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必須受到懲罰（1 / 1）
局勢在幾秒鐘內徹底逆轉，葛洪波和趙利華愣在那裡，不知道是應該去扶起鄭解發，還是與李學軍爭辯。
“滾！”李學軍對著葛洪波和趙利華冷冷地說出一個字，兩人不自覺地後退一步，但隨即意識到這樣不對。
李學軍正想向前，但看到鄭解發還躺在地上，猶豫了一下。
見葛洪波和趙利華似乎還想掙扎，李學軍決定不再拖延，他上前一步，用腳踩住鄭解發的腳踝，微微加力。
“啊。”鄭解發疼得青筋暴起，叫聲如同野獸。
周圍的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李學軍盯著葛洪波和趙利華，語氣堅定地說：“以前你總是欺負我，今天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以後要是再不知收斂，後果不會這麼輕鬆。”
說完，他加重了腳上的力度，轉了幾圈後才鬆開，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話是對所有人說的。
做完這一切，他從鐮刀上取下鱉花魚，隨手扔進籮筐，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割豬草。
“李同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對啊，剛才那一幕真帥！”
“他們總欺負我們，真是活該！”
人群漸漸散去，小聲議論著，這個隊伍雖然名義上是一個集體，但實際上成員來自全國各地，彼此間幾乎沒有凝聚力，頂多是幾個老鄉湊在一起。
像鄭解發這樣的，平時都是按照大隊支書的安排幹活，為了工分而努力。
北大荒的日子過得艱難，食物不夠吃，工作沒完沒了，大家只能勉強維持生計，因此，當聽說有肥魚時，大家都興奮不已，因為這能給每天只有窩窩頭和鹹菜的生活增添一點油水。
鄭解發三人的嫉妒心作祟，引發了搶魚事件，但很快就被平息，除了鄭解發三人憤恨地看著李學軍外，其他知青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上，繼續他們的日常勞作。
如果今天任務沒完成，掙不到足夠的工分，晚上就只能餓肚子了，但李學軍手腳麻利，很快就提前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他直起身來，環顧四周，自己負責的區域已經全部清理乾淨，此時太陽才剛剛開始西斜，而其他人的進度還遠不及一半。
他的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起來，不過既然已經有了魚，那兩個窩窩頭就可以留到明天再吃。
李學軍放下籮筐，從中拿出了一條魚，一手提著籮筐，另一手拿著魚，走到了大樹下。
他把裝滿野草和野菜的籮筐放在地上，不顧周圍人投來的奇怪目光，徑直走向小溪邊，用鐮刀開始處理魚。
不一會兒，魚鱗被颳得一乾二淨，內臟和魚鰓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剩下的就是美味的魚肉了。
接著，他上山坡撿了一些枯枝碎葉，回到樹下的陰涼處，從口袋裡掏出火柴生火烤魚，很快，魚香四溢，幾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看向那隻在火上翻滾的魚。
“李同志，我們革命青年應該懂得分享，不應該一個人獨享美食啊。”幾名男知青被香味吸引過來，帶頭的是一個戴眼鏡的青年，名叫周國輝。
李學軍知道這個人，雖然他沒有武力，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名聲不好，但他喜歡打小報告，並擅長利用道德壓力讓人屈服，因此在大隊裡並不受歡迎。
李學軍輕蔑地冷笑了一聲，沒有理會他們，他看著手中的烤魚，魚皮已經變得金黃酥脆，火候恰到好處，他輕輕吹了幾口氣，咬了一口魚肚子最嫩的地方。
魚肉入口即化，香甜可口，即使沒有孜然、鹽或辣椒這些調料，這條魚依然美味無比。
這一刻，李學軍不禁想起了前世夜市攤上的那些美味烤魚，但現在即便簡單，這道自然饋贈的佳餚也讓他心滿意足。
飢餓的時候，什麼食物都顯得格外美味，在大家的注視下，李學軍吃掉了一條几乎一尺長的烤鱉花魚，短短几分鐘內，那條大魚就只剩下骨架。
他打了個滿足的飽嗝，這是他記憶中第一次真正吃飽的感覺，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李學軍踩滅了火堆，靠在一棵樹上閉目養神。
周圍的知青們正啃著窩窩頭，但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李學軍，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有羨慕、嫉妒，也有疑惑和畏懼。
“這人也太不懂得分享了！”有人低聲抱怨。
“我們應該向大隊委反映這個問題，這種自私的行為必須受到懲罰。”
“沒錯！去找支書告狀！為什麼他能吃肉，而我們只能啃窩窩頭！”
“真是讓人氣憤，太自私了！”
以周國輝為首的幾個人，看到李學軍吃得如此盡興，心中的不滿再次被點燃，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彷彿這樣就能讓那條已經被吞下的魚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
然而，他們忽略了之前當李學軍被搶魚時，沒有人站出來幫忙的事實。
鄭解發和他的同伴們雖然眼饞，但在經歷了剛才的教訓後，他們變得異常安靜，除了用怨恨的眼神盯著李學軍，不敢再有任何舉動
，即使周國輝等人想要煽動其他人加入，也沒有得到響應，漸漸地，周國輝等人的聲音也小了下來。
對於李學軍來說，別人的喜怒哀樂似乎與自己無關，他睜開眼睛，掃視了一圈，周國輝等人立刻閉上了嘴巴，鄭解發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其他知青則像旁觀者一樣，繼續默默啃著窩窩頭或閉目養神，彷彿這一切與他們毫無關係。
李學軍站起身來，拿起裝滿野草的籮筐背在背上，大步朝大隊走去，既然今天的工分已經到手，留下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回到村子裡，他在一排新建的紅磚平房中找到了會計室，劉會計正在座位上撥弄算盤，核對賬目。
聽到腳步聲，他推了推眼鏡，抬頭看見是李學軍，便打招呼道：“喲，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劉會計站起來接過李學軍遞來的籮筐，先用手估量了一下重量，然後將它放在地秤上稱重，調整好最大的秤砣，確保讀數準確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