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是你家三太爺（1 / 1）
大伯哥停下了動作，不滿的皺眉看我。
所有人的目光被我吸引，馬叔也問我：“咋了小凡？”
我蹲下身仔細看老爺子的照片。
“馬叔，你們之前看到老爺子的照片是垮著嘴角的嗎？”
“對！”宋叔立馬回道。
馬叔也點頭：“咋了？”
我站起身：“別讓李大爺添土了，之前老爺子一直對我笑，就在剛才，我感覺這骨灰盒顫了一下，老爺子嘴角垮下來了。”
身後傳來不屑的冷哼之聲，大伯哥也質疑滿滿。
“小凡啊！你說我爸衝你笑？我爸這一輩子就不會笑！你看錯了吧？”眾人面前，大伯哥不好意思與我一個小輩為難，便努力斂起不屑。
我沒回話，馬叔倒是冷哼一聲：“你爹笑沒笑我家小凡看得清楚，你要是不信就添土，咱先說好了，不按照我們的規矩來，出了事自己承擔後果。”
大伯哥被嗆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的放下鐵鍬杵在一旁。
“那咋整？”大伯哥沒了面子也不說話了，倒是我二姨夫弱弱的問了句。
馬叔看向我，“小凡，你說該咋整？”
我瞅了眼身後那些親戚鄰居的，外人太多，也不知道會不會讓大伯哥覺得沒面子。
乾脆，我走到大伯哥身邊，眼睛掃著四周裝作不經意的小聲詢問。
“李大爺，老爺子可是對你有什麼意見？”
我聽我媽說過，老李家報團取暖，注重親情十分孝順，我也知道我這麼問不妥，但下葬這事不是兒戲，不管大伯哥願不願意，該問的我都得問出來。
果然，大伯哥急了，狠狠將鐵鍬戳進地裡，橫眉冷對。
“小崽子，放屁呢！”
馬叔立馬擋在我面前，“孩子說啥了？這咋還急眼了。”
大伯哥剛想解釋，才想起來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問他！”
我掃了一眼人群：“李大爺，你確定讓我說？”
眾人都等著看熱鬧。
大伯哥緊咬著後槽牙，恨不得給我一大耳瓜子。
“說唄，你也讓大夥都聽聽，那說的是不是在放屁，小小的孩子也不知道咋教育的，連個話都不會說。”
幾位叔叔緊緊攥著拳頭，我啥樣他們在清楚不過，就算我說了什麼那也肯定不是廢話。
這大伯哥的態度明顯虛張聲勢，害怕被人戳穿心事的樣子。
馬叔壓著幾人的火氣，底氣十足的站在我身邊。
“小凡你說，剛才是說了什麼話，把你李大爺給惹生氣了？”
我二姨竟也站在我這邊：“小凡，剛才跟我大伯哥說啥了？二姨信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當著大夥的面說說，大家都能給你做主。”
二姨這舉動讓我覺著挺暖，不過也讓我二姨夫拉拉個臉，一把將她拽到身後。
“你擱那瞎叭叭啥？”
“我幫我外甥說話咋了？大伯哥也不可能冤枉孩子！我也信我外甥不可能瞎說話。”
二姨為了我跟二姨夫犟嘴，這明顯是他也沒想到的，從他臉上震驚的神情就能看出來，我二姨造反天罡了。
兩口子嗆嗆起來，大伯哥顏面掃地，怒吼一聲：“別吵吵了！讓這孩子說，我看他能說出啥來。”
我掃了眼眾人，站在老爺子墳坑旁，與老爺子照片正對著眾人。
“老爺子不讓李大爺添土，我便問李大爺，老爺子是不是對他有什麼意見，除了這一點，我倒是不知道還能因為啥。李大爺就急了。你說說，我也是嘴欠，要不是看我二姨，我管這閒事？”
二姨就跟覺醒了一樣：“我外甥這話問的沒毛病。”
二姨夫又狠狠懟搡她一下，不讓她說話。
二姨瞪回去一眼，身子卻沒在上前，抬頭就迎上她家婆婆，一副老太君的模樣盯著她，我二姨徹底蔫了，乾脆縮到二姨夫身後。
那邊看熱鬧的人也開始小聲議論。
大伯哥冷哼一聲：“胡謅叭咧，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老李家的兒子誰能說出一個不字？說我爸對我有意見？那純屬放屁！我爸生病全是我出的錢，幾個弟弟的錢我一分沒要。”
我點著頭，“那還能因為啥呢？”
大伯哥眼珠子一轉，卻突然瞧著我冷笑：“既然身上有老仙，那不如問問你家老仙好了，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就回家吧，別丟人顯眼了。”
突然吹起一股陰風，腳下的樹葉子嗚嗚颳起旋風，整個林子裡都是陰風陣陣刷刷聲響。
陪著一起來的鄉親都有點怕了。
大伯哥也緊緊攥著鐵鍬，眼睛滴溜溜的四處尋摸。
而此刻，那涼風從我身後吹過，在我耳畔發出嗚咽。
周圍人影瞬間全都消失，林子深處升起一陣陣迷霧，我轉身看了一圈，人都不見了。
