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斬龍人,勘探隊(1 / 1)
大嘴巴子啪的一聲脆響,走廊裡死一樣沉靜。
我完全被打懵在原地,捂著臉,瞪著兩個眼珠子盯著安爸爸。
安媽媽直衝病房裡,根本沒搭理我。
天明跟林臨反應過來立馬擋在我面前:“叔叔你怎麼打人啊!我們在這照顧你兒子一宿,你就算不感激也不應該打人啊!”
林臨弱弱地在旁邊附和:“就是。”
安爸爸沒有理會兩人,而是惡狠狠地盯著我,“身上帶著髒東西就不要來上學,難道你不知道,會影響其他人嗎?”
我此刻回過神,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叔叔,按照您的說法,您兒子那雙陰陽眼也不應該上學,您讓他出門,難道就不會影響其他人嗎?”
我向來不與誰計較什麼,但這人太過分了,上來就扇我嘴巴,從小到大,我爺都沒捨得打我一下,他憑啥啊!
雖說安傑此刻躺在病床上跟我有關係,我也挺愧疚的,但要不是常雅麗救了他,此刻他們家人怕是要在太平間見人了。
我的錯,但也不是他們打我的理由!
安爸爸指著我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說出一句:“沒教養!”
安媽媽開啟病房的門,怒斥:“兒子都這樣了,你還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幹什麼!”
安爸爸哼了一聲,連忙進屋:“對,爸說了,這小子就是個死人,咱們趕緊帶兒子回去,離他遠點!”
房門關上那一刻,安爸爸的話被我聽得清清楚楚,我心中撲通撲通狂跳,手指上再次傳來刺痛,小蛇不安地扭動。
常雅麗的聲音在我腦海裡虛弱地響起:“小凡,他們······”
沒了,我在問常雅麗他們怎麼了,沒得到任何回應,小蛇再次歸於平靜,就像是普通的紋身一樣。
李天明氣得怒罵:“說咱們沒教養,我看他才沒素質,照顧他兒子一宿,那都說的什麼話!”
林臨有些忐忑地湊到我身邊:“小凡,剛才叔叔說的什麼意思啊?”
我轉過身,面對兩人:“我身上有位還沒成事的老仙兒,安傑好像看見了。”
在東三省,誰誰領堂子,誰家有仙兒,誰家會跳大神,這些事稀鬆平常,兩人只稍微有些吃驚,便恢復正常。
“有老仙兒就有被,身邊有這麼個高人還不好?至於嚇那樣?”天明不以為意。
林臨卻道:“你的老仙兒特嚇人?”
我嘆息一聲,想說肯定沒那麼簡單,病房的門再次開啟,安傑爸爸率先走出來,怒瞪著我。
“小子,別得意,我爸說了,你就是個死人,活不多久,我們這就給安傑辦休學,等你死了我們在回來!”
安傑醒了,但見到我的時候眼神閃躲,靠在他媽身邊就從我們面前走了過去。
我想追上去問問他爺爺為什麼這麼說,被李天明制止了。
“人家現在恨不得吃了你,你還往上湊。”
我苦澀地笑了笑,詢問了兩人知不知道安傑家裡幹啥的。
李天明說安傑爸媽做生意,好像是跟古董有關係,家裡有點錢。
“那他爺爺呢?”他家的高人可不是他爸媽,而是他爺爺。
兩人都搖頭,林臨告訴我,導師那邊有學生檔案。
回到學校我就去找了導師,將我的經歷講述一遍,導師處在震驚當中,久久沒能回神。
“老師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也並不是要做什麼壞事,只想跟安傑的爺爺諮詢一些事情。”
“你說的我都懂,龍江大學我的好友在歷史系當導師,他跟我說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就算我相信這些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我也不能將學生的家庭資訊透漏給你啊!”
導師的態度堅決,卻也是真心想幫我。
“不然這樣吧,你要有什麼想問我,我去幫你問問我的朋友。”
我沒有拒絕,留下了那位導師的電話,但也最後問了一個問題。
“老師,我不問你安傑家裡的地址了,只想您告訴我安傑的爺爺是幹什麼的。”
導師猶豫再三,終於跟我說了。
“我只能告訴你一點,安傑的爺爺為我們國家做出過傑出的貢獻,教授級別。”
我沒有在問,而是出了校門直奔馬叔的店。
沒接白事生意,幾位叔叔就各回各家,馬叔為了我留在哈城看店。
在路口下了計程車,我特意往‘陰宅’鋪子裡看了一眼,被石牆擋得嚴嚴實實啥也看不到。
馬叔坐在自家店門口扎紙活,那大白馬紮得一人來高,活靈活現的。
“馬叔,這來來往往的人這麼多,在門外扎這個不好吧!”
