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萬眾矚目,我不來!(1 / 1)
“不救你,你不就死了!”
墨知嬉笑著說道,同時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醒來的時候,芸蘿說有個姑娘跟你在一起!”
見到墨知不回答,冷凝雪轉了話題,可話剛一說出口,又有些後悔,自己好像沒有理由干涉墨知和誰在一起。
“你是說愛哭鬼,已經送走了,估計這會已經到烏首山了!”
想到御晴明,墨知心中不由得一陣糾結,那姑娘醒來之後就會知道一切了吧!
“梁姑娘對你也很好!”
冷凝雪不知不覺間又說了一句話,說完了之後,又覺得自己說著話不合適!
“她啊!就是人傻好騙!”
想到梁晶晶,墨知笑了笑說道。
“我……莫姑娘來找你了!”
冷凝雪突然想說自己快昏迷的時候,聽到墨知跟自己說話了,可一瞥眼,卻見到莫愛英走了過來。
看到冷凝雪匆匆離開的樣子,墨知突然轉過身喊道:“師姐,你喜歡的那人是誰?”
“他……我也記不清了!”
冷凝雪止住腳步,想要說出那個人的樣子,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也只能這麼回了一句,隨後鳳羽一張,像著遠處飛去。
“記不清了,難道是小時候的青梅竹馬?”
看著遠處的背影,墨知心裡一陣嘀咕,不過轉念一想剛才冷凝雪的樣子,似乎是在吃醋,心情又好了不少。
“那位冷姑娘便是墨公子的未婚妻?”
莫愛英頗為好奇地問道。
“對啊!名義上是我的媳婦!”
墨知酸溜溜地說了一句,同時又有些悵惘,這冷凝雪喜歡的如果是她從小的青梅竹馬,而且還好久沒見面了,那可就難辦了,自己連將那人胖揍一頓的機會都沒有了。
活人還能戰勝,可這要是死人,自己臉勝算都沒有!
因為死人會在一個人的記憶中不斷美化,最終走向完美,變得誰也無法替代。
更何況,墨知一直都是一個壞人,就像是剛才一下子就有數千人因為他而送命,一定程度上,別人稱他為惡徒,他覺得還蠻有道理的!
“大家都還等你呢!”
莫愛英看著墨知那副模樣,不禁有些意外,避開剛才的話題說道。
在墨知帶人襲擊向陽古道的時候,烏首山上旌旗招展,鬥法臺前諸修列位,千道盟一方兩位領隊在座,身後還有七大世家負責人帶隊,身後修士數萬,和尚、道士、比丘尼;大夫、書生、小農夫等等各色各樣,隱隱帶著強橫的陣勢,殺氣騰騰盯著法臺。
商盟一方兩位領隊,身後十多位世家負責人,目光冷冷盯著那方百丈的法臺,心中期待,有的不時張望,內心焦躁不安,似乎在等什麼人。
最為悠閒地要數神將府一方,雖然沒有梁家的參與,可他們人數最為眾多,因為採集資源接近尾聲的緣故,絕大多數的神將府修士都彙集在了烏首山,坐等分好處。
百丈方圓的鬥法臺上,張劍痕閉目盤坐,一柄法劍擔在膝蓋上,灰白的頭髮隨風輕舞,面容衰老,像是一箇中年人,周圍近十萬人觀看,竊竊私語,眼神怪異,他也絲毫不在意,看著背影有些孤單!
“商盟諸位,現在已經正午時分,為何遲遲不見你方出人?若是認輸倒也爽快一些,不要耽擱了諸位的雅興才是!”
千道盟一放,一身道袍的張劍一緩步跨出,衣袍鼓盪,大袖飄飄,對著對面的商盟諸位呼喊,言語帶刺,來者不善。
果然此語一出,圍觀的千道盟一方紛紛牢騷滿腹,抱怨不斷。
“對啊,這張道長都在上面坐了個把時辰了,商盟也不見個人上臺,還打不打了!”