我趕緊低頭看向手指，小白蛇緩慢的扭動，像是在告訴我沒有危險。
“小子！”
突然一道聲音在我面前響起，我猛地抬頭，對面站著一道佝僂的身影。
那模樣，正是對著我笑的老爺子。
“李爺！”
老爺子就站在一棵柏樹下朝我招手，我剛想跑過去，無名指瞬間傳來灼熱，剛才還緩緩扭動的小蛇變成不安的扭動。
她不讓我去。
我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李爺，你有啥事還沒辦完嗎？”
老爺子嘆息一聲，告訴我：“告訴老大滾！以後別回家，告訴你李奶，讓她以後跟著你二姨生活。”
我不解：“李大爺到底怎麼了？”
“唉，家門不幸，生了這麼個玩意。”李大爺搖頭嘆息，隨後交代我：“你就跟你李奶說東西在老大家，她就知道了。”
老爺子擺擺手，轉身走入林子裡，我感覺這也沒交代清楚啊，老太太能相信我的話嗎！
“李爺，說清楚再走啊！”我追了幾步，手指上再次傳來灼燒。
然而剛走進林子的老爺子再次折返回來，步履匆匆，就連脊背都似乎比剛才挺直了些。
他依舊站在剛才的柏樹下，笑著朝我招手。
“小凡，過來，有東西交給你。”
我盯著‘老爺子’的眼睛，突然腦海裡就只有過來，過來這兩個字。
腳下步子竟真的邁了出去，手指的灼燒已經不能喚醒我的理智，小蛇乾脆呲著大牙狠狠咬下去。
手指傳來刺痛，我訥訥的低頭看了眼無名指，突然抬起另外一隻手捂住那隻小蛇。
小蛇在我手掌心裡不安的扭動，一口一口咬著我的手掌，手指。
但我完全不在意手指傳來的痛感，一汩汩熱浪侵襲身體，卻始終沒有完全融入。
我訥訥的朝前走去，徑直走向墳坑處，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一把揮開擺放好的骨灰盒，直挺挺的躺在正中，雙手交疊在心口的位置。
而原本站在柏樹下的‘老爺子’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對我笑的異常燦爛。
“睡吧，睡著了就好了。”
身體的熱浪快要將我燃燒，手指的痛感我完全感覺不到，只有被咬的絲絲鮮血順著手指頭往下流。
我聽話的就要緩緩閉上眼，‘老爺子’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他突然張開嘴，一排黃牙格外醒目。
他抬起手伸過來就要掐我的脖子，突然那一抹鮮紅刺激了我的雙眼，在我心房上狠狠敲了一下。
我猛地睜開眼，一股熱浪徹底侵入身體，渾身抖了個激靈，突然伸出手掐住‘老爺子’的脖頸，從墳坑裡一躍而起，掐著‘老爺子’狠狠摔在旁邊的樹幹上。
那老人的身形突然變換，一股黃煙炸開，惡臭襲來老人變成了黃皮子，呲牙衝我尖叫。
而我身上的氣息壓倒眾山，發出的聲音低沉渾厚。
“爾等宵小也敢造次！”
黃皮子瞬間蔫了，尖叫聲變成吱吱吱的求饒，雙手合十不斷掙扎著。
我將黃皮子隨手甩了出去，雙手背在身後，腰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擺動，在我後腦勺掃起一陣陣冷風。
黃皮子瞬間跪地，雙手合十，虔誠又卑微的像是在面對王者。
“小的見過胡家掌堂大教主，求三太爺開恩啊！小的幾十年修行被你家這小弟馬給毀於一旦，心有怨懟，不過是戲弄一二罷了，求三太爺開恩。”
我體內那股渾厚的聲音對著跪在地上的黃皮子開口：“黃家小輩，你身上業障重重，也妄想得道成仙受人供奉？我家小弟馬沒毀了你靈根已是仁慈，你竟蠱惑至於妄下狠手，今日我便讓你惡果自受！”
我口中那渾厚的聲音話落，便緩緩抬起手，一股強大的暖流自我身體裡流淌，手掌重重在那黃皮子頭頂落下。
砰的一聲，有東西碎裂之聲。
只聽那黃皮子一聲痛苦的哀嚎便徹底沒了聲音。
那道渾厚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中響起：“胡小凡，我乃是你家胡三太爺，今日念你危險才借你身體處理了那黃家小輩，我修行還差一劫，便不再現身，那柳家的白蛇，我便幫她一把，日後給你幫襯。”
話落，我便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我身體裡消失，那股強悍的氣息也隨之不見。
而無名指一股冰涼的觸感在扭動，小蛇從我指尖溜走，面前突然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胡小凡！今後我能陪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