我跑得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馬叔身邊的椅子上。
馬叔冷哼一聲,將紙馬擺放在一旁,問我:“不上學你咋又來了?”
我將昨晚發生的事情還有導師跟我說的話都跟馬叔講了一遍。
“你說什麼行業能隔著電話就知道我的身份,還對國家做出過貢獻,還能稱得上教授級別的人物呢?”
馬叔凝眉思索,眼睛四周打量,突然轉回來落在我身上,一拍手騰地站起身。
“我知道了!”
我心裡咚咚地打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斬龍隊!”馬叔隱著激動說出這三個字。
我也噌得站起身:“馬叔,我想去找安傑的爺爺。”
馬叔慌亂地衝進屋,“對,找老爺子問問,萬一是呢?”
隨後又想起門口放著的紙馬,掉頭抱著扔進屋裡,急匆匆去拿了一個揹包就推著我往出走。
“馬叔,可我沒打聽到安家的地址和其餘資訊。”
馬叔拽下捲簾門的動作停頓,轉頭看了我一眼便說:“沒事,給你五叔打電話讓他找人問。”
話落,馬叔拽下捲簾門上鎖。
我從他兜裡拿出手機,找到五叔的電話撥了過去。
五叔的動作也是真快,我就說了安傑的名字和家裡住在遼陽,那邊就真查到了。
我跟馬叔坐在候車室等著,五叔就發來了家庭住址。
市政府附近最貴一處別墅區,馬叔驚呼一聲:“真有錢啊,這別墅兩萬多一平。”
我將手機還給馬叔,起身去買票:“我同學說他爸媽是賣古董的。”
“那是有錢。”馬叔感嘆,側了側身子繼續看那地址。
高鐵三個多小時到達目的地,下車又倒了幾趟公交車。
騎單車去酒吧該省省該花花,高鐵票一人小三百,我已經咬牙買的了,下車絕對不能在打車。
我倆站在別墅正門已經是下午兩點多,萬萬沒想到,又被保安攔在了大門外。
無奈只能在門口蹲著。
而此時別墅的房間內安國慶猛地睜開眼,突然走到窗前看向大門的方向。
我們一直等到天黑,馬叔躺在噴泉的邊緣睡著了,我就坐在他身邊眼睛直勾勾盯著大門口的方向。
突然一抹人影出現,我連忙站起身。
“馬叔,快醒醒。”
那人出了門直奔我們走來,我看著那身影掩飾不住的激動。
脊背雖直,但步伐老態,氣息也比較重。
馬叔迅速起身,輕聲說道:“是位老人。”
我心中已有猜測,那老人既然隔著電話就知道我的身份,必然已經猜到我來了。
果不其然,老人走到我們面前,上下打量我。
“你竟然能找到這裡。”
我問:“您已經猜到我會來吧!”
我與老人對視,他目光炯炯有神,而我亦不退縮。
馬叔見我倆僵持著,連忙打圓場:“安前輩,我帶著孩子來就是想問問,您是不是斬龍隊的高人啊?”
我們猜想過老人不會承認,也猜想過見不到人。
卻沒想到他痛快地答應了。
“對!遼寧省第一支民間斬龍隊的成員,現在是國家勘探隊退休教授。”
我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輕而易舉就得到的東西,反倒覺得不真實。
一時間我激動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馬叔也激動得呼吸急促,在旁邊懟了我一下。
“問啊!”
我這才回過神:“安爺爺,您知道黑省鳳凰山胡家村的鎖龍井嗎?”
安國慶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流光,隨後搖搖頭。
“不知道,我們這行常年不在家,深山老林,到山川湖泊地走,就算是一個省份的同事也未必見過,未必認識。你說的那個地方我並不知道是哪個隊佈置的。”
我心中的希望瞬間落空。
就聽老爺子緊隨其後說了一句讓人更絕望的話。
“有些鎖龍井是我們斬龍人佈置的,風水局。可還有一些也是邪門歪道的手法,這個不好判斷。”
我像是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將雙手湊上去。
“爺爺,我知道您有本事,您隔著電話都能知道我的身世,那您看看那口鎖龍井到底是好是壞?”
安國慶後退了幾步,將雙手背在身後。
“看不出,我也不會看,那東西若是斬龍人佈置,倒也沒什麼。若是有心之人佈置,輕易觸碰自會遭到反噬!”
馬叔追問:“什麼反噬?”
安國慶掃了馬叔一眼,視線落在我身上,嚴肅地說:“死人!因為那口井,會死很多人!”
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從我出生,我奶死了,我爸瘋了,老神仙死了,這些事情能確定真的跟那口井沒有關係嗎?
我與井之間的聯絡比常雅麗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