“可不是嘛!劍痕道長內有涵養,可也不能忍受這種待遇,商盟是不是要當縮頭烏龜了!”
“我看吶,和縮頭烏龜差不多,竟然讓那人界毒瘤上臺,根本就是想要拖延時間,然後採了血礦開溜!”
“商盟經商,不講道義的事情也不是沒幹過!”
一時間,輿論紛紛,矛頭指向了寂寥無聲的商盟。
可商盟的甘食袁磊和謝少龍個個神態安詳,好像對外面的隔音了一樣。
他們能夠做到安之若素,可身後一位虎背熊腰的大個子坐不住了,這人相貌甚是粗獷,寬大的額頭,配上那濃厚的眉毛和滴溜溜的大眼睛,厚嘴唇毫不收斂地外翻,一身不倫不類的鐵甲,竟然是用繩子綁在身上的,因為身高兩米多,和周圍的一眾人比起來,比人家足足高了一個頭,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少龍,不要等那個什麼知了,讓我上吧!”
這大個子聽到對方的風言風語,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坐立不安,抓耳撓腮地對著身前的謝少龍小聲喊道。
當然這小聲是他自己的概念,實際上他的大嗓門讓周圍百米的人聽的真真切切,再配上他那耳語的模樣,顯得頗為滑稽,引得一些女修掩口嗤笑。
“硬剎,稍安勿躁,既然紫家傳來訊息,應該能趕到,這第一陣由那人來最好!”
謝少龍是個文弱君子,他聲音輕緩,安撫了一下宇文家的負責人宇文硬剎,同時看了看身邊不急不躁的甘食袁磊,當時是他一力主張讓墨知第一個出戰,現在日過三杆依舊不見墨知人影,謝少龍也有些微微擔憂。
若是首陣就鬧了笑話,會傷了商盟計程車氣!
“可這都下午了,怎麼連個鬼影都沒有!”
宇文硬剎和謝少龍關係不錯,撇了撇嘴,頗為不耐煩地嘟囔道。
他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紫家傳來訊息,說墨知當時確實躲到了紫家,並且願意來此決鬥,紫家更是允諾說,會將大部人手帶來,以增強商盟的實力。
紫家每次進入黑土只為採摘紫藤蘿木,幾乎不會插手其他資源,所以這次搶奪血礦,商盟也沒有叫上紫家的意思,因為叫了也沒用,那還叫他們幹嘛?
就在對方辱罵連連,嗤笑聲不斷的時候,烏首山下,一夥紫衣修士急衝衝地往上趕,因為人數過百,也算是一股小勢力,立刻吸引了在場諸修的注意力。
“來了!”
見到那紫色道服,商盟各家修士心中一亮,不由得矚目看去。
原本安坐著的張劍痕緩緩睜開了眼,平靜的眼眸中帶著一股子犀利的,仔細地盯著那群趕來的修士。
神將府一方多是看熱鬧的情緒,興趣缺缺,他們不管誰死誰活,只希望此次鬥法能夠趕緊結束,然後他們就可以分享著黑土大陸最大的一份資源,免得夜長夢多,再出什麼事端。
千道盟一方可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來人殺個乾淨,他們恨的是墨知,可是這維護墨知的紫家也是受到了極強的憎恨。
不過反應最過激烈的卻是商盟一方,無數的女子紛紛翹首,爭先恐後,想要看看那位“禍亂小能手,人界全無敵”的人界毒瘤,倒地是個什麼樣子,是不是真的如人們傳言的那般醜陋不堪,難登大雅之堂。
三方修士關注著場間,沒要多會,他們便發現了情況不對,因為所來的紫家修士不過三百,且各個身上帶傷,神情疲憊,像是剛剛進過一場大戰一般。
紫惠蘭走在最前方,神情凝重,看了看場間的形勢,所有的商盟修士立刻散開,像是避水珠裂開天河,河水滾滾向著兩邊湧去,呼啦啦地讓出一條三丈寬的道路。
商盟的領隊和諸位世家的負責人紛紛站起,迎接款款而來的紫惠蘭。
“惠蘭師妹,你們這……這是怎麼了?”
