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萬蛇井中出,今日上大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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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蛇,成百上千條齊齊順著縫隙跳入井中。

而常雅麗就站在不遠處的樹梢,一雙眸子幽幽地泛著綠光,冷得不近人情。

幾位叔叔嚥了咽口水,看了看常雅麗,隨後死死盯著鎖龍井。

過了好半天的時間,下面終於有了動靜。

井口堵著的東西從下面往上拱,眨眼東西全部被拱掉在地上,隨後一個人直直地從井口冒了出來。

確切地說應該是被下面的東西頂上來的。

幾位叔叔活了幾十年,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震驚到無以復加,明顯七叔的短頭髮全都豎起來了。

老爺子被水泡得渾身腫脹,臉色慘白,皮膚都泛著不正常的青色。

低著頭,垂著雙手,身上的衣服被樹枝一類的東西劃得全是口子。

饒是幾位叔叔見識過各種場面,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眼看著我爺的腳丫子就要露出井口,常雅麗在樹梢上低沉森冷的聲音吩咐。

“去抬人。”

幾位叔叔立馬反應過來,趕緊衝上去將我爺的屍身抬下來。

等幾人看見頂著我爺屍身上來的東西時,幾人的手就僵在半空,一動不敢動了。

好在宋叔跟馬叔都見識過這種場面,快速冷靜下來,有條不紊地領著其餘幾位叔叔一起抬屍身。

這一幕太過匪夷所思,常雅麗是想天亮之前就解決的,卻不成想幾位叔叔出來的時候被村裡人看見了。

見他們往鎖龍井的方向而去,村民也在後面跟了上來。

剛好就看見我爺從井裡自動升上來這一幕,當時就嚇得不敢動彈了,等到幾位叔叔將我爺攙扶著放在地上,那些蛇紛紛從井口四散離開。

幾百上千的蛇,各種顏色,有毒的沒毒的,直接嚇得村民尖叫著跑開。

“啊!有妖怪啊!”

“詐屍啦!”

“小怪物又把蛇都引來啦!”

常雅麗早就注意到了那邊村民的動靜,沒去理會。

幾位叔叔聽到尖叫聲,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幕,轉頭看向常雅麗。

“要不要解釋一下?”

常雅麗猛地轉頭,就看見我的身影。

“讓他親自跟村民解釋吧!”

這幾日我就渾渾噩噩的,耳邊不斷有人在跟我說話。

有時候是一個女人,她說:“小凡,快點醒來吧!”

有時候是一個很蒼老的聲音,他說:“這就是你的命!”

我還聽出有時候是爺爺的聲音,他依依不捨地對我說:“小凡啊!爺走了,你要照顧好你爸媽啊!跟雅麗好好過日子,若是真活不過二十八,就好好求求雅麗,讓她替你給你爸媽養老送終,爺走了啊!我的小凡,爺再也不能照顧你了啊!”

那夢裡,我的眼淚噼裡啪啦落下,想要抓著我爺的手,卻無能為力。

直到最後,我聽到一個聲音說:“陰時陰月純陰命格,天命的載體啊!哈哈哈!”

那聲音我從未聽過,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又是什麼意思。

耳邊再次響起我媽的聲音,徹底將我拉回現實。

“小凡,醒醒吧,你是家裡的主心骨,再不醒來,你就見不到爺爺了。”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喘息。

我媽被嚇了一跳,隨後喜極而泣。

“小凡,你醒了?”

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家。

“媽,我怎麼在家?”

我媽趕緊推著我下炕,眼淚再次落下,這時候我爸聽到聲音,從外屋跑了進來。

“嘿嘿,小凡醒了,那快去把我爸埋進土裡吧!”

我腦袋轟的一聲炸了,這才發現沒看見我爺的身影。

我飛快地衝下炕,趿拉著我媽的拖鞋,拽著我爸就往外跑,直覺告訴我鎖龍井出事了。

一邊跑一邊誘導我爸說了個大概。

我也知道,原來是我爺死了!

儘管心中萬般不相信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能說沒就沒了呢?

在見到萬蛇將我爺屍身拖上來的那一刻,我還是徹底懵了。

我身子軟軟跌坐在地上,幾位叔叔順著常雅麗手指的方向看過來,見到我醒來,皆是驚喜。

“小凡!”

“終於醒了!”

我爸呆愣愣地徑直朝著我爺走過去,“爸,爸爸你上來了,小凡回來了,那咱們接著幹活吧!我去推車,你跟小凡去河邊挖沙子吧,咱們一起幹活就快了,呵呵。”

我爸掉頭就往家走,我從地上掙扎著起身,抓著我爸的身子。

“爸,給我爺磕頭!”

我拉著我爸跪在我爺面前,砰砰砰的腦袋磕在地面,任憑砂石硌的額頭流出鮮血。

我徹底醒了,只不過身子很虛。

常雅麗倒是在我爺屍身弄上來之後就一病不起,馬叔讓我媽多上供奉,最好上大供。

所謂大供,就是四葷五素,雞、魚、肉、蛋這四種。

五素要蘋果、橘子、香蕉、桂圓、葡萄,通常這些沒有固定的,只不過最好都選擇圓形的貢品。

剛好家裡要辦喪事,馬叔就讓我媽供奉饅頭。

因為要上大供,就連原來的供臺都換了一張大桌子,光饅頭就擺了五盤子,一共二十五個。

常雅麗是出馬仙,比保家仙多了十個。

這邊宋叔帶著其餘幾位叔叔聯絡做飯的炊事班子,又開車回哈城店裡拉了紙活和骨灰盒,又在縣城的殯儀館聯絡了殯葬的時間。

家裡黴運不斷,馬叔就說這次喪事大辦一下,我也問了我媽常雅麗告訴她藏人參的地方。

我媽到西屋摸索一番,找出一個紅布包裹,裡面正是一根五十年頭的野山參。

讓鄰居胡海林帶著七叔去鎮上給賣了錢。

鎮上都說不上幾手的販子了,自然賣不上好價錢,若是放在市裡拍賣的起碼十多萬,要是碰上急用的能賣二三十萬,就算普通賣藥材行也能賣個十萬。

但在鎮上,人家也看出我們急用錢,就只給了七萬八。

不過這也驚呆了胡海林,回來的路上一直盤問七叔,這參是誰挖的。

七叔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說是他們攢了多少年的東西。

這麼說總不會讓人將注意打到我家。

我爺是晚上走的,夜裡十二點之前就已經算是一天,宴席要擺小三天。

當天晚上就算一天,第二天送去火化,再拉回家。

第三天下葬,回來吃頓飯就結束了。

若是白天走的,就要擺上大三天,算上去世的當天,還要在家裡停兩天,第三天在下葬。

人緣好的一天最少十桌八桌的,一天下來就不少錢。

我爺是小三天,就省了不少錢。

想到在我昏迷的時候我媽說的那句話,我是家裡的頂樑柱,主心骨,我爺沒了,剩下一個瞎眼的媽媽,一個瘋癲顛往我爺嘴裡塞糖塊的我爸,我必須支稜起來。

這不是我悲傷的時候,我得把我爺的葬禮張羅得體體面面才行。

常雅麗的供臺剛擺一上午,中午的時候人就醒了,看上去精神不少,可供臺上的貢品肉眼可見地沒了光澤,也沒了水分。

“小凡,找人將你的生辰寫在我牌位旁邊,明日開始上雙份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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