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山中妖嬈物,亂我凡人心(1 / 1)
劃開黃皮子爪子那一刻,我明顯感覺到腦袋一陣暈眩,身體跟著顫抖,一陣陣寒意嗖嗖地順著毛孔吹進骨頭裡。
黃皮子的鮮血確實緩解了不少我腳踝的疼痛,肉眼可見的那碗大的包正在消退。
但夜色下,我清晰看到黃皮子綠油油的眼睛正在瞪著我。
怨毒,憤恨。
我揉了一下,就將拎起了那隻黃皮子。
“馬叔,這傢伙要成事兒了,估計這塊地就是他修煉的地方。”
馬叔到處看了看,“你把它放了吧,咱們找找是不是有洞。”
我突然想到:“馬叔你的意思是找到它的洞給滅族嗎?”
馬叔狠狠白了我一眼,我也明顯感覺手中的黃皮子狠狠顫抖著身軀。
突然在我手中開始劇烈掙扎,我本沒在意它的舉動,卻不了它突然抬起爪子,狠狠抽了我一個嘴巴!
猝不及防,這嘴巴子實打實地捱了。
我怔怔地看著手裡甩動身子掙扎的黃皮子,“我特麼讓你揍了?”
馬叔回頭看著我倆,突然呵呵冷笑兩聲。
宋叔在我身後湊上來看了眼我手中抓著的黃皮子,又看了眼我被它打紅的臉蛋子。
“呵呵,該,讓你扒瞎!以後長點記性,遇到這東西最好不要胡言亂語。”
我吸了吸鼻子,有一種委屈,叫做所有人都說你該!
五叔在身後上來拍了拍我肩膀,“小子,你應該慶幸它還沒成事,不然今個可不是挨它一嘴巴這麼簡單了。”
我倒是聽說過這東西記仇,在農村都說千萬不要招惹這東西,若是惹了黃皮子,它會上家裡來磨人。
宋叔提醒我,“這東西快成事了,打你一巴掌就是讓你長長記性,雖然這下葬的事情可能是它鬧出來的,但咱們還是得供著它,不能招惹。”
我瞅了一眼手中的黃皮子,越看越想抽死它,但為了大局著想還是聽話地將黃皮子放了。
脫手而出,這東西竟然撅屁股衝我放了一個屁。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煙就突然冒出來。
站在我身邊的宋叔眼疾手快,一手捂著臉,一手過來捂上我的口鼻。
惡臭味直衝天靈蓋,那一刻感覺腳丫子都疼到了腦瓜仁。
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上,幸好宋叔及時讓我靠著才勉強站立。
馬叔動作奇快,在黃皮子一溜煙跑掉的時候嗖嗖就追了上去。
周正清和五叔緊隨其後,宋叔扶著我坐在原地,“你腳腕子扭了,在這看著,我們跟他們去找洞。”
轉眼間幾個人都消失在樹林裡,我坐在原地突然一股冷風吹過,夾雜著剛剛那股竄入鼻息的惡臭。
突然一道冷冽的目光從我側方直射在我身上,我猛地轉頭剛好對上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那黃皮子站起身,與正常人一樣站立,抬起一隻爪子,上面模糊不清,明顯就是剛剛被我劃了口子的爪子。
黃皮子一雙綠眼睛當中釋放出狠毒的光芒,暗夜下,我似乎看見了它勾起的邪惡笑容。
它的眼神太過森冷,我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無名指炙熱的灼燒,小蛇在不安的扭動。
我靠著樹幹站起身,突然天空開始暗淡,原本還有一絲月色突然見陰雲密佈。
轟隆隆的悶聲,在天空響起,半空中更是一道道閃電露出半邊容貌。
我抬頭看了眼天空,心中莫名慌亂,又看了眼對面的黃皮子,只見他嘴角的笑容越發嫵媚,甚至身形也越發似人。
咔嚓一聲炸雷,雨點子噼裡啪啦地落下,我深吸口氣,那黃皮子站著的位置像是起了一層白霧。
山中溼氣本就茂盛,再加上雨水落下,地面上也泛起潮溼的水霧,雨點砸得人睜不開眼睛,也看不清方物。
我又往樹根下退了退,才發現腳踝處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
而那邊黃皮子身處白霧當中,身形越發像人。
我腦海裡轟隆一聲炸響,這逼要成事!