謝少龍年歲過百應該是資格最老的了,趕緊開口詢問,目露關切,可任誰看這種關心都不是那麼純潔。
“兩位領隊,我等在之前遭到了伏擊,所以來晚了!”
紫惠蘭神情悲慼,對著商盟諸位行禮致歉。
“誰襲擊了你們?”
甘食袁磊目露疑色,看了看剩下的紫家修士,有些困惑地問道。
“不知道,是一夥黑衣人,只知道他們的目標是一同前來的墨知!”
紫惠蘭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最後竟然帶了絲絲哭聲,彷彿真的受到了極度驚嚇的一個弱女子一般嬌弱。
其實她也不想啊,可是沒辦法,她和身後的兩百來位修士犯了家族血禁,當時因為自己被墨知等人設計擒獲,自己一脈投鼠忌器,根本沒怎麼反抗,就被人家拿下了。
原本一些真的認為是刺客聯盟搗亂的紫家修士,後來也都明白了過來,真相大白之下,就算紫惠蘭是此次負責人,也難以服眾,只能等著被押回神界,聽後三位老祖的安排。
可墨知卻不這麼想,直接讓信月曇給這些人下了毒,讓他們戴罪立功來了,這回一眾修士可是拼了命了,表現好說不定回去還能從輕發落。
“那墨知人呢?”
所有人都殷切期盼著問道,這裡可是有近十萬人等著呢。
“他來不了了!”
紫惠蘭嘆了口氣,神情頗為激動地說道。
“死了?”
宇文硬剎驚撥出聲,臉上表情極其豐富,明明是一副悲傷的表情,可誰都能感受到他那股興奮的意味。
然後這兩個字輕輕地飄過了場間每一個人的心頭。
“譁!”
整個烏首山沸騰了!
宇文硬剎這個大嗓門,一句話讓整個烏首山都躁動了起來。
“那個惡徒死了?”
無數人垂心自問,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有人覺得那惡賊死的可惜了,怎麼說也算是個人傑,雖然人品有些問題,可就這麼不聲不響地去了,難免心中有些難過。
也有人開懷大笑,認為死的好,當然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這個時間剛剛好!
還有一些人目露異色,隱隱盯著紫家的一種女修,想著墨知死了,那麼墨知的寶貝是不是落到了紫家的手裡,兩件神器啊,一些紫道之家,也就那麼三四件!
眾人議論紛紛,喧鬧沸騰的時候,紫惠蘭心中暗罵宇文家這個傻大個是個驢腦子,沒事插什麼話,搞得自己剛才醞釀的情緒都白費了,現在值得硬著頭皮,開口:“當時情勢危急,墨知和一位鐵姓修士引開了敵人,我等才能得以撤離,至於後事如何,我也不能知曉!”
原本因為墨知死了的人聽到這話,不由得埋怨,這紫惠蘭說話還真是大喘氣,搞得眾人心中一驚一乍的。
“原來沒死啊!”
宇文硬剎皺了皺眉頭,原本哭笑不得的表情變得有些失落,倒像是一個丟失了吃了一半糖果的大孩子。
他就像是一個大喇叭,眾人原本還震驚於墨知死掉的訊息中,現在突然又來了一句沒死,著實讓場間人心臟來了一個大大起落,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好看。
“惠蘭師妹,可否敘述的稍微詳細一些!”
倒是甘食袁磊一直不動聲色,等到紫惠蘭說話之後,便輕聲開口,對著她問道。
可他一開口問,原本還好好的紫家修士,一些女性直接嗚嗚哭出聲來,隨著一聲哭泣,就像是約好了一般,整個紫家修士都目露淚光,哭哭啼啼,期期艾艾,像是死了丈夫,一臉的傷心欲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