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跟你討杯水,助我化雙腿(1 / 1)
火光沖天那一刻我感覺心口處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大喊一聲:“不要!”
馬叔跟宋叔兩人緊緊攔著我們一家,村民更無助,以為鎖龍井要出大事了,最後看向我們一家的時候是恨意,是絕望。
大火燒起的時候,所有人都聞到了惡臭。
“這臭味好像小凡身上的呢?”
“對對,那孩子出生時候身上不就是這種惡臭!”
我爺也看向我,“是你小時候身上的屍臭。”
我臉上兩道勒痕,這些年身上的異香已經讓我感覺不到臭味了。
大火燒了足足半個小時,井口的火苗不見,馬叔跟我爺才湊到井口,下面燒得漆黑,原本攀爬到井口的藤蔓全部燒光。
“車上有繩子嗎?”我爺問道。
宋叔答應一聲:“有,等著我拿。”
繩子順著井沿放下去,我爺將繩子纏在腰間,馬叔立馬搶過去。
“老爺子,我來吧!”
我爺倔強的搖頭,“下面你們不熟悉,我知道下面原來的樣子,只能我去。”
我靠在我媽懷裡,坐在金盃的後座突然站起身,“你們都別動,我來,下面我住了二十來年,我最熟悉。”
“你身體不行,爺來一樣。”我爺說著低頭栓繩子。
我走到我爺身邊,一把搶下他手裡的繩子,“爺,不知道里面哪個是我媳婦,我得去看看。”
這句話說到了我爺心坎裡,老爺子不再堅持,替我將繩子捆好,下面樹藤完好之前,只要攀著樹藤就能輕鬆上下,拴著繩子我還是第一次。
剛開始身體吊在半空左右晃盪,下了一半總算找到了規律,下降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雙腳落地,我感覺腳底有什麼東西硌得慌,低頭仔細看去,一根根焦黑木棍形狀的東西。
腦海裡瞬間閃過跟著白蛇爬下來的小蛇,這些黑色木棍的東西,是那些小蛇嗎?
如果那些小蛇都死了,那白蛇呢?
心情慌亂的不知所措,腳下跌跌撞撞,走到了懸棺的位置。
懸棺連同吊著懸棺的樹藤,全部燒成了灰燼,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黑灰。
牆壁上一層厚厚的灰燼,鎖龍井不再是我熟悉的樣子,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白色的蹤跡,哪怕是類似大一點的木棍也沒有。
我心底的擔憂反倒放鬆了許多,重新回到地面將下面的情況如數說明。
“那棺材燒成灰了?”我爺震驚。
我點頭,“那大的火,木頭做的棺材怎麼可能沒事。”
“那可是鎖龍井在就有的東西啊!”我爺低頭喃喃自語。
“人沒事行了,還想那些幹啥。”馬叔神情激動。
宋叔低頭又往井裡看了一眼,“下面還有啥?村裡人不管了,咱可以填井了。”
我這才看向幾人,“要填井?老神仙不是說我二十八歲的嗎?”
我爺嘆息一聲,回頭看了眼:“你都要死了,我哪裡還顧得上到不到二十八歲,這就是我最後的辦法了。”
我走過去,攙扶著我爺年邁有些瘦弱的身子。
“下面懸棺突然就燒了,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等等看吧。”
“真要是填平,也得找個大卡車,下面空間可大了。”
宋叔看了眼他那輛金盃,“我先把車上的土卸了。”
我爺拿上鐵鍬一起幹,我媽和我爸互相攙扶。
“你們幹著,我回家做點飯。”
我爺點點頭。
車子再次開到井沿邊緣,因為我還很虛,下了一趟井渾身溼透一點力氣使不上來,就只能他們三人幹活。
我爺鏟了一鍬土攘進去,突然天空咔嚓一聲雷響,嚇得我爺渾身一顫,抬頭望天。
馬叔也扔了一鍬,又是一道炸雷咔嚓響徹天空。
我爺趕緊扔掉鐵鍬,連連搖頭:“不行,這井封不了,不行。”
宋叔不信邪,跟著一鍬土攘進去:“我就不相信···”
話音未落,轟隆的巨響,閃電比剛剛還大,轉晴的天快速陰了下來。
我爺一把奪過宋叔手中的鐵鍬,“不行,會要命的!”
馬叔凝眉望天,從懷裡拿出羅盤,一手有模有樣的掐算,圍繞著鎖龍井轉了好幾圈。
最終在我面前停下,神情更為沉重。
“這井是高人用陣法佈置的風水局,一般人動不了。”
我爺像是絕望了,“那我孫子咋整?我小凡今天好了,往後呢?二十八時候咋整?”
這個問題,難解!
