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妖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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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哥兒,你也無須驚慌。”

“六公主低調行事,乃是秘密召見於你。”

眼見楊嘯“忐忑不安”,老劉叔也沒覺得異樣,反而眼中滿是羨慕。

別看老劉叔是六公主的心腹,然而事實上,那只是外人的誤解罷了。

六公主麾下有眾多死忠的僕從,老劉叔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老劉叔都已經記不清,上一次他被六公主親近召見,究竟是哪一年了。

“義父,那我現在去沐浴更衣。”

楊嘯迅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趕緊說道。

“那倒不用。”

老劉叔擺擺手,“嘯哥兒,你隨我來便是。”

言罷,老劉叔轉身就走。

楊嘯趕緊跟上。

透過後院的側門,二人來到朱雀樓外面,一座無人的偏僻小巷內。

遠遠的,楊嘯便看到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低調地停在一旁。

楊嘯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催動靈蟬變。

對於這位權傾朝野,被稱之為“隱帝”的女人。

楊嘯要說不好奇,那自然是假的。

但靈蟬變窺探強者,很容易遭遇反噬。

楊嘯不想去賭。

只是,那駕車的馬伕,雖然斗笠蓑衣,顯得極為低調。

然而當楊嘯望著馬車伕的頭頂,那極為璀璨的銀芒之後。

楊嘯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泛起波瀾。

這假扮馬伕,實則侍衛的壯漢,曾和楊嘯早上在大街上,有過一面之緣!

此人的主子,便是那位白袍少年!

“難道六公主,就是那位少年?”

“這,怎麼可能!”

“年齡根本對不上!”

“難道那少年,其實是六公主的兒子?或者親戚?”

楊嘯正想著。

老劉叔已經屈身行禮,對著馬車恭敬說道,“公主,楊嘯到了。”

公主?

那位白少年,他竟然……真是六公主?

楊嘯不動聲色,心中卻滿是震撼。

不對,不對!

雖然老劉叔很尊敬,但他這“公主”二字,卻喊得略帶遲疑,有些不自然。

此事定有蹊蹺!

楊嘯腦子有些亂,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

馬車內,傳來一道威嚴的女子聲音,“劉全,你且退下罷。”

“諾。”

老劉叔再次恭敬行禮,轉身就走,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小人楊嘯,見……見過公主。”

楊嘯收起心中的疑惑,故作緊張地走上前,“哆嗦著”顫聲說道。

威嚴的女子聲音,再次從馬車內響起:“楊嘯,你不用緊張。”

“說起來,你的名字,還是本宮當年所賜。”

啊?

我的名字,還是六公主所賜?

楊嘯一臉愕然。

“嘯,便是‘孝’之意。”

“你爹楊忠,雖資質根骨平庸,卻也算忠心耿耿,為本宮盡忠一生。”

“至於你,本名楊孝。”

“在你出生之日,本宮替你改‘孝’為‘嘯’。”

“本宮如此做,便是希望你日後,能如你祖父楊烈一般,成為我大衍的棟樑。”

威嚴聲音漸漸柔和,讓楊嘯一顆緊張之心,居然也漸漸平和下來。

楊嘯震驚地發現,他竟然雙目泛紅,心中滿是感動。

淚水在楊嘯眼眶中不斷打轉。

楊嘯甚至生出一種,“願為公主赴死”的決絕之心。

不過就在這關鍵時刻。

一股金色的暖流,卻忽然沿著楊嘯四肢百骸遊走,讓楊嘯瞬間恢復了清醒。

“好厲害的迷惑之術,難怪六公主能讓人死忠。”

楊嘯心中震動,頓時忌憚不已。

六公主只是隨口的一句話,便自帶魅惑人心的力量。

讓人不由自主地臣服,願意為其赴死。

這,已近乎神通!

這似乎也不難理解,六公主為何能權傾朝野,將明帝也迷得暈頭轉向的原因。

“可惜小人資質根骨下等,且服下了回春丹,壽元已不足十年。”

“小人廢物一個,辜負了公主的期待,小人……”

嗚嗚嗚!

楊嘯並未驅散體內的魅惑力量,只是讓金色真炁守住心智不滅。

而後,楊嘯開始表演。

全場死寂。

就連馬車上,那原本對楊嘯不屑一顧的車伕。

此刻,他望向楊嘯的目光,也不禁多了幾分憐憫。

楊家世代為奴,祖祖輩輩追隨六公主的母族。

雖從未出過人才,卻也足夠忠心。

尤其是楊嘯的祖父楊烈,更是頗有將才。

曾追隨六公主的外祖父征戰,也深得六公主母親的器重。

只可惜,楊嘯的父親楊忠,廢物一個,碌碌無為一生!

