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翻牆而來,撲鼻的屍臭(1 / 1)
老何的兒子聯絡不上,我們只能找到蔡家溝的所屬大隊,對於長期不住人的房子,或者長期在外地的居民,他們可以幫忙看管。
尤其何大爺去世,沒有人給料理後事,便只能跟他們說。
接待我們的是大隊的大隊長,聽說何大爺去世十分驚訝。
“我們過年時候去訪問,我瞧著身體挺好啊,也沒什麼基礎病,怎麼就死了呢?”
“警方還在進一步屍檢才能確定死因,但是這件事我們認為有蹊蹺,想要來何大爺家裡查一下,但是何大爺的兒子聯絡不上,就只能找到您了。”
求人辦事,最重要的便是態度,說話一定要禮貌,讓人能聽得出尊敬。
這是我爺交給我的,如今全都用在了大隊長身上。
說好聽的話果然是管事的,大隊長點點頭。
“既然警方都說死得蹊蹺,那我就做個主,讓你們進去他家看看,只不過那房子老何沒住過,你們可不一定能再裡面找出什麼。”
我道:“鄰居家說那房子自從租房的一家人走後就總有哭聲,我們進去看看,就算查不到什麼原因,能解決鬧鬼的問題也好。”
大隊長驚訝:“你們是看事的先生?”
我連忙之向馬叔:“這位是,我們倆懂點別的。”
我本就是農村人,最知道農村人對這種鬼神之說的信服。
可能有人不相信有鬼,但若是懸乎事,可都相信。
大隊長連忙帶著我們去了何大爺家,“我沒鑰匙,你們看看是給鎖砸了還是跳杖子?”
我們東北尤其是靠近山區,大多數圍牆是用木頭板架起的,叫做木頭杖子。
條件好的人家用鐵藝的大門,磚頭砌地圍牆,但也都是少數。
家裡園子大,砌個圍牆的磚頭都夠搭個倉房了,有幾家能捨得呢?
山上最多的便是木頭,幾乎家家都是木頭杖子圍著園子。
何大爺家的木頭杖子高度超過一般人家,將近兩米的高度,在外面只能透過縫隙往裡面看。
砸鎖頭回頭還是有點不好解釋,我便提出:“跳杖子吧!”
馬叔彎下腰,想讓我踩著他後背往前對面翻,那我可不能踩,在整出點意外就完了。
我給常雅麗使了個眼色,她心領神會立馬就跑到隔壁去借凳子,沒一會的功夫,隔壁大哥扛著梯子出來了。
“給你梯子用,這玩意一會你出來也方便。”
“那可再好不過了。”
鄰居大哥跟馬叔把著梯子,我跟常雅麗先跳了過去,大隊長緊隨其後。
院子裡一股陰沉的氣息,讓人渾身不舒服,我問常雅麗。
“這是什麼氣息?”
常雅麗回道:“死氣!”
我到沒什麼反應,旁邊的大隊長倒是打了個哆嗦。
“死氣是啥玩意?是不是有人死在這屋了?”
我大概猜到這屋裡死過人,但不敢說出來怕嚇到大隊長。
常雅麗也沒說,而是再次牽起我的手,冰涼的感覺讓人渾身舒爽。
院子裡收拾得很乾淨,幾乎沒有雜物,像是臨走之前特意收拾的。
房間的門上著鎖,而且是暗鎖,鐵皮包著門,插進去的鎖眼,我拽了拽門,對常雅麗搖搖頭。
那邊大隊長湊到窗跟,趴在窗戶上往裡看。
瞬間一聲尖叫,大隊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死人!屋裡有死人!”
幾步的距離,我衝過去卻沒看到什麼,常雅麗面色凝重,當著大隊長的面不好突然消失,就只能湊到我耳邊跟我說。
“這房子應該是死過人。”
我過去將大隊長攙扶起來:“你看花眼了吧,我沒看見啊!”
大隊長指著窗戶,顫抖著聲音說道:“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了,女人掉著腳丫子,長頭髮在地上耷拉著,控的眼珠子往外冒著。”
大隊長嚇得渾身顫抖,手足無措的翻兜找手機。
“報警,這必須得報警啊!”
