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袒護（1 / 1）
正好餘媛媛轉頭，朝顧延驍招手。
“延驍哥。”
人站在花叢中，笑容甜美，聲音像春天新釀的蜜。
電話那頭林高繼續，“有前科，剛刑滿釋放不到半年，前陣子還確認了艾滋。”
顧延驍眉心跳了跳，對著電話那頭淡淡出聲。
“別留著禍害人了。”
說完掛了電話。
走到那花叢中，深淵似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餘媛媛人畜無害的臉。
餘媛媛被看得面露羞澀。
“延驍哥，我臉上有東西嗎？怎麼一直看我？”
顧延驍勾唇，笑意不達眼底。
“看你女大十八變，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也許是心虛，餘媛媛逆光眯起眼，對上顧延驍的視線，瞬時臉色有變，眼神躲閃著，埋下頭。
“延驍哥就愛拿我開玩笑。”
老太太似乎沒有覺察到異常，看著眼前最喜愛的兩個小輩，笑容可掬。
“你延驍哥啊，是誇你越長越好看呢。”
顧延驍敷衍一笑。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早飯後，顧延驍和老太太進書房說事情，餘媛媛開始坐立不安。
兩歲時家破人亡，自此跟在顧老太身邊。那時候顧延驍八歲，深得顧謙和的喜歡，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所以她的整個成長時光，滿滿當當的，都是顧延驍的影子。
顧老太有意留她做孫媳婦，因此顧家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背地裡都說她是“童養媳”。
餘媛媛聽到不回嘴反開心。
她一心一意只想嫁給顧延驍。就算出現了一個沈冉，她也不肯死心。
因為她至始至終有顧家奶奶的偏愛。
對，她唯一有勝算的籌碼，就是顧家奶奶。
所以現在，她最害怕的不是顧延驍發現了什麼，而是顧延驍會不會在老人家面前說些什麼。
因為這種害怕，餘媛媛整個人被患得患失控制，她甚至開始想象，自己自此失去了顧老太太的疼愛，變成一隻喪家之犬，一無所有。
她一個人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權衡利弊之後，她決定向顧延驍“坦白”。
兩個小時後，從書房出來的顧延驍，看到了一個孱弱無助又一臉懺悔的餘媛媛。
“延驍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失心瘋了。”
顧延驍看著，目光犀利如他，也一時難辨她的眼淚裡，有幾分真情實意。
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在。
“說說自己錯哪了？”
餘媛媛坐到他身邊，像小時候一樣摟著他的胳膊。
“之前聽陳媽說你們好像在一起了，我就是控制不住傷心和嫉妒。我把沈冉姐姐的照片給了那個人，其實給完之後就後悔了，所以又跟他說算了。”
咬一咬嘴唇，臉上有後怕的神色。
“結果剛剛物業給我打電話，說我們樓層出現了性侵慣犯。我才知道那個人是那樣的底細……我之前真的有跟他說算了的，可能沈冉姐姐長得太好看了，他竟然自己行動了。”
顧延驍撥弄一下打火機，點了一支菸，再轉頭，隔著一圈圈煙霧，看著眼前的那張小臉。
霧裡看花，真假難辨。
這時候餘媛媛抬頭，目光灼灼回視。
“對不起，延驍哥。”收回自己的雙手，退出一點距離，“我只是……只是太喜歡你了。”
某些心照不宣的情愫一旦被宣諸於口，氛圍難免變得曖昧。
顧延驍收回審視的目光。
他以前也以為自己會娶她，畢竟自己耐心有限，如果必須要娶一個人的話，娶一個知根知底又絕對不會有二心的女人，其實也可。
結果最後出現了一個沈冉。
想到這裡，他突然揚了揚嘴角。
那笑幾分無奈，幾分沉迷，似乎跟話題毫無瓜葛。餘媛媛突然被那笑搞蒙了，表情困惑。
不過那笑容轉瞬即逝，顧延驍很快恢復一張淡漠的臉。
靜靜吸完那根菸，揉滅在菸灰缸裡，這時才轉身看向餘媛媛，吐出幾個字。
“下不為例。”
晚上，顧延驍剛進入房間，沈冉開口問他：“那人找到了嗎？”
“嗯。”
顧延驍坐到床上。
沈冉感覺身側有點微微下陷，下一秒，人被帶入包圍圈。
她躲開那吻。
“那人怎麼說？小區門禁那麼嚴，進樓棟要刷臉，他怎麼進去的？”
就差直接說懷疑有人裡應外合，而且那個人很有可能是餘媛媛。
沈冉有理由懷疑她的，但顧延驍面無表情，避重就輕，真假難辨。
“說覬覦你美色太久。不過不用擔心，我保證那人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說完堵住她的嘴，強勢又貪婪地掠奪屬於她的每一寸氣息。
沈冉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等他的唇慢慢向下。
微微喘息著開口，“那個人呢？我可以自己問問嗎？”
身上的唇頓了一下，爾後又輕咬了一口，帶點懲罰的意味。
“不準走神。”
沈冉被身上的瘙癢弄得忍不住輕哼一聲，但是大腦似乎異常清醒，因為就在這樣情迷的時刻，她竟然能猜到他為什麼答非所問。
就是餘媛媛！
他吻著她，心裡卻袒護著另外一個。
突然間，心頭一片晦澀，情慾如潮水褪去。
那一次，沈冉就是無法進入狀態，搞得顧延驍意興闌珊，草草結束。
事畢，男人身體靠在床頭，一手夾著煙，一手還落在她身上輕輕摸索。
等那根菸結束，欲求未滿的身體再次蓋上去。
沈冉終於還是沒忍住，推開他。
“那人是餘媛媛安排的吧。”
顧延驍的臉頓了頓，眼底那絲沉迷瞬時化成不耐。
“人已經送走了，你非要揪根問底嗎？”
沈冉不甘示弱，“我不該問嗎？”
顧延驍捏住她的下巴揉了揉，像挑逗，又像是懲罰。
“問來做什麼？天黑了按時回家，什麼事都不會有。”
這一下，沈冉情緒又上頭，張了張口，差點又脫口而出一個“滾。”
最後忍住了。
推開他，進了浴室。
鏡子裡，身上的吻痕清晰可見，但這些纏綿的痕跡，此時此刻看起來卻異常諷刺。
委屈得直想掉眼淚。
一伸手，按開花灑的開關，身體“哆嗦”一下——冷水。
最後將錯就錯，直接淋個透心涼。
再次回到床上，她直接跨坐到顧延驍身上。
這倒讓顧延驍略感詫異，伸手把人圈住、貼緊。
“怎麼回事？泡個澡把骨頭都泡軟了？”
沈冉捧住他的臉，水波瀲灩的媚眼看進他眸光裡的欲色，然後唇貼上去，明明經驗不足，卻激烈到近乎莽撞。
顧延驍感覺到舌腔些許疼痛，但也沒有阻止她，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她緊緊閉著眼，似乎吻得忘我。
突然，他看到她的臉色驟然收緊。
下一秒，一陣劇痛，從舌尖處襲來。
給他情迷，然後讓他受傷害。
沈冉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