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血骨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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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花環,溫龍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呆坐片刻,睡著了。

他是被一聲刺耳的哀嚎聲驚醒的,頓時覺得心驚肉跳、渾身汗毛直豎。

不知道為什麼,暗中覺得大事不好,穿上鞋跑出了牛王廟。

雖是深夜,村口不遠處的老塘口火光點點,聚集了很多人。

撒丫子跑了過去,老遠就看見仇妮兒的母親,癱倒岸邊,哭的面無人色。

她手上捧著的,是妮兒的衣服,今天她和溫龍說話時,穿的就是這身衣物。

溫龍頓時覺得天旋地轉,難道,吵過架後,她想不開跳河了?

這個念頭頓時讓溫龍生不如死,恨不能立刻跳進老塘口裡,跟著妮兒一起死。

就在這時候,又有人憤怒的喊道:“人抓住了。”

“快,把人帶過來。”村長揮舞著手中的鐮刀大喊著。

三名青年,押著董林走來,他上半身被捆的跟個粽子一樣。

失魂落魄的妮兒娘,突然就回了魂,蹦起來朝他衝去。

幾名婦女立刻攔住她,勸慰道:“仇家嫂子,你彆著急,這個事情聽村長髮落。”

“被侮辱的是我閨女,被他殺死的也是我閨女,我要掏他的心肝肺出來。”女人喊的嗓子都啞了。

溫龍雖然小,卻也知道是董林欺負並殺死了妮兒,就在今天和她吵完架之後。

如果他兩沒有吵架,或許她就不會死,所以無論如何,妮兒的死他都脫不了關係。

董林嚇的面無人色,一雙賊兮兮的眼睛提溜亂轉,似乎還在琢磨脫身的辦法。

“打死這狗日的。”有人喊道。

村長很是鎮定道:“董林辱人滅口,對方還是個孩子,此乃禽獸之舉,打死他實在太過便宜,我建議用血骨葬。”

此言一出,鬧哄哄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一些人的臉上,居然露出些許不忍之色。

也難怪,這種刑罰我聽趙小虎說過,原來是懲罰黑影僧用的。

用一張老魚網,將赤身裸體的人罩在其中,網眼會勒出人肉,再將人懸吊半空,任由飛鳥啄食人肉,直到將人肉全部吃乾淨,只留下一具血淋淋的白骨。

這,就是血骨葬。

當然,酷刑剛起,會很貼心的將人的上半身連腦袋用布包住,先從兩腿吃起,然後才是上半身和腦袋。

人體被吃光,往往經歷數十天,這種痛楚相比凌遲有過之無不及。

所以村長下了命令,就有人立刻用麻布堵住董林的嘴,以防他咬舌自盡。

聽說要用酷刑懲罰董林,妮兒媽稍有好轉,她死死盯著董林,恨不能立刻就將他吊起來。

而溫龍,卻看見村長和好幾個村民的腦後,都像董林那樣冒出了濃郁的黑煙。

不知道為啥,這一次村裡出了人命官司,師父並沒有露面。

他安靜的待在後堂,扎著紙人。

溫龍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見到師父,心裡難過到極點,噗通一聲跪倒,抱著他的小腿痛哭起來。

“哭吧,如果哭能解決問題,那就一哭到底。”

師父的話,似乎有所暗示,溫龍心念一動問:“師父,您能讓妮兒死而復生嗎?”

“能也不能,蘭姨起碼還有具屍體,可以招魂入體,妮兒連屍體都沒有,如何施法?”

溫龍愣了很久,怔怔說:“我只想對她說句對不起。”

“你已經十二歲,再過幾天便是一屬劫,如果過不去,就能和妮兒相會,到時候當面說吧。”

當時太小,對於死亡並沒有實際的理解,一屬劫對溫龍而言,不過就是個名詞。

“我不怕死,如果死了就能見到妮兒,我寧可死。”溫龍斬釘截鐵道。

“那麼,你恨不恨害死妮兒的兇手?”

“恨,我簡直恨他要死。”

“如果給你個機會,讓你親手殺死他給妮兒報仇,你做不做?”

“做。”溫龍毫不猶豫。

轉念一想又道:“可是他已經被抓了,村長說要對他用血骨葬,我沒機會殺他。”

“師父想要殺人,那可太簡單了。”

他放下手裡的活兒,從掛在一旁的百寶囊中取出了一道青色符籙。

“這是一道雷符,當你想殺人的時候,只需要在心裡默唸:東皇太祖、求得神鍾、天地為報、心求本源,再劃破食指,就會有天雷突降罪人身。”

“為什麼要劃破食指?”

“伸出你的右手食指。”

溫龍依言而行,師父夾著雷符輕輕一抖,火光撩起時,一把攥住他的食指。

鬆開手後,只見食指最下一截的皮膚裡,顯現出一道金光熠熠的古怪圖形,似乎是一個骷髏。

溫龍正打算看仔細,金光消失,手指又恢復正常。

“選擇權在你,想殺他念咒掐指,不想殺他,就不要觸動。”

說罷,師父繼續編紙人。

第二天得到訊息,他們將在宗族祠堂審訊董林,隨後便施用血骨葬。

溫龍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沒有殺人的膽量。

不過他準備找個機會,在行刑前狠狠咬他一口,起碼得咬下這狗日的一塊肉來。

於是溫龍提前鑽進了祠堂。

宗族祠堂很大,青灰色的尖頂建築,逢年過節村長領著祭祖,平時也沒人來,陰森森的有點恐怖。

溫龍躲到供桌下,那兒有一塊簾布,正好遮擋住,也是祠堂裡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過了沒一會兒就聽雜亂的腳步聲,一堆人走進祠堂。

只聽村長道:“行了,除了法師的人、幾位族長、仇家大兄弟,其他人先回去等信。”

呼啦啦走了一大半人,隨後屋門關上,口嘴被塞住的董林嗚嗚而言,卻說不出一個整字。

“對於血骨葬,都沒意見吧?”

等了一會兒沒人啃聲,村長又道:“這可是大家的決定,別到時候都推我一人頭上。”

仇妮兒爹道:“村長是主持公道,往後誰要敢說閒話,我先用鐮刀劈他。”

這時董林叫的越發響亮,似乎急切的想要說什麼。

“怎麼,你還配說話?是不是想找機會咬舌自盡?”

“嗚嗚嗚嗚……”

“看你這慫比樣子,早知道現在害怕,當時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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