我再次走到窗跟,貼著窗戶往裡面看,什麼都沒有。
身後大隊長的電話已經撥通了,“喂,110多少?我報警打什麼號?”
電話那邊說了什麼不知道,大隊長還在胡言亂語,我趕緊上前搶過他的手機,對著裡面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爺老年痴呆,打錯電話了。”
隨後結束通話電話遞給大隊長,大隊長瘋了一樣:“屋裡有死人啊!你讓我報警啊!”
我大吼了一聲:“冷靜點,你在看看沒有人!”
大隊長被我拖拽著再次來到窗跟,他嚇得十分抗拒,不敢看裡面。
我搬著大隊長的腦袋,讓他直視裡面。
這次大隊長什麼都沒看見,人也冷靜下來。
“怎麼可能呢?剛剛我明明就看見了啊!”
常雅麗站在門口,“那是死氣影響的,剛才是你的幻覺,但這個房子確實不乾淨。”
大隊長渾身都在抖,我問大隊長:“房門鎖著呢,你讓我撬鎖嗎?”
大隊長轉頭看著陰森森的房子,對我重重點頭:“撬!我就不信了,這世上真有鬼!”
撬鎖我不在行,於是喊來了外面站著的馬叔,隔壁大哥也忍不住看熱鬧的心,帶著梯子一起翻過來了。
“馬叔,撬鎖吧。”
馬叔眼神詢問大隊長:“行嗎?”
大隊長連連點頭:“行,我作證。”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馬叔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鐵絲,伸進門鎖裡扭動了幾下,就聽見咔嚓一聲,門鎖開啟了。
撲面一股腐臭的味道,我注意到門封上貼著膠條,在開啟門的時候膠條撕扯著撕拉撕拉的聲音。
“這房門被人密封過了。”馬叔也注意到了這點。
大隊長湊近仔細觀看,撤回來的時候用手扇了扇鼻子。
“這咋這麼臭啊!”
鄰居大哥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去年夏天就這種臭味,可大了。”
去年夏天?
“這麼大的臭味你怎麼也沒報警?”我有些責備的語氣質問鄰居。
鄰居指著兩家院牆的位置,“兩家廁所都在那呢,我就尋思走的時候沒掏大糞,夏天發作了,味道就衝唄。”
“這是一個味嗎!”我也不知哪來的火氣,毫不客氣的怒吼一聲。
鄰居被我吼得懵了,“這味咋了?”
馬叔正色道:“這味,是屍臭!”
鄰居跟大隊長都傻眼了,兩人明顯後退幾步,大隊長再次慌亂地要報警。
我又吼了一嗓子:“屋門還沒進去呢,著急報什麼警!你看見屍首了嘛!”
大隊長被我吼得鎮定下來,鄰居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馬叔把我推到他身後,他先邁步進屋。
我跟常雅麗緊隨其後,鄰居跟大隊長站在院裡誰也不敢跟進來。
進門左右兩扇門,馬叔同時開啟兩扇門,砰的兩聲,我跟常雅麗自然看向西屋,馬叔看向東屋。
我跟馬叔什麼都沒看見,常雅麗卻站在東屋門口沒動。
我要往前走,意識到她沒牽著我的手,便回頭喊她:“瞅啥呢?”
常雅麗回神,什麼都沒說,順著走廊繼續往前走,兩側又是兩間小屋,房間上著鎖,不過有窗戶,能看見裡面堆放的舊傢俱,還有一些雜物。
再往前就是兩側廚房,中間還有一小段走廊。
馬叔指著右邊,示意他去那邊。
我跟常雅麗自然地走向左邊,拐過來,廚房空無一物,中間一口灶臺,大鐵鍋的鍋蓋掀開著,鐵鍋接近鍋沿的位置一層白色印記。
似乎是裡面煮過米飯留下的白色嘎巴,又或煮住過什麼東西沒刷鍋。
我見沒什麼東西就要走,常雅麗再次站在那不動。
我終於意識到常雅麗不正常,低頭盯著她問道:“你到底看見啥了?”
常雅麗盯著那口鍋,搖搖頭:“先去看看馬叔再說吧。”
我被常雅麗拉著去了東屋的後廚房,馬叔就站在廚房門口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