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解釋(1 / 1)
李柔和關流玥心急如焚,眼看縣太爺已經將手伸向籤筒,準備拿令簽了,而周圍的差役也已做好準備,只等令籤落地,就準備送出殺威棒。
“大人,敢問《昌夏正律》,您可還記得?”
張地中面色平靜地問出了這句話。
“你敢小瞧本官?《昌夏正律》是我昌夏王朝的根本律法,我身為朝廷命官,怎會不知?”
張地中笑道:“那就好,敢問《昌夏正律》第八章二十七條是什麼?”
縣太爺神色稍稍一變,即將伸向籤筒的手又收了回來。
李建誠很是著急,“大人,這傢伙踢斷我的胳膊,證據確鑿,他自己也承認了,這時候扯到什麼《昌夏正律》,無非是想拖延時間。”
李建誠跪下來,求縣太爺先給張地中己殺威棒再說。
“閉嘴!你當我是那種草菅人命的酷吏嗎?還有,你提到《昌夏正律》之時,語氣如此輕浮,是蔑視昌夏王朝的根本律法嗎?”
“小的不敢。”李建誠大驚失色,真是言多必失,本想教訓張地中,結果將火引到自己身上了,當即磕了幾個頭,求情寬恕。
改用尊崇的口吻,道:“《昌夏正律》便是天上的太陽,小的絕對不敢輕視它。”
“好!既然你不敢輕視它,那一定能背誦了。我問你,張地中方才提到的第八章二十七條,說的是什麼?”
李建誠冷汗直冒,他不認識字,而《昌夏正律》條目極多,別說背誦了,就算將它擺在面前,也認不出來個一二三。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李建誠自己打了自己幾個耳光,“小的回家後,一定好好背誦《昌夏正律》。”
縣太爺冷哼一聲,卻也沒有降罪於他,普通鄉民難以背誦《昌夏正律》,情有可原,因而大多數鄉民不識字,而識字是背誦《昌夏正律》的前提條件。
《昌夏正律》上用詞書面,很多生僻字,晦澀難懂,若只是粗通文墨,也不一定能背誦。
至少得有十年以上的文墨功底,才能認全,這是一個基本常識。
縣太爺反望向張地中,“你提到了《昌夏正律》第八章二十七條,想必是能夠背誦的了。”
李建誠一個偷瞥了張地中一眼,一個看好戲的神色,暗忖:“你自己給自己下了套!看你怎麼辦!”
他完全將張地中當成了比自己還要粗鄙的文盲、痞子,不可能背得出《昌夏正律》。
已悄悄做好準備,只要張地中一表達出無法背誦的意思,就準備向縣太爺控告他藐視公堂,妄議律法。
誰知張地中嘴一張,便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背了出來。
李建誠不等他說完,便開口叫嚷:“大人,這人就會胡扯,以為隨便說些內容,就能糊弄過去,分明是沒把律法放在心上,一定要嚴厲處罰他才行。”心中篤定,張地中只是隨口胡言,並非在背誦真正的《昌夏正律》。
縣太爺臉色一變,“胡扯的人是你!他背得一個子也不差,你若再敢打岔,休怪我治你的罪。”
李建誠啞然失聲,張地中居然真的會背《昌夏正律》?不是說至少要十年以上的文墨功底,才能認全嗎?誰教他的?
“張地中,你繼續背!”
“是!”
張地中接著方才的話,繼續背誦下去。
要背誦《昌夏正律》,需要十年以上的文墨功底做基礎,這一點,他早就滿足了。
從小學到大學畢業,一共十多年,他一直在和文字打交道。
場外的人見到張地中那個滔滔不絕的樣子,彷彿看到了一流計程車人在舞文弄墨,非常驚訝。
張地中吐出的音,用到的詞句,有好些都是他們不懂的。
只覺艱深難懂,深奧複雜。
李柔和關流玥見到眾人的反應,很是自豪。
李柔小聲道:“原來相公不只是僅僅認得字而已,文墨功底還這麼好。”
“相公能夠無師自通,這才是真正神奇的地方。”
張地中背完,縣太爺點頭,“不錯!你倒做了不少功課!”
自張地中來到昌夏王朝後,為更好的適應這個世界,就一直在默默檢視能收集到各種相關的資料。
《昌夏正律》作為昌夏王朝的根本律法,他自然是不能不看,免得不小心犯了事兒,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裡面條目眾多,其實張地中也不能全文背誦,只是對它的內容有一個大概的印象。
被縣太爺召來時,他在路上偷偷又翻看了一遍,特意將第八章二十七條記住了。
這一條目描述非常詳細,總體來說講的是,當昌夏臣民遇到搶劫的人時,有權自衛。
若是對方持有刀劍槍戟等兇器,防備者則可同樣使用刀劍槍戟自衛,爭鬥過程中,就算誤殺了對方,到了公堂上,也可作無罪處理。
就算對方沒有持有兇器,防備者也可以用刀劍槍戟自衛,不過不能傷對方性命,在此前提下,即便將對方打成重傷,也同樣無罪。
張地中背完,又用通俗的話語解釋了一遍。
“你說這些幹什麼?我們現在說的是你踢斷我的胳膊的事兒。”李建誠不滿地說道。
“怎麼?你忘了,我會無緣無故地踢斷你的胳膊嗎?”
李建誠心裡一個激靈,忽然想起來,自己之所以被踢斷胳膊,是因為想搶張地中買來的肉。
這不就等於是搶劫嗎?張地中有了足夠的理由自衛,沒動刀劍槍戟,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照規矩,別說只踢斷了自己的胳膊,就算將自己打得更慘,可是無罪的。
李建誠背後冒出了冷汗,又想起來,爭搶肉的過程中,誤傷了關流玥,這可就罪加一等了。
而且,自己算是惡人先告狀,誣告他人,又更罪加一等。
難怪張地中不怕自己去報官。
張地中將踢斷李建誠胳膊一事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
縣太爺拿著醒木一拍,喝問李建誠:“他說的,可是事實?”
“小的……小的冤枉啊。”李建誠一個勁兒地磕頭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