到了楊嘯這一代,更是廢物中的廢物!

若非六公主仁慈,看在楊家世代為奴,雖無功勞,卻也有苦勞的份上。

否則,就楊嘯那病懨懨的身子骨,想成為朱雀樓的店小二,還是最輕鬆的門童,那自然不可能。

而今日,楊嘯能得到代表六公主召見。

在馬伕看來,楊嘯這不過是沾了祖輩的光,純屬最後的餘暉罷了。

馬車內。

六公主靜靜地聽著。

一直到楊嘯說完。

六公主威嚴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

“楊嘯,你也無須輕視自己。”

“你壽元這個問題,對本宮而言,並不算什麼大問題。”

“只要你好好為本宮做事,他日,本宮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

“無論你想要什麼丹藥、武功,甚至是恢復自由身,本宮都能讓你如願。”

聲音柔和,蘊含真誠。

只聽的楊嘯熱淚盈眶,顫聲說道,“小人……願為公主赴死!”

嗯!

馬車內,六公主臉上出現了笑意,“倒也無須赴死。”

“楊嘯,你只需好好照顧鄒先生便可。”

“鄒先生若是有什麼異動,或者可疑之處,你務必及時上稟給劉全。”

原來是這樣?

楊嘯繼續演戲,心中卻徹底鬆了口氣。

顯然,六公主來見自己這個小蝦米。

所為的,不過是鄒先生而已。

而接下來,六公主不斷催動魅惑之術,又問了楊嘯不少問題。

全部都是關於鄒先生,今日在雅間內,究竟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等等。

楊嘯自無隱瞞,逐一回答。

畢竟鄒先生說的那些話,本就沒什麼不能說。

就連鄒先生拜託自己,去買醉仙居的桃花釀和虎雞腿。

楊嘯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畢竟這種事情,根本瞞不住。

馬車內,威嚴聲音再次響起,“楊嘯,你做得很不錯。”

“日後,你便好好照顧鄒先生。”

聲音剛落。

那股讓楊嘯幾乎失去神智,堪稱神秘的魅惑力量,一瞬間蕩然無存。

即便如此,有了剛才的情緒鋪墊。

楊嘯感覺他對六公主的“忠心”,同樣達到了一個極為強烈。

幾乎到了隨時隨地,心甘情願為六公主赴死的可怕地步。

“這究竟是什麼功夫,居然能潤物細無聲,悄無聲息地改變一個人的思想?”

“我若是能學到手,那……”

楊嘯頓時有些心動,很想觀氣偷師一番。

不過今日的偷雞機會,連同昨日的透氣機會,楊嘯已經用了。

一個是真·鐵砂掌,一個則是暫時沒有任何用處的馴蟻功。

“便是還有觀氣機會,若是觀氣六公主,恐怕也很危險。”

楊嘯正想著。

也不知道馬車內的六公主,究竟說了什麼。

趕車的壯漢,忽然跳下馬車,將一個封蠟的書信,輕輕遞給了楊嘯。

“楊嘯,將此書信交給鄒先生,且去罷。”

馬車內,六公主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諾!”

楊嘯屈身行禮,小心翼翼將書信貼身收好,轉身就走。

“公子,屬下這就派人去紅袖招。”

壯漢恭敬說道。

“不用。”

馬車內,卻不再是女聲傳出,而是傳來一位少年的聲音。

那位一身白袍的少年,淡淡開口:

“鄒先生活不了幾天了,讓他臨死前,好好地享受一番,過下口腹之慾,倒也無妨。”

鄒先生要死了?

聞言,壯漢勃然色變,“公子,難道公主……真要殺鄒先生?”

“鄒先生是一代大儒,乃是天下士子心中的神靈。”

“一旦鄒先生死了,公主豈不是……”

呵!

白袍少年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冷笑:

“世人皆以為公主弄權,霸道殘忍。”

“世人卻不知道,公主最敬重讀書人,也最敬重鄒先生。”

“公主名義上軟禁鄒先生,實則是在保護鄒先生,讓他免於淪落到宵小之輩的手中。”

“奈何,若是有人一心尋死,旁人無論如何幫助,那亦是無用。”

……

壯漢並不知道,他的聲音,被已經走遠的楊嘯,全部聽在了耳中。

“公子?”

“我就知道,那馬車中的人,根本不是六公主!”

楊嘯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楊嘯不敢窺探馬車,但透過壯漢和少年的對話。

楊嘯卻可以肯定,少年絕非公主!

