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龍魚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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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魏朝末年,原河東節度使馮珏割據河洛之地,建立“大夏國”,於洛水之畔建城,定都“洛京”。

南魏北伐重新統一之後,就在洛京建都,至今已有兩百四十多年了。

作為前魏和大楚兩朝的國都,洛京的城市佈局是按照“天人合一”的理念設計的,整個城市的規劃設計完美的和周圍的山川地貌相結合,形成了宮城、皇城、外廓三重佈局。

“引洛水貫都,以象天漢,橫橋南渡,以法牽牛”。

以洛水的流水比擬天漢銀河,架在洛水上的最大的橋和宮城的南邊正門相連,叫“玄津橋”,意思是連線天上玄界的港口。

皇城中軸最南正對龍門伊闕,使宮城、皇城的正南門,與龍門、伊闕相對,將宮城佈置在都城地勢最高的西北,象徵居於天之中央的北極星,所以大楚皇宮又被稱為“紫微宮”,皇帝的寢宮稱“紫宸殿”。

連線宮城正門和外城正南門“定鼎門”的御道,被稱為“天街”。

外郭城南寬北窄略近方形,城內街道橫豎相交,為棋盤式的佈局。

蕭鋒親自駕車載著皇帝和郡主從宮城西面的長樂門出來,直奔城西榮安街。

“東坊西市,東邊的裡坊都是達官顯貴的府邸。陛下,咱們現在去西市,那裡才是平民百姓聚居之地……”

蕭鋒一邊說著一邊駕車駛入了一條背街的小巷,找了個地方停下之後,掀開了車廂門簾。

車廂裡的周弘此時穿了一件內廷禁衛的飛鷹服,腰裡還挎了一把橫刀,唇紅齒白的模樣,端的一個俊俏“郎君”!

周玉彤這丫頭搞怪,非得換一身太監的衣服,扮成了一個小太監。

按理說,他們出來微服私訪,穿著內廷禁衛和太監的服色,百姓們見了往往退避三舍,也達不到體察民情的效果。

不過,這次出來的倉促,除了內廷禁衛和太監的衣服,也沒有別的衣服好換。

後來還是蕭鋒說,反正他們只是出來看看糧食和食鹽的行情,就算是宮裡也要出宮採買的……周弘覺得有道理,也就沒多說什麼。

其實,蕭鋒是擔心沒有這身行頭,萬一皇帝和郡主,被某些不開眼的人衝撞了,他這個始作俑者,難免要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他還沒渡過危險期呢!

萬一老太監胡錦或是別的什麼人,告他一樁可就慘了!

可是,蕭鋒不知道就在他們的馬車駛出宮門的時候,就有一小隊人馬悄無聲息地跟著,來到西市後,這些人就散落在人群裡,護衛著他們的安全。

“皇……黃哥哥,這個糖葫蘆我想吃!還有那個……”

“黃哥哥,快來這邊……這兩個大胖子角抵,你猜誰會贏?”

洛京繁華的街市比咸陽可好玩多了。

而且即便是在咸陽的時候,想要溜出王府也沒那麼容易。

周玉彤出了宮就像是撒了歡似的,東看看西望望,而周弘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民間百態,一時間倒是忘了這次出宮是“查訪民間疾苦”的。

蕭鋒跟在他們身後,也沒有打擾這對“姐妹”,只是暗暗地留意著四周的情況……

延福宮。

秦王妃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梁太后,問道:“姐姐,您就那麼放心?讓陛下和彤兒她們微服出宮?白龍魚服,恐有不測之虞啊!”

之前,紫宸殿總管太監派人傳來訊息,說是皇帝和郡主受人唆使,準備微服出宮。

可沒想到梁太后不但沒有阻止,反倒是下令安排人暗中跟隨保護。

此刻宮外回報,陛下和郡主已經抵達西市,正在榮安街“閒逛”。

梁太后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秦王妃心裡就有些困惑不解了。

“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主意。皇帝大婚親政都五年多了,我這個當孃的要是還攥著權柄不放手,外朝的那些臣子們恐怕又要說什麼牝雞司晨,亡國之兆了!”

當初鄭王攝政,太后垂簾,內閣輔政三方面平衡的局面,僅僅維持了五年多,就因為利益衝突產生了嚴重的內耗。

內閣文臣和攝政鄭王兩方面爭權奪利,原本作為最後仲裁者的梁太后,卻並沒有站在情人的一邊,反倒是屢次和內閣文臣聯起手來與鄭王抗衡。

由此原本情投意合的一對“愛人”,在權力面前成了政敵。

雖然梁太后和鄭王都知道皇帝並非先帝骨肉這個天大的秘密,但是這個秘密一旦被揭露,他們都會兩敗俱傷,就像是誰都不敢先動用的核武器一樣。

於是在“禁核”的背景下,雙方的權力爭奪就延伸到了對皇帝的控制權上。

鄭王聯合部分朝臣攻擊太師範文廷,強烈要求給皇帝換一位帝師,還暗示後宮干政有違祖制,要求太后撤簾,由鄭王作為皇叔攝政並負責對皇帝的教導。

當時朝臣們議論最多的就是“牝雞司晨”、“亡國之兆”這種犯忌諱的話題。

後來還是作為“大宗正”的齊王站到了太后一邊,以宗族掌祀之權壓制了鄭王……

此時,梁太后突然又提起這兩句,把秦王妃也嚇了一跳!

看到妹妹噤若寒蟬不敢說話的樣子,梁太后淡然一笑道:“皇帝久居深宮,不諳世情,也確實不是什麼好事……此次攛掇皇帝和彤兒微服出宮的,還是咱們姐妹的故人之子,等他們回來了,我叫他過來讓你瞧瞧!”

“故人之子?誰啊?”

秦王妃聽姐姐說一半留一半,有些好奇的問道。

“蕭鋒……蕭文淵的兒子!”

梁太后的話語突然變得有些冷:“他冒名科舉,考中了探花,但被人告發,如今淨身贖罪進了宮,任司禮監承旨秉筆!”

秦王妃聽到這話,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看著姐姐堅毅的表情,她深知當年和蕭文淵的一段無果的戀情,就是姐姐內心最深的傷疤。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為了報仇,竟狠心讓蕭家絕了後!

冰冷的深宮,至高的權力,讓原本天真爛漫的女子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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