。

我除了看到一堆堆積在一起的各種各樣的蟲子之外,再就是蟲子下面的白骨了。

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像這麼白的白骨。

蟲子在它身上基本是吸食不到什麼有營養的東西的。

也就是說,蟲子們在裡面是相互啃食的。

白骨裡的小蟲屍體不就是證據嗎?

可是,楚怡呢?

四周黑漆漆的,如是不是月光,如果不是風迫使它們發出聲響來,那我在這裡面是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遙。除了還能感受得到那乾爽的灰塵之外。

一雙黑色的爪子並沒有出現在棺材裡,而是出現在我的肩上。

兩個肩上各一個。

我腦後是呼吸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看。

我已經料想到這種東西會出現,那我還緊張個什麼呢!

按照套路,我該猛地接扯住牠的兩個爪子,然後把牠拖到棺材裡的才對。

我沒有那樣做,也不是因為什麼俗套。

而是這祠堂裡,一地的小爬蟲。

我再不出去,我一定會成為牠們的食物的。

我要在我出去之前,把我身後的這個傢伙葬送在這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