而且這件事,老劉叔應該是知道內幕的,只是故意不戳破。

“啞叔的弟子宋青山曾言,六公主明日會來朱雀樓。”

“而明日的宗師論道,太平道的咬群妖人,原計劃是要搞一件大事。”

“難道六公主早有警覺,派人假扮她,從而渾水摸魚?”

楊嘯越想腦子越想,只覺明日的宗師論道,恐怕比他想象之中更復雜。

“罷了,我想那麼多作甚?”

“今日下工之後,我便裝病回家,明日不來便是。”

楊嘯很快平復心情,返回丁字閣樓。

又前行了幾步,魯泰便迎了過來,“老九,義父在茶水房等你。”

“義父不是剛見過我嗎,怎麼又要見我?”

楊嘯心中嘀咕,跟著魯泰,一路走到茶水房。

魯泰並未進去,而是在門外等候。

楊嘯踏入門房,恭敬心裡,“義父,公主他……”

“慎言!”

老劉叔擺擺手,“公主秘密前來朱雀樓,此事不要聲張。”

“至於公主說了什麼,讓你做什麼,此乃機密,你也不用告訴為父,為父也不敢聽。”

諾!

楊嘯趕緊點頭。

“嘯哥兒,老夫讓你過來,乃是通知你一聲。”

“從今日起,你便是這丁字閣樓,第五層閣樓的‘掌客使’。”

啪!

言罷,老劉叔將一塊黝黑令牌,輕飄飄扔到了楊嘯手中。

這塊掌客使的令牌,和楊嘯原本的那塊管事令牌,從外表上看,並無太大的區別。

但掌客使之中,卻蘊含了極為濃郁的血肉力量。

“掌客使,執掌第五層樓所有雅間,從丁五零一到丁五九九,以後,皆是嘯哥兒你的管轄範圍。”

“此令牌蘊含炎狼血肉,若是一次耗盡血肉力量,等同於二血武者的全力一擊,威力巨大。”

“二血之下,在炎狼血肉耗盡之前,無人能殺得了你。”

“至於掌客使的消耗補充,用貢獻度去炎武軒兌換便可。”

老劉叔的聲音再次響起。

“義父,我不過區區牛皮,這掌客使如此重要,我恐怕沒那能力。”

楊嘯強忍心中的蠢蠢欲動,“慌忙”拒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雖然楊嘯暗中是四倍鐵皮,堪比一血中期的武道高手。

但楊嘯明面上的屁點兒實力,卻擔任如此重任,這自然很詭異。

楊嘯不想蹚渾水!

“這是公主的意思。”

老劉叔淡淡開口,語氣中滿是命令和讓人不容置疑。

“小人楊嘯,多謝公主!”

楊嘯趕緊對著六公主府邸的方向,畢恭畢敬地行禮。

老劉叔的臉上,這才出現了笑意。

“嘯哥兒,你也無須妄自菲薄。”

“你能得到公主召見,入了公主法眼,這已超過了很多人。”

“別說鐵牌店小二,便是很多銀牌店小二,此生也從未見過公主一面。”

“只要你小子好好努力,以後,別說是掌客使,便是更進一步,那也未嘗不是不可能。”

拍了拍楊嘯的肩膀,老劉叔擺擺手,示意楊嘯可以離開了。

楊嘯恭敬行禮,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之後,楊嘯停下腳步,試探問道:

“義父,我當了掌客使,那您呢?”

老劉叔本就是掌客使,如今將職位讓給楊嘯,這非常詭異。

所以楊嘯很想知道,老劉叔如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公主自有安排,此事,你就不用關心了。”

老劉叔欣慰一笑,端起茶杯,低頭不語。

端茶,送客之意!

楊嘯心領神會,再次一拜,轉身離開了茶水房。

“老九,恭喜!”

眼見楊嘯腰間換了令牌,魯泰頓時滿臉堆笑,“今晚紅袖招,你不請客?”

“請,必須請!”楊嘯故作得意:

“六哥,今晚將兄弟們都叫上,咱們喝花酒去!”

得嘞!

魯泰頓時眉開眼笑。

然而目送楊嘯走遠之後。

魯泰眼中笑容消失,冷著臉走進茶水房。

將大門一關,魯泰咬牙說道:

“義父,您可是答應過兒子,以後等您退下去,提拔我當掌客使,楊嘯他憑什麼?”

憑什麼?

對於義子的小脾氣,老劉叔並未生氣,而是淡淡開口:

“就憑這小子壽元不足十年!”

“就憑為父額外賜予的七顆回春丹服下之後,楊嘯哪怕不死,壽元也不會超過一年!”

啊?

魯泰一愣,隨後怒氣消散。

“義父,原來您並不打算退下去。”

“可未來一年,難道第五層樓的所有雅間,都是楊嘯來管理?”