雖然不沒見過這等場面。
但也聽老人說過,黃皮子成事之時能化人形,蠱惑人心。
以前就覺得都是傳言,如今看來這未必不是真的。
只是這我該如何應對?
都說這玩意記仇,我該怎麼辦?動手打它嗎?
把它嚇唬走?
突然無名指的一陣刺痛,隨後身體傳來酥酥麻麻的電流,一股寒意上湧,卻像是電力不足,始終沒有傳來那股一瞬間衝入我體內的感覺。
我知道,這是常雅麗想上我的身,卻因為道行受損嘗試無果。
那黃皮子好似看出了我身體異常,臉色變了變,沒等到我身體的變化,卻又神色囂張起來。
我問常雅麗:“你沒事吧?”
“沒事!”常雅麗的聲音比之前更為虛弱。
我問她:“我該怎麼辦?”
常雅麗回道:“它要成事了,但我現在很虛弱,無法上你的身,若是它向你討封,你千萬不要說像人!”
我腦海裡斷斷續續浮現老人說的那些傳言,黃皮子討封,問你看他像不像人,你要說像,它就討封成功,化身成仙了。
但你要說不像,它這百年修行一朝皆毀,伺候便整日磨你。
當初常雅麗找我要水喝我不明所以,給了她水,成功幫她渡劫成人,是後來她跟我說的。
若當時我沒有給她那杯水,她這二十年的修煉將再次打回原形。
黃仙成事則是跟柳仙不同,它們是要人的一聲肯定。
而常雅麗卻讓我不要答應,我不解:“為什麼不能說?”
常雅麗的聲音很虛弱,“回頭跟你解釋,千萬不要答應。”
媳婦的話自然要聽,媳婦不讓我答應,我自然不能答應。
就在我跟媳婦溝通這片刻,那黃皮子的形狀更加擬人。
身段妖嬈,除了那張臉忽明忽暗,身形已經完全狀似美女,前凸後翹,十分完美,人身的白和鮮血的紅對比剛才很明顯。
若不是那手爪子上的傷,我還真的容易將她當成人。
看著她的時候,腦袋就不那麼清明,腦袋暈乎乎,腳下輕飄飄,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轉動。
突然,它朝著我靠近,扭著曼妙的身段,周圍瀰漫起一股濃重的騷氣。
那味道在別人聞著就是異常的誘人,但我常年身體散發異香,對香味不敏感,但臭味可是反應很大。
那騷氣就如同公廁噴了香水,讓人窒息。
它一點點靠近我,周圍似乎變成一方小小的天地,我耳邊響起空靈般魅惑的聲音。
“小弟弟,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那聲音酥酥麻麻,直讓人精神都軟了,就好像漂亮的姑娘在撫摸心房。
我感覺渾身戰慄,腦海裡的意識也不清醒,脫口就要說出像美女這句話。
突然無名指傳來刺痛,我猛地驚醒,眼神從渙散瞬間變為清明,意識也逐漸清晰。
低頭看了眼小蛇,正呲著血盆大口牙尖滴答著血珠。
我心口顫了顫,剛剛我在幹什麼?
怎麼忘記了常雅麗的提醒?
難道是被這畜生蠱惑了心智?
我在抬眼,那半人半畜的東西已經到了近前,一隻帶著傷口的手在我面前晃動,順著我的額頭輕輕下滑,從鼻尖酥酥麻麻地掠過。
輕點我唇瓣,最後滑到下巴,從我喉結滾過,濃重的騷氣,和血腥味,讓我更加清醒。
“小弟弟,回答我啊!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它那矯揉造作的聲音繼續誘惑我說出那句話。
但此刻刺鼻的騷氣,已經讓我完全正常,我唇角勾起冷笑,緩緩伸出手。
在它看來我已經被它蠱惑,即將助它成仙,臉上也露出得意之色。
而就在下一秒,頭頂咔嚓一道閃電,照得半邊天空亮如白晝。
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