回到家,我渾身無力倒在炕上直接睡著了,再醒來已是天黑,我爺跟馬叔他們坐在東屋,我爸一雙清澈的眼正死死盯著我。
“爸,盯著我幹啥呢?”
我爸指著外面,“媳婦,媳婦。”
我媽?
我坐起身往窗外看去,今晚有月光,院子裡看得清清楚楚,我媽不在院裡。
“誰媳婦?”我一邊下地,一邊問道。
我爸風風火火就出了院子,我瞧了一眼東屋,屋裡開著電視,黑白格子,五色格子的大圓圈,沒有訊號幾個人卻毫不知曉。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大,根本沒注意我跟我爸走出了家門。
出了院子,我爸嘴裡還嘟囔著媳婦媳婦的。
我問他:“誰的媳婦,這是要去哪?”
我爸指著前面,“媳婦,你媳婦。”
我腦袋更懵了,我媳婦?
我媳婦到底是啥我都不知道!
村裡白天鬧出那麼大動靜,村民都以為要出大事了,地上的波動停止後就在沒人出來。
此時的村子讓人心安。
我心裡還在想著我爸到底是看見啥了,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鎖龍井。
我爸趴在井邊,指著下面:“媳婦,媳婦。”
我怔怔的看著我爸:“你說下面有我媳婦?”
“嗯,媳婦。”我爸連連點頭,就要推我下去。
我趕緊後退,“你別推我啊。你回家找爺爺,拿上繩子。”
我爸掉頭就往家跑,嘴裡一直嘟囔著我告訴他的話,生怕忘了。
等他走後我又探頭往井下看去。
白天有陽光時就很黑了,晚上這點月光照下來更是漆黑一片。
“有人嗎?”我感覺我瘋了,明知道沒人竟然還問了一句。
誰知道下一秒,地下竟然傳出弱弱的一聲回覆。
“小凡,帶我上去。”
我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回過神,雙手攀著井沿趴在那往下看。
“你是誰?”我顫抖的問。
下面沒有回應,我又問了一句:“誰在下面?”
突然衝上來一股熱浪,身體被一股暖流包裹,一道聲音似乎在我耳邊響起。
“小凡,是我。”
好熟悉的女子聲音,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
我趕緊往後退,不敢再往井裡看。
沒過一會我爺帶著馬叔跟宋叔急匆匆的跑來,“咋了咋了?”
我爸也說不明白,他們就以為我出事了。
我指著下面,“下面有人,趕緊放繩子,我下去看看。”
如同白天那樣,繩子順到井下,馬叔跟宋叔吊著繩子,我爺指揮,我被一點點放下去,頭頂還帶著馬叔給的頭燈。
落地的一剎那,我腦袋裡轟的炸開一片金黃。
強光落在正中央,長髮披肩的女子赤裸著全身,背對著我坐在一塊石頭上,長髮遮蓋了腰間以下,黑漆漆的水井下唯獨那一點白,形成鮮明對比。
白天我看了,這裡什麼都沒有,那她是誰?什麼時候下來的?為何赤身裸體?
“你是誰?”我連忙脫下身上的衣服扔過去。
女子接過我的襯衣套上,褲子卻放在一旁沒有動,一雙杏眸含羞帶怯,被我看得還有些臉紅。
“小凡,向你討杯水,助我成仙化雙腿。”轟的一下,什麼成仙?
此時上面傳來了我爺的喊聲:“小凡,有人嗎?”
我看了的女子,回了一句:“有,等一下,馬叔回車上給我拿瓶水。”
上面傳來馬叔的回應便沒了動靜。
我尷尬的也不敢看她只等走到井口等著水。
沒一會,繩子緩緩放下,我連忙擰開礦泉水遞過去,“喝吧!”
她仰頭喝下,突然垂下頭,身子劇烈顫抖。
我以為怎麼了,連忙詢問:“你怎麼了?”
女子搖搖頭,這才穿上褲子。
她走到我面前濃重的異香鑽進我鼻息,我以為是我衣服上的味道,但她被拉著上去的時候風吹過髮絲,那異香更濃烈了,與我身上的屍香一模一樣。
我不禁皺了眉,這是她身上的香味?
見到她的那一刻,馬叔的臉色就陰沉沉的,一路都沒說話。
我爺當長輩的也不好問什麼,只有我爸拍手叫好。
“兒媳婦,兒媳婦!”
直到進了家門,馬叔直接拿出一張符,冷冷質問:“說吧,你到底是誰!”
女子紅著臉說道:“我叫常雅麗,小凡明媒正娶的媳婦。”
轟的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爺跟我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老神仙讓我娶妻,我娶了個什麼東西誰也不知道。
這女人哪冒出來的?為什麼大半夜在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