“義父,您真捨得將一年的油水,都拱手送給那廢物?”

嗯?

老劉叔眯著眼,蒼老眸中頓時滿是冰冷:

“你,這是在教老夫做事?”

兒子不敢!

砰!

魯泰這才意識到逾越,慌忙跪地磕頭,眼中滿是惶恐。

“魯泰,你是老夫自幼培養的兒子。”

“老夫對你如何,難道你心中真沒數?”

“不用擔心,楊嘯這小子,他能否活過明日,那都是未知之數……”

似乎覺得語氣重了,老劉叔語氣微緩,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

茶水房,百丈之外。

二樓走廊上。

楊嘯假裝低頭沉思,緩緩向前走。

實則,楊嘯透過靈蟬變,將樓下茶水房中的一切聲音,都清晰地“聽”在了腦海中。

頓時,楊嘯心中冰寒。

“義父,你還真是我的好義父!”

楊嘯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眼中冰冷一閃而逝。

從老劉叔讓楊嘯當管事,賜下回春丹,讓楊嘯犧牲生機開始。

楊嘯就明白,老劉叔有問題。

現如今,楊嘯哪裡還不明白,老劉叔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楊嘯去背黑鍋。

“明日宗師論道,我是手握上百個雅間的掌客使。”

“介時,太平道一旦攻入朱雀樓,我這樣的‘掌權之人’,肯定首當其衝,註定會死!”

“明日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老劉叔無非死了個義子,忠心卻能獲得公主認可,既能感動同僚,也能升官發財……”

楊嘯越想越窩火,心中卻並未太生氣。

因為這個結果,其實從一開始,楊嘯就有所預料。

花花世界,人生如戲!

朱雀樓本就是個龐大的權勢名利場。

身在此間的人,又怎麼可能真有親情和感情可言?

就連那魯泰,看似對老劉叔唯唯諾諾。

暗地裡,魯泰對老劉叔的咒罵,楊嘯可沒少聽到。

“義父,兒子明天,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這一刻,楊嘯徹底下定決心,今日下工之後,他立刻遠遁歸家。

無論什麼理由,楊嘯明日,都絕對不會踏入朱雀樓一步!

很快,楊嘯的身影,便走到了第五層樓的盡頭,丁五九九雅間的大門口。

咚咚咚!

楊嘯輕輕敲門,恭聲說道,“先生,是我。”

“進。”鄒先生的蒼老聲音,隨後響起。

楊嘯摸出青銅鑰匙圈,輕輕旋轉門鎖,走了進去。

“鄒先生對老子冷眼呵斥,居然對這小子另眼相待?”

不遠處,赤炎軍的“隊正”李烈,和四個赤炎衛手下面面相覷,眼中都滿是不可思議。

……

楊嘯關好房門,走進雅間。

那位白袍儒服的儒雅老者,依舊在書桌前握筆寫字。

不過這一次,鄒先生並未讓楊嘯等待多久。

一炷香之後。

鄒先生放下毛筆,擦了額頭的汗水,對著楊嘯笑道:

“酉時未至,晚飯還未開始,小哥空手而來,莫不是替人傳話?”

“若是讓老夫說出宋缺下落,或者入朝為官,此話,小哥不講也罷,免得老夫翻臉,讓你不快。”

楊嘯摸出懷中的信,雙手遞給鄒先生:

“先生,此乃六公主讓小子,轉交給您的信。”

“至於信中寫的什麼,小子並不知曉。”

信?

聞言,鄒先生一愣,隨後冷笑:

“那禍國殃民的妖女,居然有臉給老夫寫信?”

“也罷,就讓老夫看一看,這妖女究竟寫得什麼!”

鄒先生一臉冷漠,隨手接過楊嘯手中的信。

楊嘯退到遠處,背對著鄒先生,低頭垂首,靜靜地等待。

這一幕,看得鄒先生微微頷首,對楊嘯越發欣賞,也越發的惋惜。

然而鄒先生卻不知道,楊嘯是在偷偷用靈蟬變,打算暗中吃瓜。

靈蟬變的原理,是一旦有東西發出聲音,哪怕很輕微,楊嘯也能“畫”在腦海之中。

但倘若東西靜止不動,楊嘯自然沒轍,無法“看”到。

這信封中的字都不能動,楊嘯也不敢彎折,以免被人懷疑。

且這信封蘊含了某種神秘力量,楊嘯猶豫了一下,最終熄了窺探之心。

反正現如今,楊嘯藉助鄒先生之手,同樣能“看”到信中的內容。

鄒先生也沒廢話,當場將信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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